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爱者无罪
早晨我从医护室要了一张处方,写下了简短的留言:“平,谢谢你珍藏了20多年而没有变色的情感,我却无法承载其重量,原谅我的不辞而别,虽然你现在非常需要照顾和安慰,但是职业的责任让我不得不放下你而选择我的学生,忘记过去吧,当真挚的爱恋不得不面对现实的剥离,失去的过往就不要再试图找回来了,盼你早日康复,暂借100元当作路费,过几天来看你时一并带来。宇。” 我把纸条用车钥匙压在了桌子上,看了看正在熟睡的平,转身走出了医院。 医院外面的公路上,偶尔有几辆车呼啸而过,我在路边的快餐店要了一碗混沌,紫菜、香菜、黄瓜洒在上面,油花飘在碗里,好香的饭啊。匆匆吃完,坐上了回学校的客车,看着一排排往后退的树,往事又如树影般浮现在眼前。 “作家,‘小灵通’和‘状元’吵起来了,你快去看看吧。”“三只耳”气喘吁吁地跑来了。 “他们人在哪里,因为什么吵架?”我问。 “在操场,去了你就知道了。”“三只耳”说完之后又急忙向操场跑去。 我也跟在“三只耳”的后面向操场走去。 “我知道你喜欢作家,但是你能发誓好好照顾她一生一世吗?”状元问。 “状元,这话就是你的不对了,明知道我喜欢作家,你还在里面搅和什么呢,况且我能不能好好照顾她,与你有什么关系?” “因为我也喜欢她,如果你不能答应我好好照顾她,那我就永远不退出竞争。” “你有什么资格和我争呢?”“小灵通”有些遏止不住。 “用我一生的爱还不够吗?”状元虽然在极力维持自己的自尊,但是语调明显的低了下来。 “那些都是虚无的,既然没有办法保证给她稳定的生活,趁早退出这场游戏。” “我是认真的,不是游戏。”状元有些激动。 “好姑娘有的是,为什么非要和我来争作家。”“小灵通”有些歇斯底里。 这些话一字不拉的冲进我的耳鼓里,我呆呆的僵立在那里,如木偶般,虽然我知道他们两个对我的情感,但是万万没想到会发展到如此不可收拾的地步,面对两个大男人,我有些不知所措,冲上去吗?会让三个人以后无法面对,转身离去吗?“三只耳”也太过分了,谁能剥夺别人爱的权力呢,大多数的爱与别人没有任何关系。接受不接受是我的事,喜欢不喜欢是你们的事,我甚至有些同情状元了,你“小灵通”不就是仗势你爸爸手里有几个臭钱吗,有什么了不起。 正在我进退维谷的时候,“三只耳”替我解了围,他在状元耳边小声嘀咕几句,状元就朝老师的办公室走去了。原来他使用了调虎离山计,“小灵通”看到我站在操场上的时候,脸红的像个关公,“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也不想让大家都处在尴尬境地,于是若无其事地说:“我刚从教室出来,透透气。” “小灵通”感觉到了不好意思,于是拉起“三只耳”的手,离开了我,投身到了篮球场地的人群里。 对于高中生的情感问题,我总觉得来的太早一些,况且爸爸的严厉与嘱托让我根本不敢去想这些问题,唉,还是别去触摸的好,免得处理不好连好朋友都做不成,所以当普通朋友就要变成男女朋友的时候,我极力不去捅破那张窗纸,倒不是想在刀尖上跳舞,而是今后的生活太难把握了,只好把自己交托给命运之神了,爱者无罪,我何必因为没有目的的选择而去伤害无辜呢。 汽车里飘出了《有多少爱可以重来》 “常常责怪自己当初不应该 常常后悔没有把你留下来 为什么明明相爱到最后还是要分开 是否我们总是徘徊在心门之外 谁知道又和你相遇在人海 命运如此安排总叫人无奈 这些年过的不好不坏 只是好象少了一个人存在 而我渐渐明白你仍然是我不变的关怀 有多少爱可以重来 有多少人愿意等待 当懂得珍惜以后回来却不知那份爱 会不会还在 有多少爱可以重来 有多少人值得等待 当爱情已经桑天沧海 是否还有勇气去爱” 迪克牛仔的声音不断撞击着我的耳膜,那些过去的岁月就如同流水一般,想逆流而上是不可能的,只能顺势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