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当赵晓明向我讲述了他和文倩倩、陈雁有关“姐妹”的离奇结拜过程以及她和文倩倩在一个神秘山岗的浪漫故事后，我感到万分惊诧。加上陈雁曾经告诉我的有关她和赵晓明兄妹结拜的事情，我感觉发生在这三个人身上的事简直就像一个童话故事，与其说他们三个人在念高中，还不如说三个人自大见面后就在玩儿童时代过家家的游戏；如果不是，那就是他们三个人神经都不正常。好端端的，你女孩就去找女孩玩，男孩就去找男生玩，干么三个人好的，就差骂老天为什么不让他们同时出生在一个家庭里。他们三个人的结拜关系也稀奇古怪，赵晓明和文倩倩是真正意义上的异姓姐弟关系，赵晓明和陈雁之间又是异姓兄妹关系，文倩倩和陈雁是间接意义上的异姓姐妹关系，而他们三个人又是相对意义上的异姓姐妹或异姓兄弟的关系，天下还有这种玩结拜玩上瘾的。我越想越糊涂，又感觉好像是老天爷给他们三个人开了一个十分幸福又特别伤感的玩笑。赵晓明希望我永久保守这个秘密，他说现在你应该明白我刚刚说的那个弯弯绕的话了吧。我说可是我还是不明白，即羡慕你们又有点为你们伤心。赵晓明说，现在把这个秘密告诉我，希望我能理解文倩倩，帮助陈雁。他说以后他可能没有机会再来L城了，所以请我帮忙，假如她们有什么特殊情况就通知他一声。我说你怎么知道我会帮助你？赵晓明说：“想知道答案？答案就在你自己身上。”我越发不明白他的意思。心里想一定是思念文倩倩让他再度痴迷了。

田建国和王春霞、谈玉林、王爱华、白艳红一起回来了。当时已经是午夜时分。田建国一进门就说：“老哥厉害吧，我把救兵都搬来了。”宴会在一片对赵晓明准备不辞而别的申讨声中重新开始。似乎已经真的解脱的赵晓明在同学们热情的感召下更是神采飞扬，与他们推杯换盏、谈笑风生。还不时地和谈玉林继续抬杠，探讨有关朦胧诗的意境。又和王爱华一起跳起了“达坂城的姑娘”和“阿细跳月”，最后我们所有的人也纷纷加入，看到赵晓明忘情的样子我仿佛和他一样感到昨日的青春又一次再耳边唱起了你我的歌谣……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后。我去车站送他。我让田建国赶紧收拾残局，再赶紧睡觉。其他同学也陆续回家，大家希望赵晓明经常来玩。马上元旦就要来了，我问他过年要不要来，他说：你还没嫌我闹得你和田建国不够啊。要是来，我就把夏天给你带来，他目前是我们侃协的秘书长。说着他握握我的手，说：我原来是想去看文倩倩来着，可让你们一劝，觉得心情好多了。这一趟来虽然没有什么结果，不过有些事也许旁观者的意见更重要。我问他和陈雁之间是不是也有过这种说不清楚的感觉，他说，要是没有文倩倩的话，他没准一毕业就会和陈雁结婚的。“那你当初找陈雁不就完了，何苦弄出场爱情悲剧给我们看。”

“我和文倩倩之间也不存在什么爱情悲剧，毕竟她现在的归宿也不错。梁文海就算我看不到眼里，他对文倩倩总是深情无限，想必也不会不善待文倩倩的，与其恨人家，倒不如祝福他们。假如有一天我过得很好，文倩倩也会为我高兴。知道那首歌吧，《迟到》，男女通用，陈雁就是。”

“今天的你才看着象个正常人的样。你要是总是这样，我也会高兴。”

“听你这么一说，我又象是回到了蜜罐里了。这么吧，楠楠，你赶紧张罗一下，和你的那个武小刚说再见吧。他前脚滚蛋，我后脚就到你身边。咱就和文倩倩住对门，三天两头的气得她一个劲后悔，怎么样？”

“你就缺德吧。等着让你的文倩倩剥了你的皮。”我心想你昨天都成那样了，现在还嬉皮笑脸地在这开玩笑，也就是文倩倩能管住你了，可现在这个不长眼的文倩倩一下子又撒手不管，真不知道还有谁将来有福气成为他命中的克星。要不是同学一场，也耳闻目睹了一些有关他们三个人的恩恩怨怨，看他这没心没肺的样子，我真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编了一段伤感的故事给我听。

女儿家的心事固然男孩不容易懂，可这男孩的想法看来也不是随便就可以猜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