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怪人自有怪招 痴情女孩醉了
“白露,你真的想听吗?”
“高山哥,你就别买关子了,快讲啊!”白露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我在江城的时候,有个女孩和你差不多大。她喜欢写诗,但多愁善感,后来患上了厌世症,看啥都是黑暗的,任何事物在她眼里都失去了光彩。她每天坐在江边看着缓缓而流的江水,感叹说:要不是这水太脏了,我早就从这儿跳下去了。她的父母看到她这样,非常痛心,花了很多钱请心理医生给她治疗,也不见效;她说那些心理医生就是一些花言巧语、拿着执照的高级骗子,那些心理医生经常被她说得一无是处、哑口无言。她父母又是花钱又是托关系,请了好几位教授与她交谈,她说那些教授思想太左,都是些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还念了一首诗给他们听‘……左旋、左旋,爬高、爬高,又名二丑。’气得那些教授只摇头摆手说:‘汝女心底阴暗,无可救药’。
有一年夏天,她父亲的酒店要装修,我为了拦下这笔业务,就认识了她的父亲。一次,与她父亲在一起喝酒的时候,她父亲说起自己的女儿,伤心地流下了眼泪。我说自己可以试试帮她改变人生态度。当时,她父亲跟本没把我的话当回事儿,只是死马当做活马医的态度,就随随便便地给了一张他女儿的照片,并且告诉我她经常去江边的那个地方。我一看她的照片,就知道她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女孩子。其实,我当时,也只是抱着好奇的心里。我找了一本世界旅游画册,拿了一把吉它来到江边。
我看见她上身穿一件黑色T恤,下着一条牛仔短裤,坐在那儿,默默注视着江水。她的样子比照片中的还要迷人,黑黑的长发,随着江风飘逸。每当江中船只走远后,浪花一上一下的冲洗着她洁白、秀气的双脚。我就在她身边坐下来,她看都没看我一眼,好像是没有发觉我似的,我把那本世界旅游画册放在身边。弹起吉它,唱起了‘高原红’。她回过头来看我,好像在听我唱歌,我唱完这首歌后,朝她笑了笑。她却朝我翻白眼儿说:‘疯子’;我把那本世界旅游画册递给她,她没拒绝。她伸手接过去,打开画册,漫不经心地翻着。我给她讲,世界各地的风情名胜。我说自己最大的愿望就是把整个世界旅游一遍。她看了我一眼,说我胡子都一大把了,说话还像是个三岁的小孩子,接着抬手就把我的那本画册扔到江里去了。我迅速取下身上的吉它,装做很生气的样子。拉着她的手说‘:你太过份了,把书给我捡回来’。她的脸毫无任何表情,也不吭声。我就拉着她往水里面走,她在水里面有点站不稳。我断定她不会游泳,想看看她到底怕不怕死。她开始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我们越走越深,水满过她腰部,又满过她的胸部,就在这时候,我松开手,她倒了,连喝了好几口江水,还没站起来又倒下去了。她慌作一团,拚命挣扎着,手伸出水面,我一把抓住她的手,她的头浮出水面,有气无力地说:‘救我’!我笑着说:‘你不是厌世吗’!她死死地抓着我的手不放。于是我把她抱到我们原先坐的那个地方,她头发、衣服上都流着水,还呛了水,不停地咳嗽着,吓得全身发抖。从那一刻起,她懂得珍惜生命了。我对她说:‘生命赋予我们每一个人只有一次,如果你不珍惜,就意味着你随时随地有可能在这世界上立马消失’。从那时起,我们成了很好的朋友,她告诉我,她厌世是因看了一本名为《她在歌声中死去》的小说后,觉得这个世界太肮脏了,人太邪恶了。打那以后,她又像是回到了童年,更加天真、烂漫、活泼、开心了……我又教她学会了游泳……”
高山说完,把头往床头架靠了靠,两眼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你用那种方式,会淹死她的,你也太狠心了吧!……”白露说。
小青自从深圳回去后,整天心事重重、闷闷不乐。没事儿的时候,常常一个人坐在房里望着窗外发呆。要说她最开心、最快乐的时光,就是高山教她学游泳的那段日子。(小青在博客日志小诗里面,把这段日子称为《我最浪漫的夏季》、《我最美丽的夏季》、《我最难忘的夏季》是她人生的三最……)
自从那天高山把她丢在水里,让她喝了一肚子江水后,这江水虽然有点脏,但是却洗去了她内心的阴暗,让她懂得珍惜生命,懂得了上帝赋予每个人仅仅的一次生命,是多么的宝贵。她痛恨自己的狂妄,说自己连人类两大最基本的生存本事:一是陆地生存、二是水中求生的本事都没有,还有什么本钱值得不可一世。这个地球除了陆地,就是水,“一个小小的荒野,就能饿死你,一个小小的河流,就能淹死你。你狂啥狂呀!”小青恨自己啥本事都没有,还骄傲、自大,简直幼稚得可笑。后来,小青再而三的请高山教她游泳。高山说不敢带她去游泳。小青问为什么?高山说:”因为你太美了,我不敢看你穿上泳衣的样子。”小青说:“我把你当成教练,你把我当成学生。”高山说:“不是我想把你当成学生,你就成了学生。”小青说:“只要你不胡思乱想就行了嘛!”高山说:“我们正处于青春活力非常时期的人,不是不胡思乱想就不想的;很多特性,不是自己思维可以控制的;很多是属于本能的反应、意识感应,就控制也只是一种口头的谎言,一种虚伪的表现。”小青说:“看来你不是个正人君子;你看看,那些修行极深的僧人,怎么就能达到至高的境界呀……”高山笑说:“那些自称是超凡脱俗的僧人说‘色是空,空是色’,都是一些骗人的把戏;其实,‘好色!’男女都一样,‘色’是指色彩斑斓、美丽悦目,‘好色!’眼睛看到了最美丽的东西,特别的喜欢,想拥有,也并不一定是坏事儿;后来,不知哪个夫子,玷污了‘好色’这词儿,把它牢牢地扣在男性对女性下流的行为上;如那些超凡脱俗的僧人所说,眼中无色的话,看什么都一样,那他就只是一个能行走的植物人,两眼空洞洞的;要么整个世界都是白色的,要么整个世界都是黑色,要么整个世界什么色彩都没有;这样,整个世界就没有了美与丑、好与坏、善与恶、高与矮、胖与瘦、穷与富、大与小、贵与贱、优与劣、亢与卑了,你想想看,这个世界还有生机吗?人们还需要奋斗、努力、追求什么吗?如果这样的话,我宁可‘好色’,也不愿意做个虚伪、失去了人性的超凡脱俗的僧人。”小青说:“哇!你真是个怪人,我第一次听到你这样的高谈阔论,不过,说得似乎有些道理;不管你怎么说,怎么想也好,你一定要教会我游泳,在这个世界上,不愿意让其他的人教我,只要你教我。以前,我的身体除了我父母以外,我是不会让任何人触及的;现在,你是唯一,将来也是唯一;你可以欣赏我的身体,也可以触及我的灵魂;因为,你上次拉着我走进江水又把我从江水里面抱起的时候,你已经打破了我宁静的天空,你已经越过了我们之间的界线,你已经入侵了我神圣的领土,所以你必须对我负责,教我学会游泳。”高山说:“听来,似乎我已经对你够成了伤害,我不答应你是不行的了。”
从那时起,小青打心底喜欢上高山。高山知道小青很害羞,就找了一段没人的江面,开玩笑说,这里是小青游泳的特区。于是,高山就用小刀在一块大石板上,刻了两行字:“小青游泳特区,游人不得入内”。
自高山出走后,小青每天都去看那两行字。总是回忆着跟高山学游泳的情景。
小青每次游泳去的时候,都带着她妈妈给特制的像个小帐蓬的罩布;来到江边后,高山就找一个大石头,站在上面抓着那大大的罩衣的头,让小青躲在里面换衣服。小青每每换上游泳衣,从里面钻出来,一脸的傻笑。小青很怕水,带了救生圈,又带了救生衣。高山说,你既然是想尽快学会游泳,就不能用这些东西,就将她的救生圈、救生衣用力扔进江心去了。小青看着被江水漂走的救生圈和救生衣说,你不让我用,也不能扔到江里去呀,多可惜啊!高山说:“你用不上,这些东西也就都成了废品,留着它们碍手碍脚,扔了省事儿!你看它们在江里面漂着,如果遇上有人落水,说不定还可以救几条人命呢!”
开始小青不敢到深水中去,只敢在江边浅水处爬来爬去。高山笑她,像条不会游泳的美人鱼。小青说:“你别讽刺我了,干脆就说我是一只丑态百出的乌龟,我心里还好受些;你就帮帮我吧,我不想让你看到我这副丑态。”高山也不好推托了,用双手抬起小青的身体,让她能浮出水面;教她双腿怎样夹水、蹬水,双手怎样推水、抱水、划水,小青每次游泳回家后,躺在床上觉得很累、很累,却不能马上入睡,还是那么兴奋,摸摸高山的双手触及过的地方,心跳加速、脸颊火辣辣的烧着。证实了高山的话“不是不胡思乱想就不想的”,小青经常用抱枕蒙着头,自言自语:“干嘛会这样想啊!羞死了!”
高山真是个出色的教练,竟然在一个星期教会了小青游泳。记得有一个星期天,高山陪小青顺江连续游了两个半小时,一口气游了近六里远。小青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太神奇了。她想只有高山在她身边,她才有那股神奇的力量……
小青想着、想着,心里既甜滋滋的,又苦涩涩的。
她在博客日志上写道:……你是我生命中的雾,你的手,我怎么也抓不住/我走进你的时候,你却停不下脚步/我想离开你的时候,可我怎么也走不出这情爱的深谷/为什么,我只能默默走在你的身后,怎么也看不清你真正的面目/有了你,我迷了路/没有你,我更没了前途。……
小青的妈妈,走进小青的房里,看见了便说:“你何不换个题材呢!天天写这些伤感的东西。去吃晚饭吧!等会儿陪妈妈出去走走、散散心。”
吃晚饭时,母女俩,谁都没讲话。吃过饭,小青沉默良久,才说:“妈,我不想出去。”
“出去走走,老是窝在房里不窝出病才怪呢!”小青妈说着,拉起她的手往外走。
外面月色皎洁,树影婆娑,清风习习。
小青的妈妈拉着小青的手,慢慢地走着。
“小青啊!看到你不开心的样子,你老妈心里也很难受啊!你的那本《你在哪里?》散文集也顺利出版了,你应该高兴才是啊!你爸爸邀请了很多有头有脸的朋友和文艺圈子里的前辈,准备在酒店里为你庆祝一番,也被你取消了。我晓得你是因高山不能来参加宴会才取消的。你这样不行啊!你完全是在为他活着呀!你散文集出版的事儿,有没有告诉高山?”
小青不吭声,只是摇摇头,默默地往前走。
“你就该告诉高山呀!我是了解高山的,只要你告诉他了,他会立马飞过来为你庆贺的!唉!原先嘛,你为高山的失踪整天挂念担心;现在找到高山了,你又去深圳跟他见了面,回来还是这个样子。你爸爸是多么支持你啊!去深圳你要给高山带一万元,你爸爸二话都没说,给你五千元的旅行费,又给高山带了一万元。虽然钱没有用,带回来了,但你爸爸对你够好了。他现在又要忙着扩充酒店,又要为你担心……你也不小了,也应该替你爸爸想想啊!”
“我又没事儿,叫爸爸不用为我担心!”
“你没事?小时候左邻右舍、亲朋好友都说我们有个漂亮可爱的乖乖女儿,可是,十八九岁的时候,考上名牌大学,你说大学老师水平太差了,又慢慢地染上了厌世症,学不上了,书不读了;你爸爸和我都担心得连觉都睡不着,为你花了多少钱?还请人天天悄悄在后面看着你,你一点都不让我们省心。……”
“妈妈,你们放心吧,现在我都长大了,不会了。”
“高山那小伙子,以前我们都喜欢他是没错。可现在我感觉他这人不可靠,说不定是个危险人物……”
“妈妈!我不让你说高山哥的坏话。”
“我并不是说他的坏话,你看看,高山头天听你爸爸说起你的情况,他第二天,就把你丢到江里险些淹死了,想起来,我都心疼死了!”
“妈妈,这事儿也不怪他!我应该感谢他,是他拯救了我的灵魂;让我懂得珍惜生命,也只有我们面对死亡的时候,才懂得生命有多可贵!才会加倍珍惜来之不易的生命!也是他让我开心,也是他让我学会尊重别人。我会记得他一辈子的。”
“是嘛!我和你爸爸都不会忘记他的。坦白说,你真和高山在一起过日子,我心里都不踏实。你想想,高山三天可以开个公司,五天可以收购一个企业。熊虎那伙人,在城里整天冲啊、打啊、杀的,被高山拉到自己手下,服服帖帖的给他打工……你看他的公司,说不干了就不干了……头天下午还在你爸爸酒店里和你们吃饭喝酒,第二天就失踪了。那也不怪你妈妈说他,他这样的人,你跟着他踏实吗?”
“那是你们不了解他,他是想在深圳站住脚后,再告诉我们的。你不知道,他在那边吃了不少的苦。好长一段时间,没找到工作,手里又没钱,险些死在路上……”小青说着哭了。
“那他为啥不给你打电话,这个高山,真是他妈的怪人……让他尝尝没钱的滋味,吃吃苦是应该的。你说这个高山,前几年,手里有的是钱;我叫他买一套大房子,也是为你们真能走到一起着想,你看看,他怎么说啊!买什么房子,我才不想早早的给自己弄个牢房呢!听了他那句话后,我就感觉到你们在一起不会幸福的。他根本就没想有个家。后来,他的一些朋友开餐厅!开迪吧!开美容院啦!你借几万、他借几万,几下子,手里的流动资金都借出去了。自己的公司连流动资金都没有了,现在倒好,公司说关就关了。很多人问他为什么,他说已经厌倦了,不想干了,想出去走走。出去就受苦受难,我是不同情他!……”
“是一个叫秦琴的救了他,所以我觉得高山和秦琴很有缘……”
“哦!就因这样,你想放弃对高山的感情……”
小青点点头。
“如果,是这样你就很傻了。感情与缘分哪个重啊!”
“可是秦琴非常喜欢高山哥,还有肖雪、南芳……”
“你把我弄糊涂了,他身边到底有多少女孩子呀!”
“她们对我太好,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知高山哥是怎么想的。”
“我觉得这个高山也太花心了吧!你还喜欢他!”
“妈妈,不是你想的那样儿!”
“我看那高山从没主动来追过你,你看这两年,他一天到晚不是谈合同,就是有应酬,想请他吃一餐饭,都不容易。他XX花时间陪过你呀!你看我和你爸爸谈恋爱时,你爸爸追我追得多火热呀!哪像高山。记得当年,你爸爸约我,我不理他。他就抱着吉它在我窗下,弹唱《九百九十九朵玫瑰》、《窗外》、《其实你不懂我的心》、《对你爱不完》、《一无所有》……唱到半夜三更还不走。有一次,我的老妈,你的外婆烦了,就从窗子里泼了一盆水下去,把你爸爸淋成了个落汤鸡,哈哈……”小青的妈妈兴奋地笑了起来。
“哇!爸爸还这么浪漫呀!”小青也笑了。
“是啊!你爸爸很浪漫。你外公、外婆都说你爸爸太浪漫了不可靠。但是你爸爸很会赚钱,也很会攒钱,钱只要到他口袋里去了,除了我以外,别人莫想从他口袋里弄出一个子儿来。我们结婚没几年就买房子了,现在又换成这么大的房子。”
“我看爸爸很大方呀!我每次说要点钱用,他总是多给我一些。”
“那当然,你是他宝贝女儿呀!他再吝啬,也不会苦了自己的女儿。更何况,你又不是个乱花钱的女孩子。”
“那也不对呀,上次高山要关掉公司的时候,他主动给高山借钱,是高山不要的呀!”
“说来也奇怪,你爸爸对现在的青年人,总是评头论足的,偏偏喜欢这个高山,从不说他的坏话,常常在我面前夸高山。唉!你们父女俩真是一条心。可是,高山视钱财如粪土,真不像是个现代人。大家都想办法买房购车,挖空心思赚钱,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的生活方式,真叫人不踏实。”
“我就是欣赏他这种性格,如果一个人一辈子只为着买房购车活着,还不如不活。活着就应该做自己想做的事,追求自己的爱好,和自己的心上人在一起,那才是真正的幸福,那是别人感受不到的……”
“小青啊!我们生活在现实中,必须要面对现实呀!你们对钱不感兴趣,那是你们没受过苦,有钱花!唉!不说了。回去吧!回去后好好想想,恋爱不是儿戏……”
小青和妈妈路过水果摊的时候,买了一些香蕉、苹果、橙子带了回去。
小青洗澡后,就回到房里躺在床上带上耳机先是反反复复听《高原红》,又换了一首《没有你的日子我真的好孤单》,她妈妈进来给她盖上被子。
“小青,好好休息,清清脑子。你的选择,妈妈会大力支持你的。如果,你是真心的爱上了一个人,就不要轻易放弃,否则,会后悔一辈子的。爱情是自私的,不是水果、不是酒水、不是茶叶,是不可送情的,也不可分享的……”
“行啦!妈妈,我累了,我要睡觉了!”小青拉上被子,把头躲到被子里面去了。
小青的妈妈笑了笑,帮她关了灯,低声说:“高山这小子,真他妈的艳福不浅!”
高山的脑海里,都是与小青在一起开心的画面,小青那调皮的样子……他恨不得马上飞到小青的身边去。
“高山哥,你在想什么呀!”
白露的话,把高山的情思拉了回来。高山朝白露笑了笑。
“我知道,高山哥一定是在想,你故事中的那个女孩子!”
“是的,很想念她!”
“天下这么多女孩子,为啥就只想她哟!”白露的嘴呶起老高。
第二天一大早,白平和华湘拎着水果和早餐来看高山。华湘个子不太高,长得清秀明亮。话语不多,常用微笑回答对方,给人的印象非常好。高山和他们一见面,不自觉地就想到白平和华湘,才是天设地造的一对。很多人,往往总是要经过峰回路转、千回百转、痛心疾首后,才发觉真正的爱情就在身边。
高山与白露、白平、华湘一起,来到白平、华湘的汉堡包快餐店。他俩的快餐店开在市中心,最热闹、最繁华的锦泰广场边,环境优美。高山东瞧瞧,西看看,认为这里不适合他们这样的小店发展。
白平亲手做了各种汉堡包和土豆条、炸鸡块、鸡翅、鸡排、鸡腿等系列。高山尝过后,说与麦当劳没什么差别。
“以你这手艺在长沙是很有发展前途的,但你得改变经营策略。”
“那请你帮我指点、指点。”
“首先,你要有胆量,敢去尝试。必须具备超人的意志力,能承受各方面的压力、承受失败的打击。”
白平与华湘互相看着,华湘想了想,捏紧拳头,往上举了举。华湘的拳头这一举,好像给白平一股极大的勇气。
“你说吧!只要华湘支持我,我就豁出去了。”
“哈哈,我看有华湘在你身边,没有什么事会难住你了。其实人的一生最有趣的事,就是不停地尝试自己的梦……”
“高山你不要说别的了,说说我的店,怎么才能赚大钱。”
“不要一心只想着赚大钱,如果人成了钱的奴隶,是很可怜的。人,只是为钱而活着,一生也没啥意思。为了钱而活着的人,他的生命是不值钱的;为事业活着的人,他的生命价值是无法估量的,钱也会自然多起来……”
“你为啥给我说这些呀!我想听我的店……那就说我的事业,怎么发展吧!”
“给你说这些,是为了让你先改变心态。我给你出的主意,说不定能让你飞黄腾达。”
“哇,这么悬乎,你快说说看。”
“快餐业,竞争是相当激烈的。西式快餐,在内地是没法与中式快餐竞争的。大部分人们还不习惯用西式快餐做为午饭或晚餐,只能把西式快餐当零食吃。你看,你店里,多数都是老爷爷闲着没事,带着小孙子来吃吃。”
“是啊!我也认为是这样的。那我们怎么改变这种状态呢?”华湘对高山的话,很有兴趣,因为高山说的,是她每天见到的情况。
“那你们首先要有路子搞到资金,最好是找银行贷款。”
“路子倒是有,只是贷款开店,风险太大了。”
“想发展,也就是先前说的意思,要有承受风险的能力。如果,弄到款子,就是你发展的机会。常言说:‘傻瓜往银行里存钱,聪明人,找银行借钱。’,只要有办法借到钱,那就不愁发展。怕的是自己没钱,又借不到钱,那发展的机会就少了。”
“那你说怎样个发展……”白平怕高山说他是钱的奴隶,把赚钱尽量说好听一点,说成“发展”。
“你把这个店卖了,这个店面在这个地方很值钱,但对你的发展用处不大。不管你是租给别人、还是转给别人,都是一笔不匪的收入。”
“这么好的地段,转了,其它的地方更没法做了。”
“你把重点放到大专院校周围,先在学校最集中的地方,做一个大的总店;在那里,边营业,边培训技术员工。接着就一下子在长沙市,各大专院校周围开他个十家同样的店。每个店派三个技术员工,一个店长即可,服务员就让大学生兼职,发放记时工资,既能减少你的开支,他们又能给你带来生意。把成本降到最低程度。以薄利多销为原则。你只要平均每天在每一个学生身上,纯赚一块钱,几年下来,你就是千万富翁。你可做三次发展,每次发展十家,一年下来,开他个三十家。你算算,把店租,水电、税金、工商费、人员工资、设备折旧费、管理费、耗损费等等除开后,每个店每月帮你纯挣五千元没问题吧!……”
“那是随便做,每个店每个月也不止纯利五千元呀!”白平对高山的提议非常感兴趣。
“我们在这里,那么大的开支,生意并不好,一个月下来,纯利润也不止五千元啦。按照高山这种方法做,就保守一点算,一个店每个月至少帮我们赚五六千块……白平,我们一年下来就会发了。”华湘有点激动。
“高山你帮我们做指导,也算你一份,我们马上行动。白平你去大学那边找店,我来转让这个店。请我爸爸帮我们搞贷款……”
“我只是给你们建议,具体怎么做,我毕竟是个外行。你们得合算好。白平,有这么能干的女孩子支持你,你不发财才怪呢!”
“晚上,我请你们吃饭,请高山说服我爸爸帮我贷款,高山,你一定要帮我们帮到底呀!”华湘说。
“高山哥,你是学什么的,你啥都懂。”白露心里十分佩服高山。
“其实,我啥都不懂,只是随便说说,你们就当真了。”
晚上,华湘请高山、白平、白露和她父亲去喜来登吃了饭。高山向华湘的父亲分析了西式快餐业的未来市场,并谈了快速发展的计划,得到她父亲的认可。其实,她父亲早就看好这个行业,所以也就爽快答应帮华湘贷款。还说:“只要他们敢大胆的去做,这点贷款并不难,叫她大舅出面帮她担保就行了,……”
吃饭后,白平和华湘把高山送回医院,谢了又谢。
白平和华湘走了后,高山和白露才注意到被子折叠得连角都有,衣服折叠得像是刚买的新的一样,整个病房,整整齐齐的。变了大样,高山还以为走错了病房呢。
“今天,是谁打扫卫生,这么好心,连我的衣服都帮叠了!”
“很可能是新来的吧!”
“有可能。”
“高山哥,你为我哥出的那主意真不错,我算了算,只要能做起来,真不得了。我哥算是遇上贵人了。”白露说。
“我是贵人?”
“我觉得你是一个大贵人。”
“还大贵人!我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混世魔王。哈哈!”
“我干嘛不早认识你呀!要是早认识你多好啊!”
“现在认识了,也不晚呀!”
“你心里早就有别的女孩子了!哪里还装得下我呀!再说我又不漂亮,又不讨人喜欢……”
“其实你挺漂亮的,也很可爱的呀!”
“你喜欢我吗?我要你说实话,不许撒谎……”
白露指着高山的鼻子说,这时候,护士敲门进来,说给高山换药。
“高先生,七点多的时候有个很漂亮很漂亮的XX来看你,你们没回来,她在这等了一会儿,就去给你换了一个特级护理病房在808。这里她已经帮你们退了,很可能你们要搬到上面去。”护士的话说完,药也换好了。
“知不知道,她现在到哪去了?”高山看着整整齐齐的衣服,心里明白了。
“不知道呢!”护士朝高山笑了笑,又说:“明天808见!”
护士端着药盘走了。
“高山哥,护士说的是谁呀!”
高山正准备告诉白露,秦琴拎着两大袋子东西进来了。
“秦琴!”高山吃力地把左腿从床上拿下来。
“高山哥!”秦琴噙着热泪快步走过去,说:“快别动!你……”
秦琴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白露,强压着内心的激动。
“秦琴,你这么快就来了,我没事儿了,快好了!”高山看到秦琴很伤心的样子,就拍了拍自己的左腿。
“已经这样儿了,还说没事儿!”
“真的,没事儿,快好了。”高山又看了看白露说:“她叫白露,这些天多亏她照顾。”
“太谢谢你了!”秦琴拉着白露的手说。
“不用谢,是我应该做的。是我爸爸不小心让高山哥受伤的,真对不起!”白露一脸歉意。
“白露,你不应该说这些了。要不是我再而三的求白师傅送我去,也不会出这事儿。”高山说。
“你们都不要说了,高山哥我给你换了病房,在八楼,我们现在就搬上去吧!”
“你干嘛要给我换病房哟,住这里不是很好嘛!”
“你看这里随时都会有其他的病人住进来,会打扰你休息的。再说我最怕看见别人受伤后,那痛苦的样子。走吧!”秦琴把高山的衣服收进高山的提包里,说:“其它的东西都不要了,上面的日用品和毛巾,我都买新的了。”
白露看到秦琴后,觉得自己简直没办法跟她比了,以前的一些感受也只能藏进心里了。其实,白露把秦琴当成高山讲的故事中的那个女孩子了。
“白露,麻烦你帮我把这些东西拿上去,我来扶伤病员了。”
原先天天是白露扶高山,现在来了秦琴,白露只好退居二线了。因为,白露一直认为这个秦琴就是高山的恋人。
“秦琴啊!我现在不用扶,自己可以撑着走了。要不是影响康复,我可以跑步了。”
“你就别吹牛了,乖乖儿地听话吧!”
秦琴用力扶起高山,高山紧紧地抓住秦琴的手,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幸福和喜悦。秦琴已感受到高山手的力量,这是一种信任、一种情感的寄托;她不时地看一眼高山,有一股温馨甜蜜的暖流淌进心田。
秦琴扶着高山,白露提着几包东西在后面跟着。他们走进电梯,很快上了八楼,来到808房间。808房间是个公寓式的病房,里面有两张床,一张是病人睡的,另一张是护理人员或者家属睡的。有厨房、卫生间,卫生间装有热水器。配有冰箱、洗衣机、电视机、沙发、茶几、桌子。
秦琴早已把这病房布置的焕然一新,给高山买来的鲜花,插满了花瓶,芳香扑鼻,特别显眼。桌子上放满了水果和营养品,高山看到这一切,心里万分感激。
秦琴给高山削了个苹果,然后也给白露削了个苹果,并对她说:
“这一段时间,让你太辛苦了。现在我来替你了,你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吧!”
“我不辛苦!”白露误会了秦琴的意思,以为是她想把自己支走了,他们好亲热,就说:“那你来了,我回去看看。你们好久没在一起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嘻嘻……”白露笑着就出去了。
白露刚走几分钟,又转回来,说:“高山哥,秦琴姐,你们也好好休息啊!明天我还来看你们。”
“有空就早些过来一起吃饭,我会烧菜呢!”秦琴说。
“好、好,那我走了。”白露回头笑了笑又走了。
白露没走几分钟,又转回来了,说:“哎呀!我忘记把家里的电话留给你们。”白露从她包里拿出笔写下了她家的电话号码和地址。
“白露,我送送你!”秦琴说。
“那好!”
秦琴一直把白露送出医院大门。
“秦琴姐,别忘了,高山哥晚上还吃一次药啊!还有晚上给他多喝些开水哟……”白露边走边回头说。
“这白露也太可爱了。”秦琴知道白露误认为自己是高山恋人了,也喜欢她这种误会,并希望她能误会下去,现在有点自私了,很不希望情场上再多一个对手。
秦琴回到808房间,轻轻地关上房门。
“高山哥,还想吃点什么吗?”
“什么都不想吃。秦琴,你累了吧!”
“还好呢!”
秦琴环视一圈自己精心的布置,又看看半卧半坐在床上的高山,一种小家温馨的感觉。秦琴快二十六岁的女孩子了,真的渴望自己能有一个温暖的小家。特别是认识高山后,这种渴望更加强烈了。
高山对秦琴的心情很复杂,总觉得对不起她,也真不知道怎么面对她,他警告自己绝不能给秦琴带来半点伤害。秦琴第一次救他,只为一个“缘”字;秦琴知道高山受伤了,仅仅只用几个小时,就从深圳赶到长沙,没有任何目的,只为一个纯洁的“情”字,她的到来,给高山带来无限的温暖。
“秦琴,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啊!”高山热泪盈眶,“你这样对我,我心里很难受,我欠你太多了,不知道怎样感谢你!”高山的泪忍不住滚落下来。一向非常坚强的高山,自他记事起到现在,在认识秦琴之前从没流过泪,竟然两次在秦琴面前流泪,又为南芳大哭一场,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在女孩子面前就变得这么脆弱。
“高山哥,你像个小孩子了……”秦琴拿来面巾纸,帮高山擦泪,就挨着高山坐在床边上,“能在今天见到你,我好高兴呀!不然的话,我会急疯的……”
“秦琴,那天晚上,我躺在病床很想你们;如果真是见不到你了,我有点死都不瞑目……”
“高山哥,你干嘛要瞎说呀!你才不会死呢!你是福大命大之人……”
“常说‘好人命不长,祸害千年在’,我肯定说我不是好人!哈哈……”
“你说话太有意思了,我也希望你不是个好人!嘻嘻……”
“我不是怕死,只是觉得不应该这么早死!你救我、又帮我,我也一点好处都没给你!对不起你哟!”
“谁稀罕你的好处!”秦琴用手指点了一下高山的鼻子,又说:“你为找我,险些丢了大命,我都恨不得把心挖出来给你!”
“这个主意不错啊!你把你的心挖出来给我,那我就把我的心挖出来给你。唉呀!那样不好!你看,我的心本来是想你的,装到你怀里,那就变成你一心只想自己了!”
“如果,你真是想我,那还没什么,自己想自己也没什么不好的。我怕的是你心里老是想着别的一些女孩子,那我就完蛋了,我也想女孩子,那我不变成同性恋了,哈哈……”秦琴笑出泪来了。
“你不信任我,算了。”
“高山哥,你不是说去厦门找南芳吗?”
“是想去找南芳,可是我太想见你!”
“真的,我做梦都没想到,你会来找我!你动身的那天,我就乘车回深圳去了。如果不出事,你到我家也会半夜三更了,我又走了,我爸爸妈妈又没见过你,那你就麻烦了。老天有点捉弄人,我早不走,晚不走,突然那天想起来去深圳,并且是快吃午饭的时候才决定的,现在想起来怪怪的。”
“你那天就走了,如果不翻车的话。那我根本就见不到你,你怎么这样呢!”
“你别生气呀!我不是有意躲避你的哟!我只听你说要找我去,还以为你只是说说而已呢!”
“怪不得翻了车,是老天生气了,肯定是说‘你这个傻瓜,别人早就走了,你还连夜往那里赶,我摔死你算啦!’,哈哈!”
“你真会开玩笑,不过老天让我来和你在这医院里住一段时间,虽然你受伤了,但是我好开心!你不会骂我兴灾乐祸吧!你还说叫肖雪不要告诉我,如果真不让我知道你受伤的事,我今生都不会原谅你的!”
“因为你的心太善良了,我怕你过分担心!”
正说着,秦琴的手机铃声响了。秦琴忙拉开手提包里,拿出手机一看说:“肖雪打电话来了。
“肖雪!”
肖雪在电话里问高山回医院没有?
秦琴兴奋地说:“我等了一会儿,高山哥就回医院了!”
肖雪说:“高山哥究竟伤得怎么样?”
秦琴说:“只是小腿骨折还绑着绷带呢!其它地方已经看不到了伤痕了。”
肖雪说:“我要和高山哥讲话。”
秦琴:“好啊!”
秦琴把电话递给高山。
“肖雪!”高山接过电话。
肖雪说:“高山哥,你吓死我了,现在伤口还疼吗?”
“谢谢你的关心!早就不疼了,没事儿,快好了!”高山安慰道。
肖雪说:“好想你,担心死了。”
“我也是,没事儿了,放心吧!过几天就完全康复了。”
肖雪说:“那你要快点回来哟!不然的话,我也会过来的!”
“你就放心好了,过几天就回深圳了。不说了!”
高山把手机递给秦琴。
“肖雪!我挂了。”秦琴说。
肖雪说:“你好好照顾高山哥哟!他要是瘦了,我就拿你是问!”
“肖总!你放心好了,保证还你一个胖乎乎的高山哥!哈哈!”
秦琴挂了电话。
“高山哥洗澡吧!”
“秦琴,你先洗吧!”
“我怎能先洗呢!肯定你先洗呀!”水都烧好了,浴巾、毛巾都是给你换的新的。”
“行!”
秦琴连忙把高山从床上扶了下来,嘴里不时地说:“慢点点儿!”
高山在秦琴的搀扶下走进洗澡间。
“我帮你洗吧!”秦琴脸红红的。
“不、不、不!那真不好意思!使不得!”高山的脸也涮地一下红到耳后根。“你受伤了还顾及啥呀!我帮你洗吧!你就把我当成你的亲妹妹、亲姐姐或者妈妈一样……”(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