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来到寇仇家,荀任也在,他们俩惊讶地问我:“苟哥,你在家不守着老婆,来我们这干啥?”
“今个三天回门,丽萍回我妈那屋了,不出来,我都快闷死了。”我说。
“我知道了,你疯了似的干,谁不躲着你呀。”寇仇说。
“对呀,苟哥,你可别学了我们家的阿黄呀。”荀任说。
“你们家阿黄怎么了?”我知道荀任是在说他家那条狗。
“肾虚,你知道吧,苟哥,硬是肾虚给虚死了。”荀任说完就嘿嘿地坏笑。
“苟哥,要不我给你号号脉,你可要注意身体呀。”寇仇说。
两人一唱一和都把我气乐了:“行了,说点有用的。”
“有用的有,苟哥,需不需要嫖客干妓女的药,我药店里有,叫春兰给你拿。”寇仇说。春兰就是原先我们班的春兰,寇仇的那封署名西瓜的情书没白写,最后终于把这个漂亮姑娘给捞到手了。他们结婚后就开了个小药店,日子过的还挺红火,其实我知道,卖的多一半是他妈假药。
“都鸡巴假药,能管用吗?”我说。
“你问荀任呢,管不管用。他吃了差点没把秋菊干死。”寇仇说。
“是吗,荀任,真把秋菊干死了?”我问。
秋菊同样是原先我们班上的秋菊,也终于没逃出荀任的魔爪,挺好看的个小姑娘,刚不上学没三年就和荀任结婚了,到如今已被荀任蹂躏了两三年了。“你听他瞎鸡巴吹,不过真的管点用,假的不行。”荀任说。
“什么,管点用,要只是管点用秋菊就不那么疯了似的恨我了。”寇仇说。
我一听这话,心中不由暗喜:“寇仇,来点真的,我他妈用用。”
“好说,我给你去拿最好的。”寇仇说着跑到了前屋。
他拿来一个精装的小纸盒递给我。我一看,上面写着:“猛张飞牌一炮到天亮”。
“荀任,这个用过吗?”我问。
“好家伙,猛张飞牌一炮到天亮,管用,真管用,不过是国产的,还是差点劲。”荀任说。
“这还有呢,进口的,就是因为这个,秋菊骂了我好几回。”寇仇说着把另一盒药扔在了床上:“咱们先说好了,你用了这个,可不能让丽萍知道呀,不然我又挨骂了。”
我一看,这盒的封面上写着:“泰森牌干塌床”,拳王泰森那混身的肌肉和放光的两眼真他妈吓人,果然是进口的。
“好,两个我都用。”我高兴地说。
“苟哥好色不减当年!”荀任说。
“那是,不好色不成了太监了吗。”我说。
“不过,苟哥,这个可别用太多,长期用你就肾虚阳痿了。”寇仇说。
“我才不信呢,你是不是舍不得多给点。”我说。
“苟哥,绝对不是,不信你问荀任,我们村的刘嚎儿就因为长年用这个,现在肾虚的连走路都快走不了了。”寇仇说。
“这到是真的,刘嚎儿为了生个小子,老用这个,结果还是他妈的七仙女外带五朵金花(十二个女儿)。”荀任说。
“他不是医生吗,还不懂这个?”我问。
“早不是了,考了好几次医生资格证都没考上,想当都当不了了。”寇仇说。
“他本来就是个庸医,听说咱们乡里的和咱们年岁差不多拐子们,都是小时候感冒他打错针给打拐的。”荀任说。
“那算什么,前几年他给朱文他爸输液,把液化气当氧气输,差点没把人输死,从那以后,谁还敢叫他看病呀。”寇仇说。
“真是一个庸医害一方百姓呵,那他现在靠什么生活?”我说。
“靠给人家摸孩子生活,据说谁家怀孕了他只要摸一摸,就知道闺女小子,要是被他说对了是小子,主家就给他一百块钱。”寇仇说。
“要说不对呢?”我问。
“给他俩嘴巴子。”寇仇说。
我不禁笑了起来:“一个人活到这个地步,也真够不容易的。”
“苟哥,你不恨他呀?他告的你爸。”荀任问。
“恨什么呀,天下哪有解不开的仇恨呢?再说,我爸被抓也不全在他。”我说。
“呵,苟哥真不愧为光荣的人民教师了,如此大度。”荀任说。
“他们家的一个孩子就在我班里,穿的破破烂烂的,真可怜,我一看到她就想起小时候的丽萍了。”我说。
“奥,是七姑娘,她学名叫什么?听说她学习特好。”荀任问。
“开始都没个学名,就叫刘老七。我当了她的班主任后,给她改的名。我说你就叫刘淇吧,这个名字好听。她说好,谢谢老师给我起名字。唉,刘嚎儿也是,干吗非要个小子不可呢,有这么好的闺女。”我说。
“苟哥,看来你是真的谅解刘嚎儿了,那龙新他姐呢?”寇仇问。
“我理解她,谁都愿意过富有的生活,她离开我也是人之常情吧。”我说。
“你真有着大海一样的胸怀。”寇仇说。
“这句话我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呀。”荀任加了一句。
“你忘了这是娘夸丽萍的话了吗?在苟哥头上高中的那个晚上,她说丽萍有大海一样的胸怀,是她的福分。”寇仇说。
“对了,苟哥,你还记的吗?”荀任问。
往事不禁又涌上我的心头,在我们家最困难的时候,环月走了,丽萍来了。我忽然有了一种很自责的感觉,丽萍这么好,我应当好好珍惜她才是。我他妈眼前这药都是嫖客干妓女的药,我怎么这么畜生呢?我连忙把两盒药推给寇仇说:“还是给你吧,我不用了。”
“怎么了,苟哥,你怕阳痿?没事,用一两次没关系的。”寇仇惊讶地说。
我笑了笑:“不是,我这么壮,没必要用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