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每天除了上课和做必要的作业外,我的心思全在吹笛子上,我去培训班的时间也多了起来,在培训班,我跟学乐器的几个同学越来越熟,也对隔壁学毛笔字的同学有些认识,不过我心里最熟悉的还是我来这里见到的第一个人——林静。
林静是本地大学生,所以回家是常事,我经常可以看到她。林静和我一样大三,也许因为这个缘故,所以她和我讲话比较多,而我心里愿意和她接近是她的性格,我很欣赏这种长得很漂亮且活泼大方的女孩子,我很难在我现在接触的人当中变得很活跃,我想我就因为做不到才特别喜欢与这样的人亲近吧?
在她直接把我“陆琬莞”的名字叫成“琬琬”后,琬琬,这个称呼让我心里有了一阵久违的温暖,大学期间没有人这么亲昵地唤过我的名字,我有些惊异地回想了这个名字,莫名的感动,那一刻我心里就认定了这个朋友了。
我们渐渐交换彼此觉得开心的事情,实际上大部分都是她在说,我在听,我在校一直很平静,除了上课就是在寝室,学习笛子算是我大学生活的一种“点缀“了,林静却是一打开话匣子就可以“滔滔不绝“,她可以把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说得绘声绘色,十分有趣,我总是被她的快乐感染到,心情愉悦。后来她察觉到我说得很少,于是开始“挖掘”我的故事,我也终于在一阵犹豫下说出我心里掩藏了多年的“故事”——关于“山”的故事。
现在而言,应该有些“微不足道”了。那时候我才上初一,很“天真”的年纪,连走个路都蹦蹦跳跳的,那时候喜欢和朋友们打打闹闹的,一下课就追追跑跑,几个女孩子玩玩闹闹都显得有些“疯”,有一天中午,我追着我一个朋友跑到了隔壁班级,那个时刻隔壁班上没有几个人,我们的“闯入”明显打破了教室的安静,我的朋友毫不顾忌,风风火火的在别人教室跑来跑去,我追到讲台上时觉得很不安了,因为我没有去别人班上的习惯,正好在这个时候,我看到讲台下一个男生正望了我一眼,我更加不好意思了,赶紧跑出了隔壁班教室。
那件事就算过去了。
初二的时候渐渐认识了一些隔壁班的人,“山”就是其中一个,我是通过跟我一起打打闹闹的那个朋友认识的,我和小山也没有说过什么话,我和他都存在在一个大圈子里面,可不知怎的,我就非常喜欢看着他,首先是他说话的时候不自觉地去望他的眼睛,慢慢地只要看到他我的目光就会随着他,有一天,我不自觉地梦到了他,醒来后心就跳跃得很厉害,然后心思总是不自觉地飞到他那里去,脑海里不断是他的笑容,我越来越渴望见到他,听到他的声音就会满足、快乐,甚至觉得幸福……
“然后呢,然后呢?”林静使劲摇着我的手臂激动地问。
我“嘿嘿”坏坏地一笑,“我不知道怎么说了。”
“说嘛说嘛。”林静“可怜兮兮”求道。
“后面毕业了,故事结束了呀。”我说。
“胡说,怎么会这样?你有没有告诉他你喜欢他?”林静急切地问。
“傻孩子,那时候我才多大呀,而且那是喜欢吗?我可不承认。”我说:“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他不喜欢我这种类型的女生,我也渐渐被我朋友察觉出我对山‘特别的感觉’,于是我就离山越来越远了,后来静下来仔细回忆他出现过的日子,猛然记起,那时候讲台下望了我一眼的应该就是他了,可见世间有很多事情是注定要发生的,只是以后有他的地方我就再也不敢出现了。”
“怎么会这样?你怎么就知道他不喜欢你这种类型了?你问过他吗?好可惜呀,他怎么可以对你无动于衷呀?你是不是没有弄清楚就冒然远离他了呀?哎呀,你怎么就那么傻呢?以后再也不要这样了……”林静的一堆话像打机关XX一样“哒哒哒”地脱口而出了,我不禁觉得有些好笑,我望着她认真的表情,笑着说道:“你也相信呀?那全是我编的。”于是就“咯咯“大笑起来。
“真的假的?你竟然骗我?”林静不信,她十分坚决地说:“这一定是真的,你别以为你可以骗得了我。”然后她继续她的“滔滔不绝”,“教育”我:“感情这东西很难得,你也特傻,喜欢就喜欢呗,喜欢是件天经地义的事情,情来了,谁也管不住,你既然遇到了就应该大胆地去追寻,要是我早遇到你,我一定帮你……”
我含笑地听她讲的一大堆“道理”,心里不禁又飞到了我说的这个故事里,“山”,这个名字让我神往了一下,时间不是我虚构的时候,地点也不是那个地点,也不是“山”这个名字,整个故事,除了那份真切的感情,一切都是我虚构的。
山,确实已经过去很多年了,那些日子却停在我的心里了,感觉就是在昨天,可是我却无论如何都抓不住了。我守着这个“昨日”变得越来越安静,越来越独立,尽管后来也遇到了一些待我很好的人,遇到了很好班级,可是我心里最在意的始终只有“昨日”了。
我渐渐地被林静带到隔壁练毛笔字的教室去,两个教室,不同的感觉,学乐器的教室,几种极不熟练的乐器声交集在一起吵吵闹闹的更像“诙奏曲”,而练书法的教室就静得让人不敢打扰,而林静除外。
林静永远有不失风雅的感染力,即使是这么肃静的场合也不要让同学们拘束了青春的活力,我也在这里认识了几个跟我们同届的学生。
“哇,好神奇!李毅,这个字出自你的手下耶。”林静认真地盯着一个和我们同届的男生写了一个“苍”字,惊喜地说道。她总是将她的活跃尽情地释放着。
“呵呵,多谢夸奖。”李毅笑笑。
“琬琬,你看,真的写得很棒呢。”林静激动地摇着我的手臂说。我看着刘毅那苍劲有力的“苍”字,心里也为之动容了一番,我也笑着点头。
“真是神奇!”林静开心地说,“琬琬,也许你不信,虽然你学笛子的时间很短,但是你现在吹熟的那些曲子,有时候真让我感动,特别是那些舒缓又伤感的曲子,真让我觉得隐隐地心疼,而看到李毅你们有时候写得很漂亮的字,我就会觉得很惊奇,很愉悦,我很惊异为什么你们的手就那么神奇,创造出这么神奇的艺术。”因为是自行休息时间,林静的述说引得其他人都来观望李毅的子。
“别那么夸张呀。”李毅不好意思地说。
“没有夸张呀,我就是这么觉得的,我没有必要夸张呀,琬琬,我说的是真的。”林静诚恳地望着我,我仍是笑笑。
“是哦,李毅,今天真的写得很棒呢。”李毅的同学也是好朋友文景赞同道,几个学弟学妹也争相来看。
“你叫‘琬琬’是吧?”李毅问得有点小心翼翼,虽然我已经好几次被林静拉到这个教室来,李毅等人也早已知道我在隔壁学习乐器,可是还没有正式地告知过相互的名字,每次他们都只是听林静“琬琬”、”“琬琬”地叫我。
“我叫陆琬莞。”我说,“你叫李毅,是吧?”我特意多此一问,算是与他正式相识。
“是的,木子‘李’,毅力的‘毅’,”李毅又问:“是哪个‘婉婉’?”
李毅给我的感觉轻松愉快,于是我顽笑道:“是一个‘玉碗’和一个‘一笑’。”
“哦?”李毅迟疑地望着我,把毛笔递给我,说:“你写一下。”
我接过笔,在他的写草稿的纸上仔细地写下“陆琬莞”三个字,写完轻轻地舒口气,尽管只是告诉他“陆琬莞”三个字,但是在他们“专业”练书法的人面前,我不愿让自己的字太难以入目,还好,平时在寝室里无聊写过一阵子,所以“陆莞妧”三个字没有“书法”而言,也没有难看。
“哦,原来是这三个字,我记住了。你的毛笔字很清秀嘛,你怎么不学毛笔字?你学毛笔字应该蛮有天赋的。”李毅说。
“暂时不想学。”我微笑道。
“琬琬学乐器也很有天赋。”林静说,说话的语气让人感觉像是“推销”。
“你学的什么乐器?”李毅问。
“笛子。”
“哦,吹笛子好,以后一定要仔细听你的吹奏。”不知是不是错觉,他仿佛是赞赏地望了我一眼,眼睛里闪烁着光芒,让我的心不自在颤动了一下。
“好啊。”我礼貌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