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孤独的舞者
平在恍惚中似乎听到了有人在呼唤他的名字,睁开眼睛一看,是陈院长来查床了。 “状元,今天感觉好些了吗?” “好多了,谢谢你啊。” “作家呢?” “我刚醒没看见她。”平翻身看到了压在桌子上的纸条,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陈院长似乎明白了什么,借故离开了。 平的内心如大海掀起了狂涛,回想起这20多年的日日夜夜,自己对那段感情的珍惜珍藏,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滋味,自己苦苦的等待,守望,就盼着哪怕是能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和作家牵手人生。 对于作家,平是自卑的,因为在“小灵通”面前他永远都不能直起腰杆,他的父亲是远近闻名的大商人,腰缠万贯早就不能形容了,而自己家里呢,虽然是个书香门第,但是因为文革那个特殊历史背景下,知识值几个钱,况且知识分子的待遇比叫花子还低。 “平儿,和你一般大的,孩子都上小学了,什么时候能让妈抱上孙子啊。”在我30岁的时候,妈妈唠叨的声音变的越来越大。 我怀着“拿云之志”正向着自己心中的目标接近。 我用自己的国家级专利做抵押,向农村信用合作社贷款500万,开始了自己的选矿生涯。 因为缺少经验,铁粉的品位一直达不到标号,投资几乎血本无归。 为了还清贷款,保存实力,以便东山再起,我运用杠杆理论,寻找着支点。机会终于来了,我被聘鸿泰钢铁股份公司任副总,负责技术研发与监督,年薪20万,这对当时国家公务员只有月薪几百元的时代,无疑是一个天文数字,然而对于我的还贷来说,那无异于杯水车薪,我的目的很明确———寻找机会,刚开始在鸿泰的那段时间里,是我人生中最暗无天日的日子,还贷的压力一直压的我喘不过气来。 惠洁是这家公司的办公室主任,毕业于重点大学中文系,人聪慧伶俐,深得老总赏识,当她从别人那里得知我的境况之后,她和那些公司的高管组成了一个智囊团,对我原有的公司进行了实地考察,最终经过智囊团的轮番游说轰炸,董事会决定收购我的公司,作为鸿泰公司的原料基地,收购价300万。 这可解决了我的燃眉之急,惠洁又运用自己的社交才能,为我筹措资金一百万,我也打扫了库存,在银行紧缩银根,催逼还贷的背景下,还清了贷款。 经济上的债务暂时得到了缓解,然而感情上的债务却让我越陷越深。 惠洁以她女人特有的方式为我设下了一个美丽的感情陷阱,使我不得不就范。 今天是周五,快下班了,我信步踱出自己的办公室。 “请坐,刘总!还没走?是不是晚上有重要安排?”惠洁看到我走进她的办公室,闪着她那深不可测的大眼睛,笑容可掬地对我说。 “是啊,今天有个重要的约会。”我注意观察惠洁的面部变化,,发现她虽然很善于掩饰,但是目光的黯然还是显而易见的。这个女孩子城府太深了,我饶有兴致地和她开起了玩笑。 “哦,那不要迟到啊,周末车流量大,容易塞车。” 真不愧是科班出身,控制情绪的能力就是强,我从心里佩服这个刚出校门没多久的女孩子。 “不想知道我约会的人是谁?”我故意大声问。 “刘总,该我知道的,你一定会告诉我;如果你不说,一定是不该我知道的。”惠洁非常老练地应答着,但是语调有些许变化。 “今晚你有时间吗?”我问。 “如果刘总需要我做什么的话,其他的事情都变得不重要了,您尽管吩咐就是了。” “如果你有时间的话,我想邀请你陪我一起去赴这个约会。” “和你一起去?能告诉我和您约会的人的年龄、性别和身份吗?”惠洁急切地问。 “到了你就知道了。” “不!我需要特别的准备一下。”惠洁显得有些执拗。 “不用了,一会我把车开到东方女子大厦,你去挑选一身比较时尚的服装,顺便补一下淡妆,这是我的信用卡。”我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信用卡,放在了惠洁的办公桌上。 “不!这,不太合适吧!”惠洁有些犹豫。 “非常合适,我在楼下等你。”我有些不耐烦,转身向门外走去。 惠洁也拎起手提包,把门锁上,跟在我的身后来到车内。 周末的都市街道,车如流水,好不容易把车停在了东方大厦的停车场。 我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现在是18点一刻,给你半小时时间完成这些工作。”我的语调没有一点温情。 “您不和我一起去吗?” “你自己去吧,一个大男人越参谋越乱。”我伸手打开了收音机,《无言的结局》顿时飘出了车外。 自从我绞尽脑汁用心为作家做了一盏灯之后,就再也没有向任何人送过一件实物,哪怕是很小的一件。 “作家,你现在过的还好吗?” “刘总,你看我的这身装束还得体吗?”惠洁在19点钟的时候已经站在我的车外了。 一身米黄色的西装裙,一朵向日葵图案的黄色小花,恰到好处地挂在修长的脖子上,起到了很好的点缀作用,瀑布样的头发边,也多了一个葵花图案的发卡,镂空的黑色丝袜,透出女性成熟的魅力,黄色镶钻的皮鞋,更使得全身装束充满了和谐的美感,不枝不蔓。 女人真的是美的代名词,她的全身透着干练成熟的女人味,纯净热烈完美地统一在一起,我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的欣赏过一个女人,在我的内心深处,有一丝的颤动,非常迅疾,一闪而过。 “我们去哪里?” “冰岛时尚休闲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