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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射天狼 《苦酒》 言情小说 2009-04-30 08:47 责任编辑:端木青云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01930 · CHAPTER-00013414

孩子的五姨夫陈广在工商局工作,社会关系挺多,但是,也没想到外甥女结婚会遇到这么一出。自己忙活了半天却闹的这样的结果,亲戚朋友都埋怨他。他找到酒店的老板,问这个事情怎么处理?老板问道:“陈哥,有多少人拉肚子?咱们赔给这些人医疗费。你看这样行吗?”

陈广把数字放大了说:“差不多有四、五十多人吧!”

老板说:“陈哥,这事我认了。这样吧,按四十个算,一个人50块钱,一共是2000块,你把钱给主家,其他的事情还得麻烦您给担待着,有情后补,我忘不了您的好。”

陈广说:“你不要说我们不是朋友,啊?如果我告到防疫站,你就不是罚款的事了,关你2个月的门,要你彻底整顿卫生条件,恐怕房租的费用也得几万块吧?再说了,他们家把这个事情捅出去,以后谁还敢来你这里吃饭?你这酒店还能开的下去吗?”

老板忙不迭的点头,说:“是,是,我知道啊!饭菜再免1000块,您看怎么样?”

陈广没有表态,说我回去问问吧。他把老板的想法告诉了姐夫李肃然,李肃然非常不高兴,说:“他是打发要饭的啊?你知道有多少人拉肚子吗?”

陈广说:“我知道的也就是十来个人,可能是和菜和海带丝出的问题。我问了,也没多大的事。”

李肃然说:“这十来个人还少啊?这事还小啊?我请那些亲戚朋友容易吗?以后我见了人家,我的脸往哪放啊?知道的说是酒店的责任,不知道的说是咱图省钱,找个破酒店糊弄他们。咱找他不是为了几个钱,而是要把事情搞清楚,这样,他的酒店以后就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了,我们也是在帮助他们,你说是吧?”

陈广说是的。回过头又去找老板,把李肃然的意思说了一下,老板急的出了汗,说:“陈哥,你说怎么办?我是小本生意啊,开张半年,装修的钱还没挣回来,您给说说好话。我求您了。”

陈广无动于衷的说:“我该替你说的话都说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老板一咬牙说:“我再给您1000,如果还不行,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李肃然知道了,说:“看他也有诚意,那就这样吧!咱家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主要是让他花钱买个教训,把卫生搞好,以后其他顾客的身体健康不会受到影响,你说是吧?”

三芹在一旁佩服的说:“杰他爹,你真行。”又对陈广说:“他五姨夫,你姐夫心眼多好。”

李肃然眯着眼睛看着老婆,对她这个时候说的话表示满意,继续和陈广说:“他五姨夫,你和你三姐算算,刨去4000块钱,咱总共花了多少?”

陈广是女儿婚事的总管,学过会计,脑子也快,不一会结果就出来了。说:“三姐夫,咱家总共办了37桌,收了礼金39350块,其中假币450块。烟酒花了2761块,点心水果糖果花了1066块,菜钱花了7400块,老家来人安排吃住花了1105块,鞭炮花了160块,其他的289块,一共是:12781块,加上假币,是13231块。刨去酒店赔的4000块,总共花了9231块,还余30119块。就这些。”

李肃然非常欣赏的说:“不错,好帐码,我说人家怎么都叫你钱广呢!以后单位不想干了,给人家当帐账房先生也不孬。”

陈广“嘿嘿”的笑了,说:“三姐夫,就你夸我,我这点活现在拿不出手了。你看这钱和账?”

李肃然对老婆说:“三芹,你把钱和账收好,这些人情以后咱都得还啊!唉!现在结婚多不易啊!花这些钱不说,还累的了不得。三芹,哪像咱们结婚的时候啊,买上2斤糖块就办完了。”

三芹点点头,笑呵呵的应道:“那是,那是。”然后蹑手蹑脚的把钱和账本拿走了。

天渐渐的暖和了,除了一早一晚还有些凉,其他时间都很舒服。下午睡醒觉,李肃然喝了几口老婆泡好的茶,就到外面啦呱去了。

家门口的路边绿化树是洋槐,现在还没长出叶子,周围居民区是好些单位的宿舍,见的多了,自然就熟了。他穿着浅兰色的细条绒衬衣,黑色的袍裤,圆口布鞋,看见小卖部的门口聚集了一些人,便走了过去。

到了跟前,大家都和他打招呼,有人给他让个马扎,他一屁股坐下,说:“说吧!今天想听什么?”

小卖部的老板姓郑,是个和李肃然年龄差不多的半大老头子,但是,从相貌上看比他老多了。郑老板笑呵呵的说:“李大哥,当然是你过五关斩六将的事情了。但是,要说新鲜的,我们知道的就别说了。”

李肃然清了清嗓子,说:“那好吧!我给你们说说我在大庆要钱的事情吧!”

他看大家都很专注的听着,心里非常得意,压低了调门说:“应该是九几年的事情了,那个时候油料紧张,搞到手就能赚钱,我在大庆有个朋友,他说能帮我搞油,我就带着280万去了。谁知道,2个多月过去了,一两油也没发回来。唉,那个时候局里说什么的都有,说我自杀了,说我带着钱到俄罗斯了,说我被人绑架了。我那有那么利落啊?那家公司的老总的老家是咱这的,孬好的是个老乡,我看实在没希望了,我说把钱给我吧。他说不是不给你发,而是车皮不好办,因为你知道,大庆油田的油过不了黄河,要发只能发到德州,因为德州是北京局的。他还把申请车皮的计划给我看。这个计划当然是真的,我说那就发到德州吧。又过了一个月,还是没有一点动静,我也急了,说:你就是发到我家的床上我也不要了。”

说到这里,李肃然停顿了一下,看大家听的津津有味,继续说道:“我怎么说,他也不答应还我钱的事。我看出来了,这小子想把我的钱昧下。我回来以后,向局长汇报了这个事情,局长说:咱去告他!我说局长千万不能告,告了,咱的钱就回不来了。局长问我:为什么?我说:打官司需要时间,需要精力,办案需要钱,法官的吃喝拉撒睡,交通费,七七八八的钱少不了,还不一定能把钱要回来。就算是要回来,恐怕也剩不了多少。局长问我怎么办?我说我有办法。我从县里找了3个小兄弟,快过年的时候又去了大庆,到了这个老总家。我和他很熟了,他家我经常去,我也没把我对他的不满表现出来。我们该吃的吃,该喝的喝。我们四个加上他在一起喝酒。喝着喝着,我提出要钱的事情,他还是推托。我向小兄弟使个眼色,他们一下眺起来,按住这个老总,其中一个小兄弟敞开衣服,里面什么也没穿,从腰里掏出手枪,抓住他的头发,说:你今天不给钱就给命,你看着办。说完‘啪啪’两枪,朝墙上打去。吓的他当场就尿了裤子。”

“好,李大哥,有种,是个爷们。”一个小眼睛,胖胖的男人突然喊道。吓了他一跳,看看却不认识这个人。旁边有人说:“别打岔啊,我正听到好呢!李大哥,你快说后来钱要后来了吗?”

李肃然点点头,又说:“那还用说吗?他乖乖的在单子上签了字,第二天一上班,我就把手续办好,当天晚上就坐上回来的火车。”

小眼睛男人又问:“李大哥,钱一分没少要回来了?”

李肃然不满的说:“怎么你不相信我?我走的时候给他留了3万块钱,是对他在那些日子照顾我的报答。”

小眼睛又问:“那三个小兄弟给你帮忙。你给了多少钱?”

听了这话,其他人都用鄙视的眼光看他,老板说:“人家出这么大的力,给钱还不是应该的啊!给多少,那是人家的事情了。这样的事情不能打听。”

李肃然赞许的说:“是啊!我把大头要回来,就不错了。你们没看那些单位到南方搞水泥、汽车,被人坑的上千万,最后一分也没见着,该怎么办?”他一抬头,看见老婆端着紫砂茶壶站在一边,老婆忙把茶壶递过去,说:“小杰来家了。”

李肃然“恩”了一声。

小眼睛又说:“李大哥,您别生气,我原来单位的头就是这样,钱被人骗去,还被关了大半年,回来以后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我看着都难受。”

李肃然没有回答,说:“咱北方人再精,也精不过南方人。不过也不完全是这样。红叶金店的事情你们知道吗?”

有人说:“是那个经理失踪的金店吗?”

李肃然不屑的说:“哪有什么失踪,他早被逮起来了,他就把深圳一家公司骗的不轻啊。”

郑老板说:“李大哥,嫂子来叫你回家了。”

李肃然没有理他。

小眼睛很感兴趣的问:“怎么骗的?李大哥,您说我们听听。”

李肃然喝了口茶,说:“他第一次买这家公司的黄金,大概是5公斤,当时就把钱给人家了,又把送货的两个业务员招待的好好的。业务员回去自然要说他的好话,守信用,又有实力。第二次,买了十公斤,也是现金交易。以后陆续的业务多了,时间长了,大家都很熟悉了,互相称兄道弟。他得手的这次,他要了二十公斤黄金,人家把货送来。中午吃完饭,他说到我家去吧。到了他家,他从保险柜里拿出30万现金先给人家,又把二十公斤黄金当面放到保险柜里。然后说你们在我家等着,我去银行提钱。他掏出存折给人家看,那两个业务员看清楚了,上面是有200多万,就放心的在他家看电视,卡拉OK。他们就这样等啊等的,到了下班的时间,他还没回来。业务员也不怕,反正金子还在保险柜里。天黑以后,还是没消息,业务员就给他打电话,可是手机关机,单位说他下午根本就没上班。业务员急了,怕他出问题,自己的货款要不回来。等到八、九点的时候,实在不能等了,就打110报警。警察来了一看,心里就有数了。警察敲对门的人家,怎么也敲不开。就从阳台爬过去,开开门,这家里什么也没有,空空的,就是在靠墙的地方有个小橱子。推开橱子,就是保险柜的后门。看到这些,两个业务员才傻了眼。原来他早就同时租下了这2套房子,金子从这个房间放进去,可以从另外的房间拿出来。怎么样?这可是个系统工程啊。”

大家听的楞楞的,好长时间,小眼睛才说:“高,高,实在是高啊!”

李肃然站起来,拍拍屁股,说:“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我走了,有时间咱们再接着聊。回见!”然后在众人的目光中一摇一摆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