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非典”真来了

工地又正常开工了，一切跟没有发生过一样。

常保的话比以前少了，每天埋头干活后埋头吃饭，埋头睡觉。没发生事情前他老是闹着要回家，现在不提了。一是，他已没有了前段时间特别想见到老婆，特别想和老婆干那事的欲望。其实，张大奎那天在派出所讲了那么多话，其中有一句是撒了谎的。常保的34岁的老婆胡花和9的儿子常胜根本不是病歪歪的，而且非常健康。尤其是胡花，又高又壮，干起活来比男人还厉害，包括在床上。常保在家的时候，夫妻俩每个星期都要“疯”两、三次。以前是不敢的，因为那机灵又调皮的儿子还没有和他们分床睡。说的儿子分床睡到另一个房间，是因为一件很好笑的事情。

那是常胜7岁刚上一年级的时候，冬天。有一天一大清早，胡花早早起床去准备早饭，忙碌家务了，常保还迷迷糊糊地睡着，突然，睡在另一头的常胜从被子里钻到常保这一头，抬腿一跨，骑在了常保的身上，两只小手摸着常保胡子拉碴的脸，疲倦的常保眼睛开了一条缝说，不闹，不闹，今天星期天，不是不上学嘛，快去睡，快去睡。常胜不理，手摇着常保的脸说，哼，哼，你老是骑在妈妈身上打妈妈，今天妈妈骑在你身上打你了吧，活该，活该。常保一下子睁大了眼睛。常胜还没完，又说，我也骑，我也骑，我也打你，我也打你。边说边小屁股在常保的肚子上一上一下地坐着，把被子弄得一起一伏的。常保一跃身坐起，把常胜撂在床里面，望着常胜又好气又好笑，骂道，小X养的，你说什么？骂完，自己也笑起来，边笑边说，马上要你妈来打你的嘴。胡花来房间后，常保坏笑着凑到她的耳根告诉她儿子刚才说的话，胡花的脸唰的红了。她掀开被子，一把拽过儿子，手在常胜的小嘴巴轻轻刮了一下，半怒半笑道，出去不许瞎说，听到没有，出去说，我回来撕烂你的嘴。边说边把儿子的嘴扯得好大。平时，夫妻俩“疯”时候，都以为儿子睡着了，其实······当天，两人就到镇上买回了一张单人床。

毫无生气的常保不再提回家的事，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那3000元钱。尽管张大奎也说了，在每个月的工资中扣，但总要还啊，来上海，胡花是知道工资是100元一天的，如果回去，这账是交不上啊。他不敢回去，他在心里真的觉得对不起老婆胡花，第一是钱，第二是情。当时胡花尽管同意了他去上海，但不是那么情愿的，是自己一再坚持才来的。所以，他想用每一天的辛劳，甚至无论多长时间的加班来扯平这3000元。况且，这么多天，他都没有了那个冲动。但常保不知道，他身上出现了一个正常男人不应该出现的问题。

张大奎看出了常保的反常，他背地里关照李金龙多留意一点常保。

3月底，二层渐渐地砌到顶了，张大奎准备在二层的楼板上好封顶之后，放一两天假，让想回去的工人回去一趟。可是，计划不如变化，“非典”来了，那一南（广州）一北（北京）闹得沸沸扬扬的“非典”终于光顾上海了。

“非典”，是一种严重急性呼吸综合征（SevereAcuteRespiratorySyndromes），又称传染性非典型肺炎，简称SARS，是因感染SARS冠状病毒引起的新的呼吸系统传染性疾病。主要通过近距离空气飞沫传播，以发热，头痛，肌肉酸痛，乏力，干咳少痰等为主要临床表现，严重者可出现呼吸窘迫。此病具有较强的传染性，在家庭和医院有显著的聚集现象。首发病例，也是全球首例，于2002年11月出现在广东佛山，并迅速形成流行态势。2002年11月－2003年8月5日，29个国家报告临床诊断病例病例8422例，死亡916例。

尽管“非典”的临床表现首先是病人高烧、干咳，但没有一般流感的流涕、咽痛等症状，也没有通常感冒常见的白色或黄色痰液，偶尔病人痰中带血丝，出现呼吸急促的现象，个别病人出现呼吸窘迫综合症。一般情况下，患者发烧时白细胞会升高，而“非典”病人白细胞正常或下降。“非典”到了一定程度以后，症状会和感冒比较好区别，但是在初期的时候，有时候还是非常容易混淆，甚至一部分“非典”的病人，开始的时候症状类似于感冒，或者完全和感冒相同，或者有点象流感一样，有上呼吸道感染的症状。因为作为“非典”的病原体来说，不是一下子到肺部的，要经过上呼吸道，气管、支气管到肺部，我们观察的病人，往往是持续的发热，持续三五天，甚至再长的时间，但是在观察的过程中，突然出现病情的转机。病人通常的症状有干咳少痰，个别痰中带血，严重的会呼吸困难。

“非典”患者是重要的传染源，主要是急性期患者，此时患者呼吸道分泌物、血液里病毒含量十分高，并有明显症状，如打喷嚏等易播散病毒。SARS冠状病毒主要通过近距离飞沫传播、接触患者的分泌物及密切接触传播，是一种新出现的病毒，人群不具有免疫力，普遍易感。

“非典”的病死率约在15％左右，主要是冬春季发病。其发病机制与机体免疫系统受损有关。病毒在侵入机体后，进行复制，可引起机体的异常免疫反应，由于机体免疫系统受破坏，导致患者的免疫缺陷。同时SARS病毒可以直接损伤免疫系统特别是淋巴细胞。因为，它是指由支原体、衣原体、军团菌、立克次体、腺病毒以及其他一些不明微生物引起的肺炎，而典型肺炎是指由肺炎链球菌等常见细菌引起的大叶性肺炎或支气管肺炎。

“非典”潜伏期约为二至十二天之间，多数人通常在四到五天有明显症状。传播途径是经过呼吸道传播，主要是通过飞沫来传播，特别是近距离接触，咳嗽、喷嚏、病人的分泌物、体液接触所传染；另外，如果直接接触“非典”病人后，通过手，再揉鼻子、眼睛等，也是一个传播途径。

“非典”当时并没有特效药物和治疗方法，但经及时的支持性治疗和对症治疗后，绝大多数病人可以痊愈康复，但电视、广播每天都有死亡病例报告，所以，全国各地，人心惶惶。

当时，整个广东，“非典”的死亡人数已超过200人，北京也已快接近100人，且疑似病例每天都在迅速上升。

上海的“非典”来的稍晚一点，但还是来了，且来势凶猛，第一天，各大、小医院就发现30多例疑似病例，第二天，迅速增加到100多例。上海人说，都是从广东或北京来的人带来的，所以，当人们知道一个人如果是从广东或北京来的时，立刻敬而远之，唯恐躲之不及。上海街头，带口罩的人一下子多了起来。

牛婶告诉张大奎说，街上醋买不到了，个别有存货的小店竟卖五十元一瓶。

上二楼楼板的那天，总承包公司来人通知，所有人暂时都不得离开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