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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情不自禁露端倪

雪舞红尘 《梦里不知身是客》 言情小说 2008-10-05 15:33 责任编辑:阿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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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毛、三黑、三把火很快相约成了“三三集团”,我们相互之间都叫绰号,时间一长,同学们也都接受了,并祝我们“三三集团”友谊万古常青。

期中考试过后的一天,我急着赶往学校。正当我跨出法院大门的那一刻,习惯性地看了看印刷厂大楼。这才想起,很长一段时间我好象遗忘了黄璧瑜。要说怪也不怪,因为新交占据了我的整个心灵空间;要说不怪也怪,一期多了,竟还从未与她在路上会面。于是,我不免有点失望。

可当我掉转头,朝学校走时,发现前面挤挤密密的脑丛中,有一颗熟悉的脑袋,穿梭往来的身影中,有一个不曾忘怀的身影。噢,是她,我本能地加快了脚步。

“你好!也刚走?!”我抑制不住自己的欣喜,激动地心跳加快。她回过头以笑代答。她笑得那样自然,笑中有惊讶有友好有亲切怡人之感。她今天穿一件拖地长裙,显得落落大方,因走路很平稳,黑灰色裙摆荡动幅度不大,给人一种端庄温存的感觉。更让我倾慕的是,她头不乱转,目不斜视,如一尊圣洁的雕塑。

“你早上一般是什么时候从家里出发?今天才第一次碰到你啊!”我努力找着话头,又尽量不显做作。

“一般是七点到七点半。”

“没骑车去学校吗?”

“雨天、大热天一般不骑,其他时候大多骑。”

“今天呢?”

“今天特殊——车出毛病了。”

啊,多亏这个特殊日子,今天是5月13日,星期五,我迅速识记了这个日子。说真的,今天感觉很特别,有点异样有点新鲜,又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大概是滋生了一种依恋之情吧。于是话也较随便起来了:“你的性格好沉静!让人难以接近,好像骄傲的天鹅。”

她轻轻“嗯”了一起,并惊异地盯梢了我一眼。我装作很随便的样子,不让她看出我隐藏的热情。我知道这话鲁莽了点,因为我们毕竟算不上熟识,只不过因工作关系接触过。但我决定豁出去了。

“你不也是这样吗?平日里沉默寡言,不合群,有人说你自命清高呢!”话中带有明显的反击味道。

噢,她肯定认为我在挑剔她的性格。其实我正是被她的“内秀”所征服了。如今的世道大凡少女都是活泼过分,辛辣有余,尖酸刻薄或伶人利齿。

“别误会。”我说“我倒是很欣赏你这种性格!”

“我也没有说你不好啊!我只是说有人对你另眼相看,也许是你工作上太一本正经了吧,和一些同学间造成了隔阂。”

“感谢你的忠告,能跟我具体谈谈吗?”

“你看——下次再告诉你吧!”

可惜!已到校门口了。

一旦我心中有事,便放不下心来,七上八下,令我寝食不安,老想着它,总摆脱不了它的纠缠。一放学,我急忙往外奔,想到校门口等着她,因为楼梯间人多拥挤,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走失了。

立文看我急急忙忙、神色恍惚的样子,一把拉住我,疑惑地看着我。我歉意地笑笑,逃也似的走了。我边走边想,多好的立文,天天要陪我走一段路,今天却被我无缘无故地甩开了。他那双征询的眼睛好象在质问我:“我得罪了你吗?”

算了,以后向他解释吧!我安慰自己,便急急地走了。

同学们大都结伴而行,人群拥挤在台阶上。我在人头挤挤的脑丛中,一下子捕捉到了那熟悉的齐颈短发。她神态安祥,看到我后若有所思,便跟身旁要好的伙伴嘀咕了一会,独自朝我走来。我们相视一笑,便朝前走去。

她说:“你也别放在心上,事情没什么大不了。有同学问我:‘你认为匡晋怎么样?’我说:‘怎么啦?’那同学说:‘匡晋那人,有点自命不凡。我只跟他搭过一次话,就不想跟他搭话了。’”说到这里,璧瑜看了看我。

我不介意地笑笑。

她接着说:“人家还说你一口官腔,颐指气使。我当时帮你解释说:‘只不过他做事一本正经罢了。’可人家不依不饶地说你与人说话不是站在平等的位置上,是一副上级对下级的口吻。我当时笑了,便劝那同学:‘他大概是长期担任干部的缘故,平时少言寡语,养成了某些不良习惯。’可人家说:‘其实我想他也许不是故意的,但这种风格,越发有点脱离群众之嫌。’”

好个“脱离群众之嫌”,我们都笑了。我佯装轻松地问“她是谁?”

“这你不必知道,我告诉你有事,今后注意点就行了。”她机警地避而不答。

我知道她误会了,便说:“我不会找她麻烦,我没怪她,你不必多心,我只不过想知道这个人会不会出我的意料。”

“那你猜猜吧!”她快活地说。

“蕊芳、丽倩?……”只猜第二个,便猜中了。丽倩,不出我的意料。她平时太活跃,一个女孩子,这样出格,我看不惯她,从不正眼看她。

沉默了好一会,我们又谈了一会班务情况。

今天的我心里好快慰,象注入了一股欢快的激流。原来她也不是默然的人,只要打开了她的话匣子,也会滔滔不绝。

临分手时,我鼓起勇气说了最后一句话:“跟你说话可是大大的享受。”说完便逃之夭夭。

下午到校,我努力跟立文解释。先是胡诌家里有事,立文盯着笑嘻嘻的我,眼中消除了疑惑的光,满怀信任的神色,然后轻轻说了声“不要紧。”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有次立文对我说过:“朋友不可欺。朋友的最大敌人就是欺骗利用。”他还说欺骗朋友的人,没资格交朋友。想到这里,我踌躇了一会,决定向他道歉,就凭他这句“不要紧”我也不应该骗他。

羞愧之余,我直截了当地告诉了立文:“中午我跟碧瑜一同回家的,我俩约好的。”说这话时,我尴尬不已,生怕立文说我“重色轻友”。

立文不亚于听到原子弹的爆炸声,他很震惊,呆呆地盯着我,没能说上一句话。

放学路上,立文突然劈头问过来一句话:“你莫不是爱上她了吧?”声音低沉,紧缩。

“是又怎么样呢?”我有点反唇相讥的味道。

“你就不怕……”不敢越雷池半步的他,提出了一个令人发笑的问题。

“怕什么?”我很奇怪他会这样问。

“你就不怕老师,不怕同学们议论。”

我恭敬问答:“八字还没一撇呢,有这么严重吗?”

“人言可畏!”他自顾自地说。

停默有间,他又放了一炮:“你不怕影响自己的学习?”

我天真的朋友,他的“不怕”竟有这么多内容,我就象一个犯人在被开庭审讯。我以“犯人”的姿态继续狡辩:“不会,我还可以把握自己,还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严重。”

出于对朋友的关心,他力所能及了,不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