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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zgzyzjs 《大学往事》 都市小说 2009-05-10 11:44 责任编辑:端木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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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最尴尬的事情是第一次将女性和男性的尸体标本赤裸裸地暴露在我们的面前的时候。对于刚刚从高中毕业的我们,两性知识以及青春期教育本来就是空白。当时没有一个同学在观看这些标本的时候不是脸红红的。等到具体开始讲述男女两性生殖器官组成的时候,那天还真得没有一个人打瞌睡。等自己开始观察标本的时候,一个个都聚精会神。也许是解剖学老师的话说的比较庄重,让我们很有那种神圣感:“在未来,当你们成为一名真正的医生的时候,你们的身份是双重的,你们只有抛弃掉无谓的羞愧心,才能真正地了解你所面对的病人的真正痛苦……”

不过如何让病人也了解到这一点,需要高超的医学医术,那是后话。与其说我们是在学习解剖学关于男性和女性生殖系统的问题,更不如说我们在医学院中才将原本应当在中学就应该了解的青春期问题搞了一个大概,算是补课了。

我们这个班级的同学中,很多来自于农村和牧区,有些同学甚至连火车还没有见过,突如其来的城市生活,或多或少地让他们很不适应。“大翠”就是其中一个,他是我们那个班级中年龄最小的,刚到学校的时候胆子也很小,在他的宿舍里他几乎成了众人调侃的对象,也时不时会遭遇到一些恶作剧。他最经典的搞笑是在冰上滑到后,却没有用手去撑扶地面来保护自己,反而把自己的鼻子给触了。当时我们问为什么不用手撑着,他回答说当时手里正好拿着洗脸盆,结果在那一刹那,他还在想要不要把脸盆给扔了。不过一年以后他就适应了城市的生活,他现在是一位还不错的外科医生。在我们班里,只有两个人做了外科医生,我和他。

申请助学金的时候,我们十个居住在这个城市的家伙们没有一个申请到一等助学金,都是三等的,每个月有大约5元食堂菜金的补助。后来涨到了每月15元。不过对于我们来说这已经不错了。用好了它相当于一周的生活费。而这可以让你从家里给的生活费中剩下钱来买书,或者请客了。大学五年之后,包括师傅赠给我的图书,我拥有了将近1000本专业书籍。而购买500余本专业书的钱,全部是从生活费中节俭下来的。我和迷糊第一个年头的生活费,每月都是30元人民币,到了二年纪的时候变成了40元,三年级一直到毕业每月都是50元。

我和迷糊、胖子还有第二任班长,曾经多次在周末或者假期做一些勤工俭学的事情,但是那个时候真正能挣到钱的事情不多,而且也不是很被提倡,也没有现在的“青年志愿者”,更不要说可以通过网络来经营什么。我们四个人曾经给别的单位从一楼将煤砖背到五楼,总共大约是4吨煤砖,这趟活我们每个人可以挣到10元。其实当时钱对我们来说也不是不可以随便从家里获得,只是我们的确不向从家里总是伸手的,虽然累点,不过那值。40元钱可以让我们四个人,很美美地吃一顿,而且还有不少节余。这种活我们先后干了四次。

我和胖子、迷糊三个人的生活费总是会透支,不到月底我们就要断顿了,不过因为有比较好的人缘,特别是在女生中,再加上天生的厚脸皮,居然我们都能凑活下来,当然也总是拆东墙补西墙的,实在不行了就回家。当时学院中有红烧猪皮很便宜,大概1角钱就可以买到很大一饭盒,再花1角钱可以买5小包的海带丝汤料,这两样东西经常成为我和迷糊、胖子的一顿饭,不过馒头不少,大约每个人4个到5个。最青黄不接的时候,我们只能吃馒头了。当时学校里还时不时地私下里打麻将赌生活费,我和胖子、迷糊总是能赚一些,但是后来一次我们把一个同学一个月的生活费都赢了,自此,我决定再也不玩麻将了,至今我对于麻将深恶痛觉。

当时的最为流行的小说是琼瑶的,什么《彩霞满天》、《窗外》、《聚散两依依》等等,从男生宿舍到女生宿舍,几乎每一见宿舍里你都能找到,还有武侠小说,象金庸、梁羽生、古龙等的。我和迷糊经常在自己家门口的借书屋里借来一些武侠小说看,不过我没有很大的瘾,不像迷糊。因为我总是感觉那玩意看多了很累。我们曾经用了一天时间看完了《绝代双骄》、《鹿鼎记》等大部头,常常是我从最后一册向前看,迷糊是从头往后看,我们还不时要相互介绍情节,比如迷糊会问,花无缺最后怎么了,我就告诉他最后怎么了;我问他花无缺是谁,他就告诉我花无缺是怎样一个鸟。不过我更喜欢一些古典的东西,我经常从图书馆借来《莎士比亚全集》、《鲁迅全集》等来看,这些书几乎没有人看,我用了一个学期,断断续续地看了个一个大概。整个大学期间我自己也不知道到底看了哪些书,看了多少书,总是感觉自己一个人总在图书馆里鬼混,看到一些好书,总想偷出来,可是最终没有这个胆量。

以后我们又流行看汪国真、席慕容等的朦胧诗,第二任班长对此更是偏好,有一次我们去找他,看见他自己在宿舍里哈哈大笑,宿舍门是敞开的。原来是他读了一首据说是北大才子的佳作:当我们在热吻之后/轻轻地,对情人说/再刷一次牙/好么?不过这尘埃还未落定,我和迷糊又开始研究起了王朔,他的《浮出海面》几乎让我和迷糊每人看了不下10遍,后来迷糊又看了《玩得就是心跳》、《动物凶猛》等,他四处网络王朔的作品,痴迷到后来,说话都要学着王朔的京腔口吻,什么“莫名其妙的优越感”了,什么“拉出去喂狗”等等。

一直感觉那是一个思想极为迷茫的岁月,因而总是让人充满了朦胧。又是一个思想极为活跃的时代,总是在不断孕育着躁动的种子发芽。

在迷糊的提议下,我们几个202宿舍的人,成立了所谓的“侃大山协会”,简称“侃协”,其实不过是一些不求上进的“碎嘴子”给自己找一个名目来练嘴,但是也弄得名头很响的,在“侃协”里按照“黑、白、花道”分段位,迷糊说自己的水平是黑道9段,胖子是花道9段,我差点,白道8段。迷糊是秘书长,会长是他的高中同学,也是我的一个中学相识,当时是在西安上大学的,不过那老小子因为旷课,一学年后就被责令退学,不过又一年后,他在我们的那个城市的某个大学又开始了他的大学生活,不佩服都不行了。

所谓的黑道就是耍点坏心眼,时不时祸害别人一下,但是被迷糊演绎的似乎有些惩奸除恶的绿林味道:就是要和我们周围的小人玩玩;所谓花道就是和女孩子打交道的,这方面不佩服胖子都不行,因为他能在10分钟之内就让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孩子关注他,而且莫名其妙地喜欢他,虽然胖子真的其貌不扬的。所谓白道就是给人家讲真正的大道理,其实我还真的不很会说,可能是迷糊给我面子,感觉我这黑也不行,花也不行的,干脆就在白里面先挂着吧。后来别的宿舍的几个碎嘴子也掺合进来,经常我们会胡说八道到天光大亮。我们班级的女团支部书记很快在迷糊的鼓动下,给莫名其妙地安插在我们“侃协”里做副会长。此后,就连90级的新生也很快知道这个学院里还有一个协会叫做“侃协”,但是他们一开始的理解错误,以为是“砍协”,类似于旧社会“斧头帮”的那种。

大二下学期刚开学就流行起了到华山旅游的热潮,迷糊、胖子、阿社和舍长都有了这个心思,整个二〇二宿舍就剩下了我和我的高中同学,现在是大学同学的老朱两个人。他们很快就定下了日程,而且马不停蹄地就上了火车,一走了之。我的任务很艰巨,要给他们原谎。他们走后第二天上课,老师一看,几乎三分之一的座位空着,居然玩起了点名的游戏,点名到我的时候,我答到,下来就是迷糊,我站起来说他拉肚子了,过了两个是胖子,我又站了起来说他也拉肚子了,再下来是舍长,我还没有站起来,老师说:你不用站起来了,他也拉肚子了对不对,我还是站了起来应承,班上这时已经笑开了锅,我于是说,他们几个贪嘴,昨天吃了不该吃的,结果半夜都不舒服了……我不知道我后来是怎么给老师信口开河,胡说八道了一些,把个谎说的天女散花一般的,但是结果是好的,那几个旷课的家伙居然都没事情。后来等他们回来,因为我将“侃协”的“黑白”两道功夫在这次被演绎的酣畅淋漓的缘故,晋级“黑道9段,白道10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