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说来，这也不是什么个了不得的事，我呢，不过是个局外人，可能看的比你自己明白。知道陈雁吧，这一切都是陈雁安排的。”
“陈雁？不会吧？”我越发紧张。
“你该知道，当初你为了文倩倩，曾经在众人面前让陈雁出丑了吧。你该知道其实自打你来到二班，哦，田胖子，”她转过头问到：“赵痞子是几年级到我们班的？”
“高一下学期。”
“对，高一下学期。瞧我的脑子，现在真是忘性比急性好。”李楠优雅地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接着说：“其实，从你骑着你的小破车上学的第一天，陈雁就喜欢了你。而且呢，你们也一直是很不错的同学朋友吧。当时，你、文倩倩和陈雁，三个人总是在一起出出进进、打打闹闹的。后来就把人家陈雁给甩开了。”
“喂，这我得说说，大家都觉得我和文倩倩就一定是那种明目张胆的恋爱关系，可是，它不是那样！搞复杂了！”
“小子，别嘴硬，你就压根没喜欢文倩倩？别说不是啊。田胖子，赵痞子是那样的人？柳什么来着？”
“柳什么？流氓呗。”田建国回答，我瞪了他一眼。
“柳什么？不是流氓。还高雅一点的。噢，是了，阿里巴巴。”
“还芝麻开门呢，我没说自个是柳下惠。”我赶紧帮腔回答。
“对了，赵晓明同学，你现在的态度就比较好。姐姐给你说，陈雁后来和我、文倩倩三个人一起到了文科班，还有田建国，还有梁文海，结果，陈雁后来不知怎么就和文倩倩对立了。好像是贾云飞和梁文海之间的什么事。最后，你又稀里糊涂加了进来。人家陈雁原来不是准备收拾你的，你偏要凑近来，肇事者都跑了，你和田胖子去和黑老三讲和，就你俩，小样的，不是白给！”她的嘴皮子实在利落。
“倒是，那事之后，我一直想这黑老三会不会老是在我背后转悠。我听说，黑老三和陈雁关系好。”我不无心有余悸地说。
“那是，他和陈雁都是县委大院的高干子女，又是表兄妹。你以为你没事欺负陈雁，人家就怕你不成。”李楠白了我一眼：“县委大院的，都是我们这的地头蛇，一呼百应。也亏得人家还没心黑，要不然，随便找个百十人把你这城里的公子哥重新组装一下，也不费人家什么功夫。”
我不由地对李楠另眼相看。在我们还懵懂未化的时候，她就能够置身事外，静眼旁观，实在不得不佩服。但是，今天晚上她仿佛是一个洞穿人内心的精灵，我还没怎样，她就替我把话说了。“佩服我了吧？”
“那是。”我连忙回答。
“别说你了，我自己都佩服我自己的不得了。”她真的大言不惭，可是你还不能反驳。
“不服？咱俩也到城墙后面练练？”
“我说，你们今都和学校的那城墙有仇呀？还没怎么，就练。行呀，走吧，看我不把你小丫头……”
“怎么着吧，先什么后什么杀吧。”李楠抿嘴一乐；“你们大男人们就不能用点新词？”
田胖子凑了过来，慢条斯理地说：“先奸后杀，再奸再杀。是吧。”
我和李楠不约而同都瞪起了眼，并且发出了一样的心声：“田胖子，你这狗日的！”
大约有1分钟左右的时间谁也没有再说话。我下意识的看了一下手表，已经是晚上十点三十分。“我们是不是该走了？”我对田建国说。
“急什么？”李楠打断了我的话：“同学见面，聊天到一、二点是常事。”那态度很平静，很真诚。
“可是你们家里人也要休息。”
李楠想了一想，“那好吧，你明天还不走吧？”
“不走，怎么也要有个三、四天吧。”
“好，就这样。明天如果有时间，我去找你和田建国。”李楠最后说。
从到李楠家到出来，我们没有见到她的父亲。而李楠似乎也没有意思让我和她的家人告别。我和田建国出来后，不由得面面相觑了一阵子。“这丫头可是把我今天晚上吓得半死。”我说：“我的那点事怎么她比我自己都清楚，邪了门了。”站在昏暗的路灯下，我抽着烟对田建国抱怨。
“这不挺好，你不就是来寻找高中时的记忆的，再说了，就你干的那点巴巴事，说起来，在高三年级也曾经搞的沸沸扬扬，”他边说边踢着脚下的碎石子，“也别说，你还可以，连黑老三都说了，你这人比较仗义，是哥们。不知道，是吧，黑老三时刻要收拾贾云飞，还有梁文海。说那几个家伙真的不行。”他一脸严肃，我越发糊涂，不知道来L县城是干什么的了。
我们又回到了田建国他姐夫的宿舍，虽然已经十一点半了，但是两个人还都不困，我们翻出了他未来姐夫藏的私货－－－－四瓶啤酒，也没有什么下酒的菜，就一人两瓶吹了起来。在L县城喝酒几乎是不准备菜肴的，大家清一色干喝。我早就知道这里的人以能喝善饮出名，即使是我的这些高中男同学，每个人喝个半斤八两的白酒就像是喝水那样简单。我应当是不善饮酒的，可就是如此，在大学宿舍了，在大学班级里也捞了一个“酒瓶”的判语。排名第二位。
“你小子这是哪一出？弄个李楠拾掇了我差不多一个小时。”
“是呀，你狗日的也后怕了？当初你我几个搞结拜的时候，我就警告你和文倩倩别拉贾云飞和梁文海进来，那死丫头犟，你也瞎掺合。不过，现在想想，四年了，就我们俩在这里还念着旧情。其他的，走的走，嫁人的嫁人。也没留下什么。天下就没见我们这样的傻逼青年。”田建国开始以老大的身份教训我。“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高中么，不就是傻了吧叽的玩，然后再赔上老命的学，然后考个大学，也算对得起家里人了。我们还好点，毕竟是公家人的子女，你象吴金顺、白艳红他们，老爹老妈都是务农的，条件差着哩。那个谁，就是到上海铁道医学院上学的丫头，我可喜欢的紧着呢，自己把自己养活的好好的，别瞧着人家没爹没妈的……”
“你这死胖子还啥都知道，啊？”
“开玩笑，老子是谁？喝，喝；我告你吧，明天李楠那丫头片子一准来找你，事情还没完呢，你最好有点准备。”
“怎么个意思？黏糊上了？”我深为不解。面前的田建国喝的胖脸红红的，还抽着烟，吐着烟圈，很得意的样子。“你放假前和陈雁玩得时候就没听她说什么？是你自个告诉陈雁说要来L城的吧。狗嘴里老是没有把门的，还长了一个狗脑子。”
“我说你狗日的有话就照直了说，别和那丫头学，云山雾绕的，老弄得我一身鸡皮疙瘩。”
“我告诉你，这是教你走正道。上了大学，你和文倩倩还书信往来，藕断丝连吧，还没事就跑到人家学校去看人家吧。人家都结婚了，你还心有牵挂吧。我说，赵痞子，你狗日的单相思的也差不多了。我就明了告诉你，今的说教都是人家陈雁怕你到这来惹个什么事，事先和我，还有李楠商量好的，就是在你没行动前，让你小子收敛一些，清醒一些。别一天到晚的就是什么情呀爱的，现实点吧。何况，哥哥我对你说，那文倩倩真的不适合你。”
我渐渐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是陈雁策划的。她想做什么？
“别瞎猜了，陈雁一直为城墙的事耿耿于怀的，她觉得很对不起你。她的报复对象本来就不是你，都是你狗日的非要为文倩倩出头闹的。说白了，上次本来就是文倩倩欺负人家陈雁在先，然后又不知道怎么和你说的，你又不去问问陈雁，就难说没有那结果了。”
“他们之间的什么事我现在根本想不起来，往事都越千年了，你们几个还翻旧帐？”
“滚、滚、滚。少跟我耍贫。这不是你又回来了，怕你吃亏么。你狗日的，怎么这样没脑子。”田建国站了起来，有点生气的样子。“高中情谊是不错呀，你要是一个劲往爱情上去拉，那就有点扯呼了。别以为单纯就没人收拾你！何况，就你们几个小素素，很有四角乱爱的嫌疑。”
我张着嘴，被这小子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