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我在寇仇家喝了一中午的酒,睡了一下午的觉,傍晚回到家的时候依然半醉着。我看见我妈和丽萍正在一起吃饭呢,她们在一起生活了好几年,哪像婆媳,分明是母女了。这情景我是多么的熟悉啊!但今天却让我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从前,没想到,我多年的小妹,如今真成了我老婆了;那个多年前不学无术的我,如今竟成了光荣的人民教师。
“妈,我回来了,你当人民教师的儿子回来了。”我说。
“妈,你看看你儿子,又喝多了,你也不管管他。”丽萍说。
“萍儿,以后就该你管了,妈只管他对我女儿好就行。”我妈说。
“快吃饭,然后赶紧过去睡觉,明天你还得上课呢。”丽萍对我命令道。
“呵,妈,你看看,做了媳妇和当小妹时就是不一样,真是鸟枪换炮了。”我说。
“你别胡说了,怎么不一样,萍儿还是我女儿。”我妈总是护着丽萍说。
“妈,丽萍今晚在哪屋睡?”我问。
丽萍不好意思的说:“妈,他喝多了,你别理他,我跟你睡。”
我妈笑了笑:“萍儿,你都结婚了,怎么能还跟妈一起睡呢。”
“妈,太好了,这次你终于没帮着丽萍说话了。”我高兴地说。
晚上睡觉前,丽萍忽然说:“我不出去打工了,也得在家找点事呀,我们还有账呢。”
我心里不禁又是一阵感动:“这几年你太辛苦了,你在家歇着吧,我挣的钱养得了你和妈。”
“我都歇了半年了,哪能老歇着呢,况且妈也越来越老了,我们一定要让她吃好点穿好点,我想在你们学校开个小商店你看怎么样。”丽萍问。
“行,是个好办法,但我们得向学校交点承包费的。”我说。
“先欠两个月行吗,咱们家实在是没钱了,等你发了工资再给。”丽萍说。
“我问问校长,看行不行。”我说:“好了,睡觉吧,睡觉前先例行公事。”
“你看你,我跟你说正事呢。”丽萍很听话地脱着衣服说。
“什么正事不正事的,例行公事是最大的正事,丽萍,我差点没要寇仇给我的壮阳药。”我说。
“你咋没要呢?”
“听说原先我们班的夏荷在外地的大酒店里当了小姐,就是被有个嫖客用那药给干死的,我怕……”
“你没白当我几年的苟哥,还知道关心我呀,有点责任心。”
“傻逼都知道关心自己的老婆,何况我不是傻逼呢。”
“千万别用那虎狼之药,你要用了万一我受不了呢,就学夏荷了,我还想跟着你好好活着呢。”
可是,我们的商店开张的那天晚上,寇仇和荀任拿了一瓶特制的酒来:“苟哥,你尝尝我家藏了二十年的酒怎么样,我们俩喝啤酒。”
“行,商店里有的是啤酒,苦瓜牌的,其实,我早应该进点甜瓜牌的了,龙新和冬梅也成了,我该叫甜瓜了。”我突然回想起了小时候。
“苟哥,你放心,今晚你就甜了。”他们神秘地说。
“你俩啥意思?”我不解的问。
啥意思我是在他们走后的夜里知道的,我感到浑身发热,四肢不安:“坏了,丽萍,肯定是这俩坏蛋往我酒里下了什么药了,我全身烦躁,心里像着了火一样。”
丽萍看了看我:“你看你这些哥们,都是流氓,就人家龙新还老实点,还是冬梅有福,嫁个好人。”
我躺在床上,身上越发的烦躁。丽萍收拾完桌子后,发现了一张字条,气得笑着扔给我:“说是流氓你还不服气,自己看看吧。”
字条上写:“苟哥,我们在你酒里放了点泰森牌干塌床,不过不多,你尽管放心享用好了。”
“还他妈不多呢,我都快憋死了,这可怎么办。”我说。
“怎么办,你说怎么办,睡觉!”丽萍说。
第二天,学校看门的童庆炳老头神经兮兮地来到我们商店问:“昨晚上我在学校门口大老远的听到你们这里有鬼叫,我走过来一看什么也没有,可走回去就又有了,可把我吓死了。你们听到了吗?”
我气得哭笑不得,真他妈是个蠢货,当光棍也不至于当成这样呀,连他妈叫床的声音都没见过:“我们没听见,我们睡着了。”我说。
“你呢,闺女。”他还问丽萍,真他妈是个老没出息到了极点了。
丽萍羞得忙进了里屋:“我也没听见。”
“那可坏了,我撞见鬼了。”老童头面色苍白、神情紧张地走了。
当天他就病倒了。以后,他总是对别人说什么他撞见鬼了,鬼跟上他了。没半年,他竟然死了。
他是被吓死的,这只有我们知道。
“以后可千万别再用那虎狼之药了。”丽萍说。
“对,虎狼之药用不得。”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