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往事不堪回首

“三只耳”半天才回过神来说：“你们可是咱们班唯一的一对同学夫妻，怎么会也走上我们的道路呢？”他像是对我说，又像是自言自语。　　“怎么了，你们也分手了吗？”我的吃惊程度绝不亚于“三只耳”。　　“一言难尽啊！先说说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吧。”“三只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萨克斯换成了《风景画面》的曲调。　　“大江东去，长安西去，为功名走遍天涯路……心待足时名便足。高，高处苦；低，低处苦。”我低吟着薛昂夫的《山坡羊?述怀》中的句子。　　“三只耳”听的满头雾水，睁大了本来就很恐怖的眼睛。“作家，别这样文绉绉的好不好，你知道我对古诗文过敏的，你们到底怎么了？”　　“这就是答案啊。”　　“三只耳”用手抓了一下头皮，不好意思地说：“我还是没听懂，请师傅明示！”　　“宦海沉浮，为名缰利索所困，导致感情冷漠，疏远，陌生。”　　“有那么可怕吗？到了这样的地步，简直有些危言耸听。”　　你大哥只对仕途经济过敏，只要有升职赚钱的机会，他会想尽一切办法，甚至不择手段。　　我又陷入了对往事的痛苦回忆中。　　市百货大楼床上用品专卖柜：我的一床被罩，被“小灵通”晚上吸烟时不慎烧了一个洞，这是一床浅兰色底，上面绣着粉红色梅花图案的被罩，全棉的质地，清新淡雅的颜色对比，让人感觉到温馨的氛围，但是自从有了那个小洞之后，惋惜之中总带着伤感，美好的东西总是那样不堪一击，都说瑕不掩瑜，但是那瑕疵在我的眼里是那样的刺眼，其实不是我故意放大瑕疵，而是自从有了瑕疵，就再也装不下美好的东西。　　我一直怀疑我的心理有了障碍，还曾经找过心理医生咨询，结果一切正常。医生建议将被罩换掉，以减缓心理压力。　　今天我特意来百货大楼买那个替代品。　　“金鑫，你看这个图案如何？”我顺着声音发出的方向望去。　　说话的人正背对着我，看不清面容，但从背影上看，大约30岁左右的年纪，体型非常完美，用现在流行的话说简直是魔鬼身材，声音像播音员一样，不仅吐字清楚，语调标准，而且音质优美。　　我把自己的身体躲在一专柜后面仔细观看。　　“我看很不错，高贵中透出清新淡雅，和你的品性很相配。”　　金鑫非常得体地恭维着，两个人距离很近。　　“连你这么有眼光的人都认为不错，那就买下了，服务员埋单！”　　当这个女子转身叫服务员的时候，我一下子惊呆了，这不是张市长家的千金吗？他们怎么会在一起？我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起来，我掏出**，将他们在一起购物时的情节，永远定格在里面。　　我根本没有心情再买什么被罩，他们两个一前一后，或一左一右，有说有笑的在一起的情景一直浮现在眼前。　　回到家，我躺在床上，翻过来转过去，以前最喜欢看的杂志《意林》《格言》《思维的智慧》，我放下这本，拿起那本，眼睛似乎很专注地在每一篇文章上，但映入眼帘的只是跳动的文字而不是文章，手翻累了，心看累了，于是又拿起了了电视遥控器，从中央一套节目一直搜索到地方电视台，没有一档节目能吸引自己的眼球，躺也躺累了，翻身起床，拿起条埽开始打扫在屋地的杂物，头发、纸屑、浮土等，实在没有可以收拾的，又把毛巾泡在水盆里，用手慢慢地搓，看着盆内飞起的肥皂泡，想起小时侯用麦秸吹泡泡的情景，泡泡里有个七彩的世界，那样变化莫测，那样神奇，唉，如果人永远都不长大该有多好！　　“老婆，看我给你买了什么东西。”“小灵通”从门外推门进来了。　　我本来想用毛巾擦干手，但是因为毛巾却浸泡在肥皂水中，我只好将两手在毛衣上擦抹一下。　　“心情挺好啊，有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呢？是不是升职了？”我话中带着话的对他说。　　“你怎么哪壶不开专提哪壶呢？今天我和小娴去百货大楼买东西，她看上了这个被罩，我也觉得比较好看就买下来了，免得你总看着那个被罩发呆，算是将功补过吧。”“小灵通”并没有因为我的话而变得情绪低落。　　他走到卧室看着没有被罩的摊在床上的被子说：“正好把这个被罩套上。”他边说边动起手来。　　我洗完毛巾并晾在了晒衣架上。　　“工作时间还可以购物，挺轻松啊。”我还想试探着往下说。　　“我怀疑你的心还没有芥菜籽大，是不是因为我和小娴一起出去了？都多大年龄了，还醋坛子似的。”“小灵通”的语调有些生硬了。　　“醋坛子还有酸味呢，我是白开水，无色更无味。”我的话简直含沙射影很具杀伤力。　　“你这人能不能理解别人啊，这叫‘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 ”“小灵通”停顿了一下说，“老婆，你让我到家静一静好不好，在外面累死累活的，我能得罪得起谁呢。”　　“在外面玩累了，想在家休养生息啊。”我仍不依不饶。　　“你还有完没完啊，还高级教师呢，简直不可理喻。”“小灵通” 有些生气了。　　“教师怎么了，教师也是普通人，哪像你们啊，嘴上讲着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而满脑子却是男盗女娼。”　　“你嘴干净点好不好。”“小灵通”非常气愤的说。　　“嘴不净总比心不干净的好。”　　“你简直就是无理取闹。”“小灵通”的火都上房梁了。　　“我要是没理，我就不找茬了。看，这是什么？”我把**顺势丢给了“小灵通”。　　“什么时候改行当起间谍了，你真无聊！”“小灵通”看着我拍的照片嘴唇都气紫了，摔门而出。　　“我看我们都该冷静一下了。”他丢下了一句话在风里。　　一阵**铃声，大为接完电话说：“嫂子医院来了垂危病人，需要我马上回去安排手术。”　　“好的，人命关天，时间就是生命。”　　“那等下次有时间我再请你。”　　“好的，我们快走吧！”　　我和大为很快回到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