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在我的大学生活的五年时间里,我们这个班级先后任命了四任班长。老实说,第一任班长在其任期内整个班级并没有什么大的异常波动,他本人也没有什么可以说的很斩钉截铁的过错,不过还是因为在其任期内班级的文体生活单调等被改选罢免,应该说他真的有点无辜。第二任班长是我的师弟,刚到任的时候这个班级的活动说起来还很有声有色,至少看着活泛一些,在一些重要的学院活动中也有不错的表现。不过后来因为他连续的旷课,自毁“前程”,我是第三任班长,要说起来也算是临危受命,因为那时正好是1989年,等到6.4结束后四个月,我向当时的辅导员,也就是我的师傅递交了辞职报告,这也是师傅的意思:放下一切乱七八糟的心情故事,专心读书。第四任班长是我的好朋友,一个比我大两岁的女生,外号是“斑马”,原因是在学院运动会上,她穿了一件黑白相间的条形衫飞也似地跑着。担任班长后她就入了党,总的来说在她的任内是最平稳的,因为不久大家都忙着准备见习和实习的事情,在学院的时间并不多。其实没有一个人不希望在自己的短暂的大学生活中崭露自己的精彩,于是在张扬个性的同时,又希望其他人能够成为自己规划中的一部分,在表达自己领导才能的同时,又得到一致的公认和崇拜。就这个意义上说,大学时代的班长是一种荣耀,也是一种走向社会前的最后的社交和领导组织能力实践。但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担任大学生中的领导职务也不时什么非要不可的,在离开大学后,我自己的体会是与其给别人做家长,真的不如找一个明白人给自己做引路人。幸运的是,我认识并且有了一位师傅来督导和帮助自己。这在我以后的医学临床实践中具有很大的意义。
进入医学院的第四个月的时候,同学们为我举行了一个隆重的生日party,当时全班32位同学中除了个别几位,几乎全部到齐,那天晚上7点开始了生日聚会,一直持续到了凌晨1点,自然也收到了许多同学们赠送的礼物,其中有一匹陶瓷制作的小马是我一直保留到今天的礼物之一,还有一些相册,笔记本什么的,礼物虽小,但是情意深远。那可能也是我们这个班级所有同学中最为隆重的一次生日聚会,为此我至今都怀念并且充满感激。记得当时还被“逼”和同桌唱了一首“天仙配”什么的。当然,我们的辅导员也被同学们请来一起娱乐了,我们的那位美丽的女辅导员还送了我一个在当时看来算是比较高级的日记本,我一直保留着。这位辅导员的体育运动水平很好,据说是当时班级里的体育尖子,有几项学院的女子体育纪录都是她创造的,但是她却没有能力把我们也培养的和她一样好,我们班级同学实在都缺乏运动天赋,无论是长跑还是短道,都没有出色的成绩可以在当时“名垂青史”,而且即或是在诸如球类比赛上,也是和阿斗一样,实在扶不起来。所以只有在一些集体项目上,比如冬季长跑类的大兵团作战上还能有所斩获。整个系里因为我们班级的体育成绩也大为光火,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只能认命了。尽管如此,我们自己的体育活动搞得还是很有声色的。在我担任体育委员期间,总算是自筹经费,为班级添置了一个篮球和一个足球,不管也引来了一些怨言,因为这是照顾了爱好球类运动的那部分人的需要,并没有普及每一个人。我们也和其它年纪搞了几次足球比赛,但是成绩不理想,老实说,跑不动,不会踢,很多人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上场比赛,自然发蒙。那个时候只好让我和迷糊满场乱跑,补缺防漏。所以弄得自己后来连兴趣都要没有了。
买的足球在两个学期后就给弄坏了,所以后来我总是从别的班级和学生会去借,当时二班长是学生会的宣传部长,所以通过他也还总是有足球可以踢。以后我们办吉他班挣了一些钱,似乎又买了一个足球,还有一个排球。
大二夏季运动会很会就要到了,每年的5月4日开始。因为我们的成绩不怎样,所以大伙就认为要在精神上做些什么,那一次极为用心地准备着:出场队形练习,参赛人员训练、甚至是后勤人员上岗等等。比赛服装经过大伙协商,最后利用不多的班费和每个人自己的一些补贴集体购置,是墨绿色的那种,在当时看来很洋气的。我们没有钱在买外套,外套成了最大的问题,而距离运动会开幕只有两天时间,最后还是我在同城上中专的女村好友的帮助下,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招数,让她们班级的所有人把自己的那套藏蓝色的运动套装贡献了出来,在最后一个晚上,我和迷糊、胖子、二班长取了回来。同学们都高兴的要命。运动会开幕那天我们班级真的风光无限,我们扛起了一个用黑板制作的标语牌,上书“人生能有几次搏”的豪言壮语,整齐划一地通过了主席台检阅,后来听老师说,那一刻她都要激动死了,没想到我们会那样为她争气。整个医学院也为之惊诧了好久。因为就方队表演而言,还没有任何一届的方队能够试图超越我们的水准。更何况那块标语牌几乎就是一个经典之作。
随后的比赛还算过的去,但是我们全班最后愤怒地一致谴责,我们居然没有获得本该属于我们这个班级的“精神文明奖”的称号,后来知道,评选的家伙们本来就没有打算给我们什么奖励。因为他们认为,成绩是决定文明的一把决定性的尺度。这也就导致了在大三运动会时,我们全班集体拒绝参加的后来事件的发生,而那也几乎开了这所医学院建院以来拒绝参加运动会的先河。
但是让我更沮丧的是,我向同学借来的运动套装被我的大学同学们要么迟迟不还,要么没有清洗,有几套衣服居然还是我从他们身上直接扒下来的,按照几位我大学同学的说法:再穿两天玩玩。当我归还的时候,我感到自己简直要无地自容,还好在那位好友没有过多的指责我。但是以后想再张口,恐怕是没有可能,但我个人例外。
每年一到元旦的时候,也是校园传达室最忙乱的时候,那时明信片就像雪花一样,每天都会让传达室的人象小雪堆一样堆积在门口的桌子上,一到上午课间操的时候,那个区域就象一个杀人现场会一样,被里三层外三层的人挤得水泄不通的,都在寻找属于自己的那一张,那张载负着高中同学款款深情问候的明信片,大家也相互攀比,看你在一天之中能够收到几张,我最多的一天大概收到了十张。但是随着时光的流失,岁月的演进,明信片的数量越来越少。对于友情的热衷,随着年龄的增加呈负增长了。那时的明信片花色品种繁多,什么花卉的,动物的,人物的,建筑的,抽象艺术的,机械的,书法的,简直琳琅满目。不过我们最为偏爱的还是制作优良的那种生肖明信片。这些明信片为我们后来的班级布置,黑板报设计增添了很多素材。
二班长是一个有着良好书画技能的家伙,我和他负责了班级所有黑板报和墙报的工作,开始两个人合作,到了后来每人负责一期,在到了后来,那活成了我一个人的,因为他的精力已经放在了学生会上,这也让他渐渐地和同班同学有了一定的疏远,也导致了他的班长职务在经过两个学期后被罢免。不过他在学生会的工作还是很不错,这给原来被我们一无所知的学生会增添了很多活力。计算他在学生会工作期间,曾经举办过全学院的知识大赛、演讲比赛,还有美术书法比赛等活动,当然他忙碌的时候也少不得我们班级的同学为他忙前忙后的。我们班级在这些赛事中总是能够很出人头地,因为除了体育外,这些活计都是我们的强项。本来嘛,就当时入学成绩而言,我们班从整体到个人的成绩都是最好的。
我们班级的男生应该说是最不可思议的,有的时候我们象一堆散沙,有的时候又象一块不可分开的铁块。大二时,不知道谁打听到就近有免费烫发的,于是几乎所有男生在一个下午后全部给不知道哪个技校的理发班学员做了练习表演,当第二天上课时,十个男生的脑袋就象一窝窝待母鸡来孵蛋的草窠一样十分惹眼,惊得上课的老师半晌说不出话来,良久以后除了笑还是笑。而我们班的女生们,一个个都很奇怪地看着自己的同桌,仿佛是在想:这该不是哪个神仙晚上作弄了他们吧。不过我要是女生,一定不和他们同出入。还好,那时没有染发的,否则,一定会被我们这伙乱吃药的家伙们弄出个“鬼色彩”来。不到上午十点我们就成了医学院最大的新闻,于是几乎所有的学院师生都对我们这伙洋相尽出的家伙们一股脑地产生了高山仰止般的“敬意”,当然也有人私下里打听:“这叫什么发型?在哪里弄得?”也当然,没过多久,其他班级的男生中间也逐渐出现了不少的“鸡窝头”在校园里横冲直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