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鸿门宴

当我将约会地点告诉惠洁的时候，惠洁瞪大了吃惊的眼睛“那可是贵族绅士消费的地方。”　　“对，今天我们就绅士一把。”　　走进时尚休闲屋，嗬，偌大一个休闲场所却座无虚席，人满为患，我很纳闷是人们的消费观念改变了，还是腰包真的鼓的放不下了？　　“先生有预约吗？”　　“没有。”　　“刘总，不会只有我们两位吧。”惠洁还未等服务生说完就迫不及待地问我。　　“两杯白兰地。”我向服务生说完，然后打了一个漂亮的指响对惠洁说：“一切皆有可能。”　　在服务生的引领下，我们来到了一个只有二人座的雅间。　　当我们落座之后，服务生端来了两杯白兰地，四盘干果：开心果、西瓜子、桃仁、葡萄干。　　“我想知道为什么。”惠洁说。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你会这样不遗余力地帮我？甚至已经超出了自己的能力范围。”　我也趁机向惠洁说。　　“不为什么，也许是不想看着你一蹶不振吧。”　　“对每一个需要帮助的人，你都会这样吗？”　　“我不是救世主，虽然长的像菩萨，但是我不是！”惠洁很狡黠地笑着对我说。　　“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如果你的帮助没有得到应有的回报，你后不后悔？”我自己都感觉自己问的问题有些弱智。　　“不是所有付出都会有回报的，而有的回报需要一生的时间。”惠洁若有所思地说。　　“惠洁，对你的帮助我非常感激，但是我却无以为报。”说这些话时，我真的有些愧疚。　　“我知道你的心里已经被别人占据，但这与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只做我认为值得的事情。”惠洁依然面带微笑，也许这是职业的习惯吧。据说，秘书专业的微笑测试相当残酷，无论遇到什么情况，秘书的微笑都不能消失。　　“既然知道就不要去碰触，免得自己受伤害。”　　“我从来都不奢求，你不用担心。”　　“我倒不是担心，只是怕耽误你的青春。我知道在无私帮助的背后，往往有一种隐秘的东西在支撑着。我怕对帮助过我的人造成伤害，所以今天才摆了个小小的鸿门宴。”　　“酒是好酒，宴是好宴，既然我们都心知肚明，何苦把话说的那么明白，酒要微醉，花要半开，那种朦胧不是更美吗？”　　惠洁的语调虽然有些伤感，但依然微笑着，也许是酒精的作用，她的双颊像抹了腮红，楚楚动人，我的内心不知为什么又涌过了一丝的颤动，这是我以前从来没有经历过的感觉，今天却已经经历过两次了。　　我担心在酒精的作用下我会失态，于是提议去跳舞。　　舞池内，霓虹闪烁，我轻柔地搂着她的腰身，惠洁温柔地依偎在我宽阔的胸前，如果我能这样照顾她一生一世，她会多么幸福啊，但是我却不能，我无法驱走心中那个美丽的影子，没有人能取代宇在我心中的位置，我在苦苦的挣扎着，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刘总，今天上午10点董事长要您亲自去白云机场接首钢的韩总，12点董事长亲自陪同在白云酒家328就餐。”　　“刘总，今天下午2点，市环保局在市招待所二楼会议室召开环保工作会议，点名要您亲自参加。”　　“刘总，今晚7：00在光明酒店208房间，您和赵总参加台商洽谈会。”　　自从那次“鸿门宴”后我们的关系又暂时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我如同陀螺一样的旋转着，白天的一切活动都是在惠洁的指挥之下，确切地说是在董事长的安排之下，没有一点属于自己支配的时间。就像分针与秒针必须按照自身运行的轨道一样，稍有不慎就会出错，因此惠洁不断地提醒着我。　　只有到了没有应酬的晚上，自己能够独自的面对自己，才觉得自己还是一个大活人，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想自己要想的问题。　　“宇，还记得我们去看长青老师时的情景吗？不！你当然不可能记得，因为我们只是短短地一瞥，还没来得及寒暄，你就被“小灵通”的司机接走了，说是参加哪个局长少爷的婚礼。从你抱着孩子向大伙挥手告别的时候，我看出了你的无奈。”　　惦记一个人真的不需要任何理由，你已为人妻，论理我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我不能把我的痛苦告诉你，让你陷入两难境地，我更不可能告诉你我依然爱着你，等着你……　　“酒后千万不要喝浓茶、洗热水澡，切忌！”惠洁通过短信的方式温馨提示。　　每当我晚上应酬完毕，迈着疲惫的双腿走进家门的时候，类似的信息就会准时到来，我诧异的不是信息的内容，而是时间的准确度。　　这样的关心，已经成了我的一种负累，我一定要明确地告诉她：我不能爱她。　　于是我选择了汪国真的一首诗《给我一个微笑就够了》送给她，但愿她能读懂。　　给我一个微笑就够了　　不要给我太多情意　　让我拿什么还你　　感情的债是最重的呵　　我无法报答　又怎能忘记　　给我一个微笑就够了　　如薄酒一杯　像柔风一样　　这就是一篇最动人的宣言啊　　仿佛春天　温馨又飘逸　　我的短信发出不久，就收到了汪国真的另外一首诗《给我一个承诺就够了》　　不要给我太多承诺　　只要一个就够了　　好好地照顾自己　　为了心中的那个地平线　　感情的债说重不重　　说轻又太轻　　而我无需报答　更无需记起　　我又给她回了一首《真想》　　真想为你做点什么　　因为，我总觉得所欠太多　　你仿佛是结满浓荫的枝柯　　遮蔽着我，一个疲惫的跋涉者　　真想回报你以温暖　　我却不是太阳　　真想回报你以雨水　　我不是云朵　　真想了却的心愿不能了却　　这不只是遗憾，也是折磨　　惠洁又给我发了一首《我不期望回报》　　给与你了　　我便不期望回报　　如果付出　　就是为了有一天索取　　那么，我将变得多么渺小　　如果，你是湖水　　我乐意是堤岸环绕　　如果，你是山岭　　我乐意是装点你姿容的青草　　人，不一定能使自己伟大　　但一定可以　　使自己崇高　　对于惠洁的做法，我真的有些手足无措，我既不能生气，又不能接受。　　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生气，显然是不合情理的，接受则更不可能，她的力量远没有达到把宇从我心里挤走的地步，也许只有逃避了。　　我的专利《大型磁选机》只剩下了最后研发阶段，只要它研制成功，生产100吨铁粉可以省掉5个工时，那样将大大降低选矿成本，我也就能为公司创造出高额的利润。到那时董事长的300万元特别贡献奖就会当仁不让的落在我的手里。那样我就可以还清所有欠款，并积累起一笔创业基金，我也就可以从惠洁身边堂而皇之地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