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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情窦初开自犹豫

雪舞红尘 《梦里不知身是客》 言情小说 2008-10-05 15:34 责任编辑:阿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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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轻而易举地应付了立文的诘问,可不免心虚,对此事还得慎重,万一出了差错,一失足成千古恨啊!到头来弄得自己面目全非,那我该怎么办?

此时此刻,我多么需要一位忠厚的长者,对我循循善诱,谆谆告诫。我知道自己就好像荒漠中迷失了方向的孩子,饥渴难耐,悬崖峭壁上有一颗又红又大的葡萄,想爬上去摘下那串“仙丹”,可不知凶吉如何?正待路人指点迷律。然而,我又能跟谁讲这子虚乌有的事情呢?更莫说寻求关怀了。

毕竟还有个飚清,我思量着如何跟飚清讲这事,看他态度如何。下午第六节课,是自习课,我小声地问飚清:“近来看了电视吗?《万岁,高三(二)班》?”

“看了,怎么?”

“你对里面男女同学的早恋如何看待?”

“中学生早恋已是一个不可回避的社会问题?这部电视很好地反映了这个问题。”

“我是问你如何看待这个问题?”我知道他没怀疑我今天问话的用意,因为我们常在一起讨论一些热点问题、敏感问题。

“中学生早恋几乎每个学校都存在。对学生双方来说,纯洁成分多。一个人大了,难免胡思乱想、蠢蠢欲动,但有意志力的人应该把握自己。不过目前相当多的人不能把握自己,甚至个别专营这些谈情说爱勾当,这就失去了纯洁成分,社会不能再回避这个问题了。”

听了他的话,我怔了半晌。

“怎么啦?你问这个干吗?”飚清警觉起来。告诉他吧!他的话我也许中听,于是我便说:

“难道你没有看出我近来异样吗?”

“唔——对。班上有个别同学传言,说你和××有秘密,可是真的!”飚清真灵,说完便笑了,“我本想问你,但不好启齿!”

“真的!这么快?”我都蒙在鼓里。

“同学们是极敏感的,早就发现了异样。”飚清说

是的,近几日,我想着法子与黄璧瑜同路,放学等她一块走,她骑车,我也骑车。同路时,与她谈笑风生,与昔日沉默寡言、对同学冷多于热的形象格格不入。这额外的热情是深有根源的,不是朦胧的呼唤,哪有如此大的力量。

“嗯,如有这回事,也不要不好意思,正确对待。”飚清安慰我,“其实,有这种想法并不出格,很正常,没这种想法的人才会不正常。”

“什么?”我听了他的话,感到不可思议。

“你只想想,别人也许也有,便能理解了。”他诡秘地一笑。

我顿悟,便来了兴趣:“你是说你已有先例?唉呀,真鬼啦!快讲。”

“小声点,好吗?”飚清从容地说,“事情也很简单,等下再告诉你。我认为,喜欢一个人并非坏事,但在这个当务之急,又算一个美丽的错误。”

起先我还尴尬,现在听说他也有类似情况,便安然多了。一心想听他的风流韵事,便不耐烦他所讲的大道理了,说:“别绕弯子了,快讲你的故事。”

原来飚清在四中时,有个女生喜欢他,他也喜欢她,俩人心照不宣。飚清对他的最好印象是笑意盈盈。当时他和她分别坐四组2号、五组2号,要不是隔着小过道,两人简直就坐一排。

有一段时间,他俩谈笑自如,两小无猜,他们在一起讨论过学习问题、社交问题。但是好景不长,后来他俩的谈笑进入一种尴尬状态,话语越来越小,两人都有一种奇怪的心理作用——顾忌对方。

有一次,他一不小心把一块用着的橡皮弄丢了。一看掉在她的脚旁,他便巴望着她为他拾起来,眼睛看着她,又不好说出口。她感觉到了,直想帮他捡起来,可他不开口,她又不好意思伸手,意愿与矜持背道而驰。

他垂下失望的眼神去捡,与此同时,她不再犹豫了,便也伸手去捡。“啪!”好痛快,他的手与她的手碰了个正着,两个人都红着脸,触电似的缩回了手。

自那以后,两人见面连招呼都不敢打了,都很难为情。有一天他俩在走廊上唔面了。飚清想,我与她之间没发生什么,还是与她打个招呼吧!于是他看着她,张了张嘴。可她看见他以后,惊惧地掉过了头,他也失去了打招呼的勇气。

这样一来,他很难堪,这种心理顾忌作贱着他俩。过了不久他又发现,课堂上她老是朝自己这边使眼色,眼光灼灼逼人。他虽是用眼角余光发现,也已让他上课很不自在,拘紧得很,脸上好象有刺在戳。这样一来,他便有点怪她,但她可不管这些,仍然一如既往地看他,弄得他一举一动都小心翼翼,总觉得她“审视”自己的眼神无处不在。潜意识中他觉得自己不能给她看到不好的举止,他要在她面前保持优雅的形象。可这苦了他,他再也无心上课,每上一场课,便是一场折磨。有几次他想叫她别这样,可难于启齿,又怕自己误会。

在这种情况下,为了摆脱窘境,他与人对调了位置,坐到了教室的最后面。虽然他心里像失落了什么,但上课却安然多了。

没想到这样一来,他竟伤了她的心。她的笑容越来越小,好象一夜之间变成熟多了。

一天中午,他正要走,忽然听到一个声音:“等一下走,好吗?”他看到了那张笑脸,慌了神,鬼使神差地抛下一句话:“中午有事,我得尽快回家!”便急急忙忙出了教室。可出了教室,他又后悔了,便又折回来问:“你有什么事,下午再谈,好吗?”她说:“没事!”而后看也没看他一眼,先他走了。

其实那天,他根本没事,因为突然碰到这样的事,一时没主见,又害怕。自那以后,他们相见,都会惊惧地掉头而走,两人陷入一种极其尴尬的境地。他再也看不到她那笑意盈盈的面容,他在她面前也变得手足无惜,再也没有了以前的那种潇洒大方,这真是“一念未遂形同陌路,一意未了尴尬相见。”

因为事态已无法挽回,象这样的事情又不便解释。为了回避这种难堪局面,他请求学校调换了班级,并下决心忘了她。

没想到事情竟变得更加难以收拾。他课桌里有了一张纸条:“你真狠心!让我尝够了痛苦!”什么?他没想到她为自己陷入了痛苦之中。原来只不过认为她与自己一样,很难堪罢了。更没想到她会恨他,他深深自责,果真也陷入了痛苦之中。他的确喜欢她,他调位置是出于好心,以免双方陷入一种难堪局面。现在适得其反,她对他简直是“怒目而视”了。

懊恼也没有用了,他便回了一张纸条给她:“真对不起,我调位置是出于我们双方心情舒畅而做的,并无意伤害你,请你原谅,我马上调回来,让我们回到从前的时光里去吧!”

可是她没有任何回音。位置调回来后,她也不理他,不过也不再“怒目而视”了。没想到他却由此陷入了一种不可自拔的境地,成绩也一落千丈。因为他当时认为,她对他如此痴情,他就有负于她,他必须使她回心转意,他不想做负心汉子。可是他后来做的一切努力都失败了,她死了心,一概不理。

就这样,他便转学了。

现在想起来,他觉得自己那时幼稚得可笑,但毕竟是人生第一次,他又感到理当如此。

听了这个故事后,我说:“好一份伤感的记忆,我都感动得不得了。”

“是啊,初恋是美好的,但大多又是失败的。”他自我解嘲地笑了,“你可得慎重,不要步我后尘。我希望你俩能成为一对异性知己,都要保持乐观上进的心态,以提高学习成绩,这便是我的意见。”飚清毕竟是飚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