借尸换魂（8）
（八）
这时，苗惊涛师徒才看清楚，处在一间用竹子结成的屋子内，面前是一位老者；鹤发红颜，白髯飘胸，一片慈祥。
“师父，原来是你老人家救了我二人。天儿，快拜见师祖！”
俩人跪地叩头时，老者只含笑拈须，并不阻止，道：
“见面礼已经行了，都坐下，听我说端详。”老者坐在厅堂的中间，“你师徒二人办事未免太不三思而后行了。不是你们师祖算出你师徒有难，要为师拿了他老人家的旱烟袋将你们吸进袋子里，你俩早被火龙珠打的什么也没有罗……..”
“谢谢师祖救命之恩！”苗惊涛起身，又要行礼，被铁面大侠阻止，道：
“怎么？又来了。为师不喜欢这一套，坐下、坐下。刚才说到哪儿呐？”
苗惊涛只顾行礼道谢，未想起，霍天啸道：
“师祖用太师祖的烟袋救了弟子二人。”
“晤，还是年轻人的记心好，以后回话，不必站起来，坐下吧！今后，你师徒行事，不仅要考虑为什么要做那件事，更重要的还要考虑两个问题：第一，该不该你们去做？第二，你们有没有能力做成功？”
“师祖，请恕徒孙无礼。不平事，天下人都可以管。阎王利用职权强奸女鬼，将六岁的女娃送给玉帝玩。这种伤天害理、大义不道的事情为什么不能管呢？徒孙实在想不通。”
“问的好！这正是本师祖要对你们讲的。阎王胡作非为，这是天庭的事，应由天庭的神仙去管。你们是凡人，根本用不着你们来管阎王的事。”
“可天庭的神仙都装成不知道，谁也不管呀。”
“那是因为他们没有能力管，也管不了！你二人就更没有能力管罗。连一个小小的阎王，你俩都斗不过，又哪里有能力去管天庭的事呢？”
“不就是死呗！魂飞魄散呗！死有重于泰山，轻如鸿毛，为正义而死，值呀！”霍天啸正气凛然，忿忿地道。
“值不值？不能光凭嘴上说，而要看有没有成效。如果你的死，没有换来任何成效，就谈不上值了。你们单凭一时之勇死了，对恶人未造成多大的损失，对民众也没有带来任何好处，那还有什么‘值’的可言？你们在阎王殿死了，有什么价值？那才是连鸿毛都不如哩！因为鸿毛还有毛在，而你们呢？什么也没有留下，这能说值吗？鼓励人们用牺牲去干毫无实际意义或者很少价值事情的文人墨客，就是一帮糊涂虫或者别有用心。弱智到连商人都不如，哪个商人都会被主动去做赔本买卖，而一直瞧不起商人的文人们居然连这点起码的常识都没有，你们说是不是糊涂和混蛋透顶！以你俩现在的修为，本领太低，在天庭伸张不了正义，救不了任何人；但是，如果到人间，除了遇到妖精和地仙外，没有一个凡人能斗过你们，大可以造福一方。除暴安良，行侠仗义，劫富济贫；惩处上万个坏人，救几十万民众。你们说，哪个值？”
“师父教训的对。弟子在行事之前，的确没有考虑该不该我们管和我们有没有能力管这两个重大问题。天儿，还不向师祖认错！”
“师祖，徒孙错怪您老人家了。我师徒的确自不量力，来管天庭的事。死在这里，一钱不值！”霍天啸起身低头拱手道。
“很好！以你疾恶如仇的刚毅的性格，能很快接受完全不同的意见，认识自己的错误，实在不容易。孺子可教也！坐下吧！今后在人间，若遇到歹徒的势力很强，自量敌不过时，本师祖不是主张放弃斗争，而是要退下来，蓄积力量，修炼更高的本领或者请帮手。绝对不能去硬拼和送死，你们的对手把不得你们这么愚蠢！让他们可以斩草除根，高枕无忧。所以，这么蛮干实际上是在帮敌人的忙。文人们鼓吹大家乘一时之勇，喊着口号向坏人的刀口去撞，白白死掉，实际上是为坏人消灾！如果反抗力量不死，至少可以在晚上去骚扰敌人，使他们不得安宁，不敢肆无忌惮地去残害百姓。这，不比你们死绝了，要强百倍吗？”
“师父说的顶有道理，弟子今后一定按照您老人家的指示办事。”
“现在讲娄知县，他的后台硬的狠。天上人间都一样，凡是公开和大量干坏事者，都是因为有后台撑腰。不打击他们的后台，解决不了大问题。天上的最大后台是玉帝，人间则是皇帝。”
“师祖，徒孙不懂。这些最高首领干吗是非不分，为什么要宠信奸臣？成为坏人的后台。”
“因为他们也要干违法乱纪的事。吏法本来是管理和统治民众的，因此古代有‘刑不罚大夫’的原则，民不能告官，特别是皇帝。后来，在民众的强大压力下，在‘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的呼声下，皇亲国戚只好表示要遵守吏法。但是，这些统治者们都想干违法的事情，却又不好意思公开由自己出面干。例如。皇帝出宫嫖名妓，玩幼女等等。你们以为只有隋炀帝喜欢玩童女吗？他不过是一个敢公开做，而且养成嗜好的皇帝而已。忠臣们整天对天子唠叨吏法和君王之道，要皇帝这个不能做，那个不能说，皇帝当然不喜欢；而佞臣们则投皇帝之所好，为皇帝安排出宫嫖妓，玩民间妇女和幼女，干各种坏事。你们说，皇帝能不喜欢吗？能不把他们当成自己的心腹和进行包庇吗？例如，本朝太监刘瑾，不就是为武宗提供他淫乐的豹房，外出打猎和出游时指使太监抢民女给他取乐吗？他玩过的幼女就不少。因而刘瑾万分受宠，他有错也不追究，以致祸害了成千上万的人。他贪污的金银富可敌国，家产是全国一年总收入的百多倍。………”
“武宗太昏庸无道了！”霍天啸叹道。
“皇帝只呆在皇宫内，国内外的情况，主要靠他信任的太监和大臣提供，又哪能不昏聩呢？差别只是大小而已。他身边的人好一点，皇帝就英明一点；他身边的人，坏一点，或者很坏，皇帝就只能是荒淫无道，尽干坏事。当今神宗皇帝年已五十三岁，体弱多病，而他的太子朱常洛，能力和魄力都不够，因此神宗的弟弟一直在网罗势力，图谋篡夺皇位。南直隶省是太祖皇帝的建都和发源地，是一个面积很大，很富饶的行省。这个行省的布政使娄勋峰是娄知县的伯伯，掌管这个行省军队的都督娄勋鼎是他的父亲。安排娄鹏到长安县当知县，不过是走走过场，很快就会晋升知府，然后到省府任按察使。这样一来，这个实力很强的行省从行政，司法到军队全部落到翊斌亲王的手里。京城北京和另外四个行省的最高级官员都有他的亲信，只要神宗驾崩，斌亲王就会宫廷政变，夺取皇位。”
“师祖，就让斌亲王取代昏庸无能的神宗子孙有何不可？最好是民众起义，推翻明朝，建立新皇朝。”
“霍天啸，你想的太简单了。华夏改朝换代还少吗？朱元璋出身贫寒，是地道的农民，当过和尚，他是典型的平民起义当上皇帝的人。为了扩充势力，争取更多的人跟他造反，夺天下，他提出‘跟元璋，不纳粮’的口号。建立明朝后，不纳粮行吗？他吃什么？他后宫三千嫔妃，还有太监和皇宫护卫大约一万人依靠什么活下去？各地官员和近三百万所卫军都得靠税收和纳粮来养活呀。明朝初，每亩纳粮三升，一百年后，增加了两倍。多少人流血牺牲，产生多少孤儿寡母，仅仅只换来几十年的减税，值得吗？说穿了，改朝换代不过是换一帮人统治民众，又何苦战火连绵，尸骨成山呢？反正都是家天下，建立一个家族的霸业，没有必要全国大动乱嘛。”
“那就不要造反，反抗残酷剥削和压迫啦？”霍天啸又激动起来。
“说得对！要造反，杀贪官恶吏，占山为王，但不能形成足以导致全国大动乱的势力。许多人落草为寇是被迫的，逼上梁山。他们起到了打击贪官墨吏，恶富绅霸的作用；劫富济贫，使一方民众受益。但是，一旦势力特别强大时，首领的思想就会改变，想发动战争，独霸天下，建立自己的千秋霸业。所以，今后你们只能支持行侠的土匪，维持一方正义和安泰；但反对夺取天下，把全国推入战争苦海。”
“师祖说的太对了，使徒孙茅塞顿开。”
“你师徒回去后，要打击斌亲王发动战争，篡位夺权的图谋和势力。这种搞宫廷政变的人，比结杆起义的人更坏。他们往往心狠手辣，为达个人目的不择手段；什么坏事都干的出来，毫无人性。你们要仔细观察他的为人，如果是奸恶之徒，就把他处死，以绝后患。”
“弟子一定按照师父的教诲行事，决不辜负你老人家的期望。”
“你师徒既然到了这里，就不能空手而归。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学会幽灵拳四十九式和幽灵剑法四十九式。另外太师祖还要我教你俩三项法术。下面，首先讲幽灵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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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教授初，铁面大俠发现，霍天啸是个练武奇才。不仅基础扎实，刻苦，而且记心好和悟性高。每教一招式，只要慢慢的示范一遍，他跟着练一两遍，就能有模有样地演习出来；而且很得要领，教他感到轻松愉快。相反，苗惊涛则太差，不仅过去练武未下过苦功，而且一派书生气质，不是习武材料。
当教完第一招式后，铁侠就把苗惊涛叫到另一个草坪，只教他绝命三剑。招式诡秘，一剑定能将对方毙命。不知过去多少天，霍天啸基本上学会了全部幽灵拳剑术，只欠火候；苗惊涛也学会，并熟练了绝命三剑。
“今天教你们三项法术。第一项叫救命术。以天啸现在的武功，在人间已无敌手。即使现身打斗，也是如此。但是如果遇见横行霸道，助桀为虐的妖精或者地仙，你们就斗不过他使出的法术。学习法术，在短时间很难奏效，只有靠救命术来自保。你们盘膝坐地，闭目轻念口诀，就可以躲过刀，剑，水，火，毒，魔法等的侵害，任何人休想伤到你们；你们如果想逃往何处，发出指令即可；任何神仙和法宝，都阻止不了你们离开。此外，因为你们不停的念口诀，你师祖会感应到，他老人家会考虑是否去帮你们。学会这项法术后，你们不需要去同敌人硬拼。斗不过，就跑；跑不掉，就坐地念救命口诀。”
“师祖，如果对方使出特别厉害的法宝，如阎王的火龙珠，怎么办？”
“也是坐地念口诀，就伤不着你们。第二项法术是借尸换魂术。当你们在比较长的时间内，不想以自己的真面貌见人时，可以借别人的肉身。将他的灵魂拍出来，你们的元神钻进肉身里进行活动。”
“那，拍出的灵魂怎么处理，难道让他变成孤魂野鬼？”
“你可以采用幽灵眼，把他变成石子保存起来。最好找游荒道士或者和尚，他们的消失和出现，不会引起什么人的注意。第三项法术是七十二变化。此法只能在短时间里使用，而且遇到法力比自己高的人，他会看出你的原身。不如借尸换魂术，可以长时间骗过对方；而且法力比你们高的人，一般都察觉不出来。”
铁面大俠传授了三项法术后，对苗惊涛二人说：
“你们在这里操练三天，我再来这里。若提不出问题，就送你们回中原。这是东海上的一个无人岛，你们自己找食物，但不能杀生。”
第五天上午，铁面大侠回到仙岛。霍天啸请教一些武功上的问题后，二人将所学的武术从头到尾演习一遍。霍天啸一看，师父所学的绝命三剑就是幽灵剑术中的三式致敌人于死地的剑招。铁面大俠拈须点头，比较满意，道：
“天儿的悟性很高，本师祖很欣慰。除了最后两式‘万剑飞天’和‘身剑合一’外，其余招式你已经练的很纯熟。‘万剑飞天’，你只能幻化出一百余把剑，很不够；‘身剑合一’，你现在是剑在前，身子在后，两者没有合二为一。这两式最高剑术，非一日之功，需要刻苦操练才能炉火纯青。你二人要记住：熟能生巧。回到人间仍要勤加操练，灵活运用，自然大成。这本法术大全，你们拿回去自己修炼吧。以后，你们不要到这里来找我，是见不到人的；这里不过是你们师祖云游时，临时休息的场所。有事情，我会去找你们。如果没有问题，我就送你们回去。”
“恳求师祖，告知徒孙的身世。”霍天啸再也按捺不住，拱手相求。
“冤孽呵，冤孽！在这本法术大全里，有掐算过去未来的方法。你生母的情况可到贵州行省天台山的玫瑰宫去查问，是否要报杀父之仇，在了解全部情况后，你自己决定吧。闭上眼睛，送你们回古洞。”
苗惊涛二人恭恭敬敬向铁面大俠叩头告别，这次他没有阻止。行礼完毕，二人闭上双眼。
师徒二人睁开眼睛，已经站在自己的岩洞的门前。他俩进洞，返回肉身。二人还阳，自然给古洞带来欢笑。这次外出了1个月零11天。
苗惊涛决定他俩在岩洞中学习急需的法术，要霍天啸把掐算法，土遁和水遁法，XX一般妖术的方法等抄写一份自己去修炼。在学习法术期间，苗惊涛拿出师父留下的剩余白银和十锭黄金锞给王卫国，令他到木鱼坪买地盖一座院子，余下的钱买田。以后搬到那里去居住，生活和做买卖；因为他师徒今后经常要外出。霍天啸把自己剩下的二百多两银子，拿出来也交给了卫国。
王卫国拿了近五百两银锭和一百两金锭，由霍天啸采用幽灵遁送到木鱼坪王家门口。
“师弟，你真行，转眼间就到家门。这种本事，我能练不？”
“怎么不能？等我和师父办完事情，有空闲时，再教你。”
“太好哪！说定了你教我，我有点怕岳父。”
“没问题。小弟回去了。”
一晃就消失不见，令王卫国非常羡慕：他奶奶的，老子干吗不早点拜岳父为师呢？总以为青莲爹是神经病，没想到真有两下子。我他娘的真瞎了眼！
五天后，王卫国返回；说盖房子的地皮已经买好，而且顾好了建房承包商，由他父亲照看。购买田地，由他父亲慢慢打听和办理。
霍天啸急于知道父母的情况，现在何处？他义父狄浩择三人是谁杀害的？所保的镖，被谁劫走了？好为义父报仇，追回失去的镖，以及解救义父的家人。他抄好打算先学习的法术后，首先练习掐算术。
在岩洞停留大约十天，苗惊涛师徒幽灵遁到南京。因为要处理各自的事情，苗惊涛要找害死他义兄的太监马堂，为死去的苦难弟兄报仇；霍天啸要办的事情则更多。办这些事情时，不好以本来面目出现，而且需要的时间比较长，因而他师徒决定，每人首先各找个肉身。
酒楼是江湖人士常去的场所，苗惊涛二人一连找了六家酒馆，没有找到合适的对象。当路过醉仙楼时，大门旁围了许多人。两人上前一看，中间站了一位年轻彪悍大汉，田字脸，高颧骨，浓眉单眼皮，深色皮肤，一脸青春豆；赤膊上身，肌肉块高高隆起，双手插腰。他前面站了一位虎背熊腰的黑脸落腮卷须壮汉，一手托一个小银锭，另一只手握起大锤般的拳头，高声道：
“列位，这位小哥说，打一拳，五十文钱，老子给他一两白银。大家做个见证，打伤打死，与老子无关。准备好了没有？大爷我要开打啦。”
霍天啸一看年轻汉子比自己还高一点，也是浑身肌肉，只是肚子比较大，不由得产生怜悯之心。这一锤子下去，非令他受内伤不可，因此对苗惊涛说：
“师父，徒儿救赤膊大汉了，请跟来。”说完，运起神功到红脸大汉身边，捡起地上的上衣，先点他的睡穴后、抓住他的胳膊，施展幽灵遁，腾地就不见。
“咦？人呢？这小子害怕老子打，真没出席！不就是死嘛，有什么害怕的？溜的比兔子还快！哈，哈，哈！”黑脸胖汉非常得意。
“阿塞！这小子的轻功不错嘛。为什么在这里靠挨打，挣几个小钱呢？”
“对呀，这么好的身手，干吗不去劫富济贫，留下大部分自个花呢？许多响当当的武林庄园呀，武术世家呀，不都是这么发起来的吗？真是世上的第一大蠢包！”
霍天啸落在城墙下的无人处，放下汉子；把他的衣服摆在地上，在上面放一个二十两的银锭，然后解开穴道，站在一旁。他师父随即落在他的身边。赤膊汉子正在懵懂中，陡然可见衣服上的银子，更是一惊，忙拱手道：
“何方高人，接济我拼命三郎丁刚，请现身叩谢。”丁刚连说三声，没有回音，只好跪地叩了三个响头；额头上沾了不少尘土；拾起尽是补丁的衣服，走向市场。
“师父，徒儿看上他了，就使用他的身体，以后帮他一把。先让他饱饱地吃上一顿，再借他的肉身。徒儿跟他去了。”
“人倒顶高大壮实，可长的实在不扬，一脸红点点，好吗？”
“徒儿长的也不怎么样，没关系。”
“那、好吧。为师走了，你自己再来找我。”
霍天啸的元神跟在丁刚后面，走进一家中级饭店。
“店小二，店小二！”
“大爷，你老想吃什么？”
“五碗炸酱面，五斤卤牛肉，一斤白干。”
“哎哟，大爷，你一个人能吃这么多东西吗？”店小二向丁刚上下直打量，就是不动地方。
“怎么？怕老子吃了不给钱？操你娘！狗眼看人低，拿这银锭去，先算账！”
“哟，看大爷说的，哪会呢？小的立马去拿酒菜。这银锭，小的先拿到柜台去，把碎银子找回来。”小二仍然不放心，怕大块头吃饱喝足后，不再拿出银锭，老子能奈何得了他吗？
在丁刚大吃大喝的过程中，店小二把找回的银子放在桌面上，他伸手揣进怀里。五大碗面，一斤水酒和三斤牛肉装进肚子后，已经松了两次裤带，肚子明显的突出来；余下的实在吃不下去，只好喊：
“店小二，打包！”小二连忙拿来一张干荷叶，让丁刚把牛肉包起来。
丁刚带着六分醉意，直打饱嗝，走出店门。霍天啸一直坐在旁边的凳子上，思忖道：这小子怕几天都未吃饱过了。人间为什么如此不平，许多人连饭都吃不饱？
离开店后，到少人处，霍天啸抓住他的手臂又落到刚才的地方。念动咒语，把丁刚的灵魂拍出，并将他变成石头：
“变小，再变小！”一直变到只有指甲大小，才停止下令。霍天啸的元神，钻进丁刚的肉身，使丁刚的身子又活动起来。他弯腰拾起地上的石子，揣进怀里。上次从娄鹏家拿了六百八十多两银子，给了常倩影六百两，剩余的都打成包，由霍天啸背着，现在离开了他的元神，包袱便出现在地上。霍天啸捡起揹在背上，并且拿起包牛肉的荷叶包，把它送给一名要饭的老妇。然后，下令遁到苗惊涛的身边。
“师父，你老还没有找到合适的肉身呵？”
“唉！要找游荒道士真难，为师去刚才遇到两个，只是比较年轻。只好等你来，再到城外去找。”
二人到城外的道观找了一气。在上清观，见观主悟尘道长眉清目秀，黑须垂胸，年轻时定是令女人心醉的美男子。可惜他所倾心的美女决心进宫当娘娘，弃他而去，视他的爱情如粪土；一气之下，他坠入空门，出了家，以慰伟大的爱情。当他气消清醒过来时，后悔莫及！他奶奶的，老子干吗要学戏文中的爱情？我要是美女，同样会认为当娘娘比忠于爱情更他娘的实惠！现在，不好意思再还俗，只有与青灯黄卷为伴罗。实在打熬不住时，只好采用手淫来自我消火。一旦消完火，就跪在道祖太上老君金像的面前忏悔，发誓戒色戒淫，不再干这种卑鄙，龌龊，令人恶心的下流勾当！顶多十天后，淫欲又起，欲火焚烧得难以自拔，根本无法打坐和念经文，惟有手淫才能解脱。
他这一生就是在手淫和忏悔中度过，并且省悟出了爱情的真谛：原来爱情不是像小说和戏文中所说的：是追求一个伟大、神圣和高洁的空洞观念，而是为了实现性发泄，解决性骚扰。现在他已年过四十，性欲已经不炽热，因而整天以得道高人自居，绷着俊脸训斥自己的门徒和道观中的杂役，一派道貌岸然。
被他训斥最多的是大弟子凌少华，是悟尘道长抚养长大的孤儿。因他五官俊俏而使悟尘产生怜悯之心，成为他的大弟子。这小子简直是道家的采花高手，淫欲既旺盛又胆大，专门与良家妇女鬼混。曾经有三名年轻美少女来道观，声称怀了他的孩子，要他还俗。悟尘心灰意冷，本想把少华逐出道观，让他到人间去快活。可这小子就是不肯，宁愿不要娇妻和儿子，就是要赖在上清观不走。悟尘道长至今也拿不准大弟子的意图，难道他真要潜心修道，上天堂去做个风流神仙？！
“天儿，为师就选他的肉身吧。”
“师父，他可不是游荒道士呀。”
“你没见他的大徒弟吗？偷偷勾搭女人、喝酒、吃肉，完全是个无神论者，可这悟尘道长就是爱听他胡说八道。我师借了他的肉身，拿开了他徒儿的这个绊脚石，说不上这个道观在他弟子的主持下，会办的更好，香火更旺。”
“那准会办成淫窝！”
“这就不必去管他了。女子喜欢献身于美男，她们也有权利作乐呵。为什么只许她们的丈夫在外寻花问柳，不许她们红杏出墙呢？”
“从男女平等看，真应该在南京建立一个他娘的女子淫乐窝！”
当夜，悟尘的灵魂被拍出，变成小石子；苗惊涛的元神钻了进去，把小石子揣进怀中。苗惊涛二人挪移到长南县，住进永富客栈，要了间双人房。
“师父，徒儿元神出窍，想去看看常倩影姐妹过的如何？”
“好吧。早去早归，不可逗留太久。最好不要同倩影说话，这小姑娘好像对你顶好感。”
“师父，徒儿只把她当成小妹妹。”
“为师知道，快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