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尸换魂（7）
（七）
苗惊涛二人来到刘坊长家。他是这个坊（约110户）最富者。52岁的刘坊长秀才出身，年轻时曾经想模仿“西厢记”的张生搞才子配佳人，可惜未能金榜高中状元，因而没有实现同他迷恋的美女喜结良缘，实现有情人终成眷属；只好按照父母的安排，娶了大地主的二女儿为妻。后来，以生儿子延续香火为名，大娶小妾，把伟大，神圣和贞节的爱情抛到九霄云外；由只爱一人变成只要是年轻貌美的女子，他都就爱；还大言不惭地说，这就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也。居然变成了君子！
自从当上坊长，则更以才高八斗，饱学之士自居；整天绷着面孔，迈方步走路，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虽然五柳灰须飘胸，但因身体过于臃肿，怎么也显不出老学究的派头，倒像一个土财主。一共娶妻妾14个，只有一个儿子，叫金鸿。他25岁，已经娶了六个老婆，仍未得一男半女。令眼看奔花甲之年的刘坊长心急如焚，只好托媒人再给兔崽子娶小妾。他仰躺在后院天井的爽椅上，手拿一本“春秋”在打盹。猛然听到一声高喝：
“刘墨云听令！”
刘坊长大吃一惊：大胆！谁敢直呼本老爷的名讳？挣开带鼓鼓眼袋的双眼到处张望：怎么没人？
“刘墨云，看正堂的那张方桌。”
他移目望去，只见堂屋中间的方桌高悬空中，离地大约五六尺高；把他吓呆了，只听得屋顶上继续发出粗声：
“我是日游神，发现常倩影的母亲为了保护女儿不受歹徒奸污，奋力同歹徒搏斗而惨遭杀害；实在令本神感动，因而上报天庭。玉皇大帝降金旨，赏赐白银六百两，由你负责安葬常周氏，并找一户人家寄养常倩影姐妹。钦此！大胆刘墨云！你还不跪下领金旨，难道你不怕遭天谴吗？”
刘坊长慌忙跪倒，道：
“老夫，不，草民，不，小人领旨。”
“本神去也！”
“恭送天神！”刘墨云直起腰，边拱手边向堂屋望去；只见方桌已经落在地上，更令他深信不疑。哎呀，娘！天上果然有神仙和玉帝；忙招呼家丁，叫来四名为坊长执勤的丁勇。他们是110户的男丁轮流担任徭役，帮助坊长办理坊中事物，吃住在各自的家。
刘坊长领四个丁勇来到常倩影家，果然在桌子上摆了三十个银锭，还有许多包子和吃剩的烧鸡。他更坚信天庭已插手常家的事情，自己不好好表现一下怎么行？忙吩咐丁勇拿一锭银子去买棺材和丧葬用品，一名丁勇去请两名道士来做超度法事，最后一名丁勇布置灵堂。直到死者入殓，道士开始敲锣打鼓时，苗惊涛师徒才走出常倩影家。
“天儿，今天我们回岩洞，明天去地府吧。”
两师徒在黑漆漆的岩洞中苏醒后，霍天啸一耀而起，点起油灯，道：
“师父，是徒儿拿饭进来吃，还是……”
“一道出去吃。为师还要上厕所哩。”
翌日，苗惊涛师徒在岩洞的床铺上躺下，元神出窍后，他说：
“天儿，还是不去地府的好。因为我俩无名无份，到地府，阎王不会搭理；更不会让我们去见常周氏的阴魂，反而把事情办油了。”
“那，怎么办？”
“太白金星是玉帝的特使，常派往各地办差。你没见‘西游记’中，代表玉帝经常与孙悟空打交道的就是太白金星吗？”
“师父是说，徒儿用幽灵眼把师父变成太白金星，师父再用幽灵眼将徒儿变成随从，到地府下旨传讯常周氏。可我们没有见过太白金星，长什么样子呀？”
“我们现在去太白金星府邸，求见他，向他禀明人间的冤情。他自然不肯听我们的，私自下凡，但我们不是可以见到他呐。”
“好主意！”
苗惊涛二人借幽灵遁落到太白金星的洞府前，只不过是一个四合院子大小的住宅，实在叫他二人寒心。堂堂天庭大官员怎么如此寒酸！门丁通报后，出来说：
“我家老爷说，他公务繁忙，马上要去花果山同孙猴子谈判。他已经被如来佛封为战斗圣佛，但仍猴性不改，又在花果山招兵买马，训练猴子猴孙。是不是又要来一次大闹天宫？”
“这种外交谈判，需要很长的时间。我们师徒的事，很快就完。希望能够通融通融。”
“不行！你们是凡人，怎么能见天庭的一品大员呢？”砰！地一声，大门就关了。
“师父，通报个吊！我们自己遁进去算了。”
“现在也只好不讲礼貌，直接遁到太白金星的身边呐。”
二人落在太白金星旁边，行礼。矍铄瘦削，目光炯炯的太白金星手拈银须，叹道：
“唉！你师徒不知道天规森严吗？怎么能变成老夫的模样去地府行骗呢？简直是胡闹！”
“金星大人都知道啦？”苗惊涛忍不住问。
“老夫不是神仙吗？屈指一算，就知过去未来，怎么不知道二位商量的事哩。”
“这种人间惨案，天地共愤，你老人家难道不管？”霍天啸急切地插言。
“其实，你们没必要去地府找常周氏，由老夫说出始末来不就结啦。”
“请你老人家指点迷津。”苗惊涛一听，有道理，便拱手低头道。
“屠户郭大彪垂涎常秀才的妻子常周氏的美色，到他的字画摊处送烟草。常秀才贪图便宜，抽了两个月浇了慢性毒药的烟丝，死了。当晚半夜，屠户就强奸了秀才的妻子。葬夫后，在屠户的威胁下，为了两个孩子不被害死和她俩的生计，常周氏只好嫁给郭屠户作妾。未料到在一年后，屠户就用手指玩她两个女儿的下阴。被常周氏发现后，大闹了一场，并且声称要告到县衙。最后达成协议，常倩影满六岁后，让屠户淫乐；在此以前，不再玩两个女孩。快六岁时，常周氏买了老鼠药把屠户毒死，然后到衙门自首。她长的太美，被知县娄鹏一眼就钟了情……”
“金星大人，您老是说，凶手是娄知县？不，您老虽是神仙，这回可算错罗！他很年轻，没有长胡子。这可是小人亲眼所见，绝对不会有错。”霍天啸忍不住又插言道。
“臭小子，光‘眼见为实’不行，还要进一步调查和分析。他是化妆，沾了假胡子去常家奸淫和杀人的。”
“天儿，你受骗呐。以后我们的确要仔细考虑事情。请大人接着讲。”
“娄鹏令一名衙差把常周氏母女三人送回老屋。当晚三更，他就去常家作乐；去掉假胡子后，常周氏才认出是知县大人，只好由他尽兴。她没想到，娄鹏第二夜就去玩常倩影，常周氏气极，拿菜刀要杀他，结果反被县官所杀。以后的事，你们都听常倩影说了。”
“这狗官，老子非宰了你不可！”霍天啸雷霆大怒，陡然站起。
“天儿，休得插嘴，听大人讲下去。难道阎王老子不管这人间惨案吗？”
“地府也不能直接插手人间的事情。常周氏的阴魂到阎王殿后，阎王被她的美色所动，立即收为第一千二百六十三房小妾。”
“我操！小小阎王，居然娶一千多个老婆。”霍天啸还是忍不住，又忿忿地插话。
“在他的后院，只养了三百六十七个，其余的美女玩腻后便令她们投胎了。”
“这种利用职权，为非作歹，难道天庭不知道？玉皇大帝就不管？”
“大家都会掐算，谁不知道呢？阎王把前来报到的美女鬼，十六岁以上的自己受用，十六岁以下的，进贡给玉帝。每年，他要送许多六至十六岁的美女到云宫后宫。六岁以下的，放在地府养着，满六岁后，再送。现在，玉帝把他视为最忠实的官员，最信任的亲信。你说，谁敢参他？”
“日他奶奶，六岁女孩也拿来操，天上人间一样黑暗！”
“浑小子，你怎么总沉不住气呢？好在老夫防了你这一手，事先将这客厅加了密，外人听不见也掐算不出来；否则，老夫会被你牵连，被贬下凡间当观察员，岂不坑人吗？”
“天儿，以后不要动不动就发牢骚，满口粗话，让金星老大人见笑了。”
“你也别怪你的徒弟，有气自然就有牢骚。太上老君在时空变换术的基础上，总算研究出这种独门的加密法术。他私下传给了我们这些老家伙，以免在云宫凌霄殿受了玉帝的气，回家发牢骚时遭殃。”
“你老是天庭的元老，为玉帝到处跑腿，还受气？”霍天啸不解。
“伴君如伴虎，受点气算不了什么。只要不打下凡尘，投胎轮回就顶知足罗。”
“师父，天庭不管阎王这个特级色鬼，我俩去大闹阎王殿，如何？”
“阿弥陀佛，刚才的话，老夫没听见。这阎王的元神是条火龙，若被他的内丹火龙珠打上，立马魂飞魄散，从天地消失。
“谢谢大人提醒！”苗惊涛拱手道。
“我们不过是闲聊，乱说一气而已。二位到外面，千万别说出是老夫揭了阎王的老底；而且也不要讲我们见过面。拜托呐！”
“请大人放心，就是把小人大卸八块，决不会供出您老人家来！”霍天啸非常认真地表态。
师徒二人挪移到高山顶上，在蓝天白云下，鸟瞰气势磅礴的山河，感慨万分：
“师父，还是人间好啊！天庭怎么到白雾蒙蒙，什么也看不见？”
“可能太白金星算出我们要去找他，早就将我们屏蔽起来，使天庭中的任何神和仙都不知道。”
“原来如此，师父，徒儿好饿，是不是回去吃点东西吧？”
“我们虽然只在天庭呆不久，但在人间怕有好几天了。是得回岩洞，免得青莲着急。”二人苏醒后，来到前洞。苗青莲欢天喜地，迎了上来，道：
“爹，你们总算活过来了！太好哪！女儿以为再也见不着了呢。”豆大的泪珠，从她的媚眼中涌出。
“不就是一炷香的功夫吗？看把你急的。”
“一炷香？没有的事，已经过去二十三天哪！”
“小婿一直安慰青莲，要她别着急。岳父二人的身体是热的，只是叫不醒而已；可她就是不听，动辄就流泪。”
“我忍不住嘛。”青莲泪眼含笑。
“我都饿坏啦，给点吃的。”霍天啸故意大声地说，为自己心中的女神解围。
“你看！我把这茬子给忘了。”青莲转身去灶上取来两碗稀饭，“只能吃稀的，免得伤胃。我每天都熬了，热着，怕你们醒来。在稀饭中，放了羊奶和白糖。这是咸菜，先吃两三顿，然后再吃干的。”
“还要吃两三顿，那我会走不了路。霍天啸大口吞下几口后，说，“就这一顿，下顿吃干的。”
“又不要你干活，怕什么？吃完后，躺下睡觉！”
三天后，在吃晚餐时，苗惊涛说：
“明天，爹和豹儿去地府，找阎王算账，不知何时回来，你们不要着急。只要身上有热气，就没有问题。”
“爹，去了天庭，怎么还要去地府呢？那里的事情有玉帝管，你们何必操心去犯险罗。”
“现在是玉帝不管嘛。”霍天啸忘了师父的嘱咐，脱口而出，“他特别中意阎王每年向他进贡六岁的美女玩，压根儿就不过问阎王的所作所为。”
“哗！玉帝的胃口不错嘛。要在凡间，奸淫十岁以下的女孩是死罪。”王卫国感叹万分。
“刚才的事情，不许下山对别人说，也不要告诉罗祥。”
霍天啸一伸大舌头，像犯了大错误，尴尬地低下头。
阎王殿高大雄伟，阴风习习，鬼气森森。灰雾濛濛，隐现雕檐碧槛，龙蟠螭护；殿中紫光照眏着鬼怪凶神，牛头马面和黑白无常。全部兽皮围腰，赤身裸体；青面獠牙，红发长毛。手持兵器，站立两旁；使大殿更加阴气袭骨，令人发怵。彩焕螭头案桌后，端坐着阎王，赤发红面，一身黑蟠龙袍。又矮又胖的判官，吹胡子瞪眼，瞅着突然出现在大堂中央的苗惊涛二人，大声喝斥。不是对方有点来头，早就吩咐厉鬼把二人拿下了：
“嘟！何方妖孽，竟敢私撞阎王殿，你们不怕上刀山下油锅吗？”
“哈，哈，哈！判官大人，未免太无知了。竟不知‘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吗？”霍天啸一脸正气，昂首挺胸向前跨一步，大声地说着：他奶奶的，不过是死呗；二十年又是一条好汉，老子怕个吊！“我们师徒是专门来问阎王的罪的。”
“大胆狂徒，竟敢对我们伟大、英名、神武的阎王大人无礼，难道不怕灭九族吗？来人啦！拿下！”
“慢！”阎王面无表情地一挥手，道，“本王何罪之有？”
“你利用职权，私自扣下美貌的女鬼，不让她们投胎转世。四至十四岁的（他故意改变数字，以免暴露消息来源）送往天庭，贿赂玉帝；十四岁以上的，自个淫乐，被你玩过的女鬼人数竟达两万多。”
“死小子，快说：是谁提供了这些天庭绝密的情报？”判官连忙追问。
“还用得着别人提供吗？只要屈指一算便知。”
“嘿，嘿，嘿！”阎王冷笑道，“那就说明你的道行太低！算的太离谱呐，不怕笑掉大牙！”
大殿上的所有鬼怪，跟着阎王捧腹大笑，笑得身上的囊腣肉不停地颠动。
“何以见得？”
“向天庭送的秀女是六至十六岁，而你竟然算成四至十四岁；足足差了两岁，你小子的误差未免太大了吧？更有甚者，本王纳了多少小妾，虽然记得不准确；但最多不会超过两千，你臭小子居然算成两万多。还不滚回去，修炼百八十年再说吧！”
“这，可是你自个招供的呀！将才六岁的幼女就送给上级操，自己强奸了美女近两千。难道不是利用职权，违法乱纪吗？
“原来你什么也不会算，到这里来诓诈老子。告诉你吧，白搭！因为我们最最伟大、英名、神武的玉皇大帝，他老人家日理万机，为天地昼夜操劳；不让他老人家搞好劳逸结合，充分娱乐，能算忠吗？他老人家是本王的再生父母，不尽力满足他老人家的爱好，能算孝吗？这种既忠又孝的事情，本王为什么不干？何况这些美女都死过一次了，不会再死；年龄再小，也不会出问题。再说啦，天庭的神仙和官员，哪个都能掐会算，难道不知道本王这些吊事？又有谁敢放屁！岂奈我何？反正你俩只有下十八层地狱这条路可走了，索性告诉你吧，兔崽子！本王干的坏事比这两件更严重的，还多着哩，你又能拿本王怎么样？来人呐！乱棍毒打这两个恐怖分子，作见面礼！”
大堂上的鬼差高举兵器，向苗惊涛二人猛扑过来，即将展开一场混战。只听得判官尖声高喊：
“张灯！”
顿时，灯火通明，把大殿照的如白昼。霍天啸首先使用绝招，夺得一把大刀：老子才不那么蠢哩，空着手同你们打，既费劲又不容易打死你们。他一面思忖，一面砍下一个厉鬼的左臂；令他吃惊的是，该鬼蹲下，捡起地上的断臂，往肩上一放，竟然完好如初地连结在一起，重新向自己扑来。他只好凌空纵起，顺手一招秋风扫落叶，砍掉红毛鬼的大头。当他落到地面时，又是一惊，只见对方从地上拾起大头接在脖子上；可惜接反了，脸朝向后背。他要同伴重新把大头砍下来，又接一次，再次投入围攻。
因双手难敌众人，霍天啸已多处受伤；但越战越勇，毫不知疼。他用一招横扫千军，将一高个厉鬼拦腰砍成两截。令他惊恐万状的是：他的刀子穿过对方的腰后，两截身子竟然自动合并在一起，秋毫无损。由于他用力过猛，不能及时收回大刀，红毛鬼为报砍头的仇，用长矛戳进他的后心，矛尖穿出前胸。啊，我命休矣！未料到我霍天啸竟死在这里，壮志未酬身先亡！
咦？我怎么还有力气？管他娘的，趁断气前多杀几个，报仇了再说。他回手一刀，把身后的矛杆砍断；一纵身，竟身轻如棉絮，落在大殿的横梁上；用左手抓住矛尖，活生生将半截长矛拔出体外，一派英雄气慨。
“天儿，他们已经死过一次了，你是杀不死他们的。快用幽灵眼，把他们变成石头。”
几个厉鬼已经纵身来到大殿梁上，霍天啸对准“飞向自己的红毛鬼”，用力将断矛射出，使红毛鬼的身子移向后方。他念起口幽灵眼的口诀，当红毛鬼的身子位于判官头顶的上空时，便发出指令：
“快变大石头！”
断矛从前胸穿进的红毛鬼立刻变成一块磨盘大的青石，将判官砸成肉饼，压在下面。阎王一脚把青石踢开，判官立马恢复原形。由于霍天啸不断采用幽灵眼瞅向梁上的厉鬼，并且发出指令；因此一块块石头从上空掉下来，砸在地面厉鬼的身上，引起一片混乱
苗惊涛不会多少武功，以前在幻游时，都是用幽灵眼对敌；今天，他一开始就采用幽灵眼，把围攻他的厉鬼都变成石头；当周围的厉鬼不多时，他才看见自己的徒儿打的十分艰难，马上提示他改变策略。
在师徒的合力下，大殿中的厉鬼都变成了青石。
“晤！你师徒的道行还不错嘛，本王竟然不能令石头复原。你们逼得本王不得不使用绝招啦。”
阎王说完，摇身现出真身。一条巨大的火龙通体赤红，发着刺眼的金光；鼻孔喷出浓浓的黑烟，血盆大嘴吐出熊熊烈火；用龙尾扫向二人。苗霍两人只好纵身到大殿的横梁上。烈火迅速烧了过来，他俩便窜往其他横梁；结果整个阎王殿都燃烧起来，师徒最后落到大殿前的空坪中。
因为阎王殿陷入一片火海中，阎王大怒，便吐出火龙珠；快似闪电，射向霍天啸。眼看要击中，灰飞湮灭，尸魂无存；霍天啸眼睛一黑，如坠深渊。接着，火龙珠又打向苗惊涛，他也变成什么也看不见。
霍天啸万念俱灰，有点后悔：幽灵神功尚未练成，就英年早逝，太可惜哪！我操你娘，不是已经被火龙珠打的什么都剩不下吗？老子怎么还能发感叹呢？倏地感到身边有动静，好像是个人，忙问：
“你是师父吗？”
“天儿，你没有魂飞魄散？太好哪！”
“师父，难道我们没有死？”
“傻小子，我们是元神，不会死，只能魂魄湮灭。”
“那，我们现在哪里呢？为何乌漆抹黑？”
“不知道，兴许我们在火龙的肚子里。”
“他奶奶的，我他娘的非戳穿他的肠胃不可！”说完起身，挥刀乱砍和狠捣一气。苗惊涛听到徒儿的唾骂声，直摇头，思忖道：
这小子表现不错，只是书念少了，又一直干保镖生涯；满口粗话和痞话，看来是改不了罗。
“师父，他娘的好像不是胃，怎么就是捅不破呢？为什么有股好大的烟草味？”
“快坐下，省点力气。等我俩被排出火龙的体外后，再他娘（马上刹住话头：奶奶的，我怎么也不文明起来？）……大斗一场。”
“还是师父想的周全。”
一股热气靠近自己，令苗惊涛感到，这青年的精力太旺盛了，远胜于自个年轻的时候。不知过去多久，从头顶上透进微光，而且越来越亮。二人背靠背站起，准备迎敌。
“还不从烟草袋里出来，没有架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