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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情到深处人孤独

雪舞红尘 《梦里不知身是客》 言情小说 2008-10-05 15:41 责任编辑:阿达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00078 · CHAPTER-00001412

齐老师治班的第一个措施,就是把班上成绩好的同学集中坐到教室中间两排的位置上,理由是方便学习尖子互相交流、共同攻关。同学们都称它为“英雄排座次”,成绩好的以能够坐上这两排座位为荣。因此黄璧瑜就坐在我前排。

这时,我才发现她剪了发。由原来的齐颈短发换成了齐耳短发,白皙的后颈裸露在外,极为诱人。一件紧身的短装套在身上,内衣是一件薄薄的衬衫,圆形的锯齿领就像一圈白花搭在肩和肩背上。

我竟忘记了是在上课?——政治课,呆呆地看着她,也忘记了周围的同学,笔和书本一动未动。教政治的曾老师奇怪地看着我,但语音亲切地说:

“匡晋,你怎么不作笔记?”

“啊……”我一愣征,翻开书本,拿起笔假装沙沙地划着,脑子里一片空白,嗡嗡作响,我根本就不知道写什么。曾老师的课我最不爱听,尽管他对我很好。或许是因为他的课是典型的照本宣科,根本不需用笔记本,但他却希望同学们都能记他的笔记。

我想起课前璧瑜急急问我留言本,并匆匆拿走它的慌乱神情,越发证实了那篇未完成的日记是她自己的杰作。

“你的我已经写好了,我的你也该写完了吧,赶快还给我吧!”

我慢吞吞地打开桌子,装作寻找的样子,并摊摊手说:“我刚才不知道把它给谁看去了。”

“哪怎么行?快、快、快点给我拿来,我有急事呢!”她很急恼的样子。

我得意地笑了,然后不慌不忙地从课桌里抽出了留言本,并顺手接过了自己的留言本。因为我也正想瞧瞧她是如何写我的:

你是一位有蓬勃朝气而感情真挚的朋友,认识你亦是我的幸运。我很希望,在有我的时刻里,我能令我的每一位朋友的脸上都写满欢乐、笑意。但我发觉,我常常难以如愿。如果曾经或今后我令你的眼里写满失意,或许那是我孩子般的心情还不懂得去珍惜拥有。然,如果你还相信这世界还有真诚、永恒。那么,我曾经的每一个笑意、每一份祝福,都是它那美丽的花瓣在吐香。

离别的指针已悄悄来临,我拾起撒落在风里的梦,送你一串风铃,道一声“珍重”。

看后,我心中像吃了怪味豆,说不出的复杂情绪。我真的不甘心就这样算了,只是觉得她还不够了解我心中的激情。于是我把心中的激情又敷衍到了纸上:

柔情似水意便如风

风吹浪涌情意其中

爱便如万千雨露

枯木逢春荒洲变绿原

漠漠尘世

鸿荒人际

我物色着同心君子

我寻觅着红颜知己

不比屈原情自高

难偕陶潜心闲适

却道相如与文君

心知才贱难自恃

多情应笑我

早生的岂只是华发

自从见了你

心引为知己

不知于何时

我暗送秋波的眼神

总想射透到你的心扉

于是,我曲尽心意的眼神

追随着你的明眸

轰击着你的心灵

可任我如何兴风作浪

你的心海仍风平浪静

你不是羞怯轻移头

便是低眉掩口笑

也不知你羞怯却为何?

但却知你暗笑

?——我痴迷

亲爱的姑娘

你可以回避我的意情

但不可拒绝我的

?——真诚

诗写好以后,马上下课了,我不敢轻举妄动,悄悄地收了起来。放学时,待同学们都走光了,看到空荡荡的教室,我欲拿出那首诗,放进她的课桌箱。“咚咚咚”教室跑进一个人:

“哟,书记还没走?这么努力!”说话的是艳梅,我心一紧,羞得无地自容。幸好,她没觉察出我的举动。

我忙转过身来佯笑:“好,这就走,艳梅,你来干啥?”

“我还要带本书回去,咱们一起走吧!”

“不……不啦,你先走吧!我还得锁门!”我结巴着。

她疑惑地看了我一眼,便走了。

我迅速地把那张折叠好的纸由桌缝插入里面,便慌忙锁了门,心“扑扑”地跳。我急急地朝艳梅追去。

中午,我没有午睡,总在想象着她看了纸条后的种种神态。下午到校后,我也低着头不敢看她。一节课、两节课……什么也没发生,我呼了口气,同时又深深地回忆起来,生怕那张纸落入他人手中。

几天过去了,一切依然。我变得更加嚣张起来,又是一场历史课,我伏案直抒胸臆:

BiYU:

Hawdoyoudo!

自从第一次对你说:“与你谈一次话就是一次享受,”我情感的世界便不太平。惆怅、困惑、惬意、舒畅一古脑儿涌上我的心田。

明知道没有资格也不配跟你聊这些话。但是感情这东西太纯洁了,它可以超越世俗“资格”的束缚而发生发展。回想本期来我的痴情和虔诚以及因此而带来的如痴如醉,令人啼笑皆非。

曾记否,我们几次开诚布公的交谈吗?曾记否,难堪的沉默当中,我满足式的尾随在你身后吗?曾记否,我们结伴而行在烈士陵园、金盆湖畔……曾记否,我们在集体活动中的点点滴滴……曾记否,我们在工作中的密切配合;曾记否,我们在学习上的互相角逐。这一切的一切当中便有一颗骚动的心在企盼……

还记得我幽灵似的出现在你的身旁吗?还记得我对你的凝神眸思吗?还记得我搜索枯肠向你表白的心意吗?

多少个风清月明之夜,我徘徊于印刷厂大门前的马路上,幻想着你飞身迎出;多少个黑暗寂静的深夜,失眠的眼里编织着我和你虚幻而奇妙的故事;多少个似睡非睡的梦里,看见了你的一笑一颦;多少次人头挤挤的脑丛中,我捕捉到了熟悉的倩影,便本能地加快了脚步;多少次跨出法院的大门,我忘情地掉头顾盼着你的身影能在印刷厂大门口突现;多少次手里拿着书,脑海里却不厌其烦地回忆着你的每一个娇嗔、笑靥。这一切的一切不正是一种胸有激情的体现吗?

喜欢人与被人喜欢都是令人苦恼的。曾有几次,我努力告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曾有几次,好友告诫我要战胜自己;曾经,你也劝我把你当作最要好的“男同学”对待。然而这一切丝毫不能缓解我因执着而带来的痛苦。我恨自己软弱无能的同时,又慨叹你的心平气和。我知道自己要不是有一份天生的傲骨、天赐的清高,可能还要狂放不羁。

我也展开了战胜自己的斗争,可是感情不是无缘无故能扼杀得了。我何尝不知道我的爱是不可能有结果的。我对你心悦诚服之余,又嫉妒你心境的“风平浪静”。也许因为我虔诚地信奉,只要有过便是美丽;带着以往的甜蜜伤感地分手,也是一种悲壮美,即使这样,我也无怨无悔。

KuangJing

×月×日

我手里抓着信笺,目不转睛地看着前面的她,想瞅个空鼓起勇气丢给她。突然,想起还未署名,忙写个“晋”字。突然想起上首诗也忘记了署名,后悔不迭。然后我精心折叠好,折叠成一个状似燕子的飞行物,以寄托我心的思念急于飞到她的心田。

正要放飞“燕子”时,忽然她转过头来小声问:“匡晋,你能找到《中国历史》第二册吗?”

我慌了神,手中的“燕子”忽地落地。原以为她算中了我的“阴谋”,待到听清她的问话,才放了心。

我镇静一下,弯腰捡起“燕子”,边捡边问:“找书干啥?”没想到她愕然地看着我:“难道你没有听课,刚才齐老师要求我们找以往的教材,以便进行全面的复习。”

“哦,一时走神。”我的天,这节课完全没听课。

也许是她的问话壮了我的胆,瞅个空,便放飞了那只“燕子”。那动作应当说是迅速的。可因为心慌,人却从凳子上摔了下来,惊得满座哗然。没想到一切都被齐老师瞟中。他问:

“匡晋,你慌里慌张干什么?”

我原以为他没看到纸条,便掩饰说:“一不小心,掉了下来。”

“你往前面丢了什么?”

我一听,头轰然炸响,半晌回不出话。璧瑜先是莫名其妙地打开纸条,见是封信,赶忙收起,紧张地注视着齐老师,但很快便镇静地回了老师的问话:“老师,他问一道题。”

我真感激不尽。最后听齐老师说:“匡晋,要注意啊!自从到H37班以来,你便变了。关键时刻要好好把握自己,对老师有什么意见,只管提,文科班要靠你们撑起来呀。”

这话语声音虽然不高,但当着同学们面说,影响可不小。我知道齐老师对我已是网开一面了,要是别人早“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