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螳螂捕蝉 黄雀在后
寂静的清晨,无声无息的绵绵春雨中,柳小华和常保一人撑一把雨伞,一前一后,匆匆忙忙。
他们两个都是春节以后才来上海的。柳小华今年27岁,做瓦工也快10个年头了。还没成家,可以说,连对象也没有。在老家倒是谈过几个,但最后都无果而终。他从小皮肤就黑,而且特别顽皮,不是块上学的料,初一勉强上完便扔掉了书包。但学手艺倒还聪明,XX岁从拎灰桶开始,如今也可算是老师傅了,墙砌的笔直,泥抹的展平。几年来也去过不少地方,太原、保定、成都······,最远的新疆喀什都去过。也许是去过的地方多了,花花肠子也比别人多一点。36岁的常保做瓦工是半路出家,他磨过豆腐,开过拖拉机,做过小生意。30岁左右才开始学做瓦工。没来上海之前,一直在家门口周围做一些瓦工的零活,没出过远门。来上海一个月不到,就闹着要回去,说生活不习惯。他和柳小华是一个村的,张大奎家隔壁的那个村。
两个人在细雨中七拐八弯地向“靓妹妹”发廊走着,雨伞把两人的头压得低低的。
一个星期前的一天,就是水泥跟不上的那天,柳小华带常保,还有李金龙来过“靓妹妹”,那天李金龙身上还没带钱,敲小背的XX元还是柳小华给的。不过,刚出门,柳小华便对他说,这世上有两样东西是不能请客的,一是理发,二是找XX。尤其是找XX,如果谁请客,谁会倒霉的。所以,你一旦有钱,一定要还我。不是我在乎这XX元,哪怕改天再喝酒喝掉。李金龙还真不知道这回事,但第二天就向表哥张大奎预付了100元,还了柳小华XX元。
也就是在那天,“靓妹妹”的一个叫娜娜的女孩和柳小华匆匆忙忙完事后,留了一个号码给柳小华,说,最近公安查得紧,白天和晚上我们一般都不敢敲大背,哪一天你夜里来,好好陪你。
柳小华今天真的来了,还拉了一个垫背的。
这“靓妹妹”发廊总共有三个女孩,20岁左右,都来自浙江的一个小县城。长相倒也可以,有点目中无人。春节后,三人合伙刚从别人手中盘下这个店。来的第三天,就因为晒毛巾的事,和隔壁小面馆的胖老太发生了矛盾。因初来乍到,不熟情况,她们把每天用的毛巾洗好后,晒在小面馆的这一边,胖老太及其厌恶,便上门理论,而三个女孩也不示弱,说我晒在我的店门口,又没用晒到你的地方,相互拌了几句嘴,胖老太吃了一个闷。尽管后来她们把毛巾晒到了另一边,但从此,进进出出,来来回回,相互一个不理一个。两个月了,表面看,倒也相安无事,各做各的生意。
很快,大概也就15分钟,柳小华和常保到了“靓妹妹”发屋门口。那卷帘门最下面还真有一条3、4厘米的缝隙。柳小华贼头贼脑地看看两边后,弯下腰,轻轻地将卷帘门向上拉至半人高,和常保瞄着腰进去了。进去后,他又慢慢地用脚踩下了卷帘门。那钥匙就在锁上,是黑暗中没有看见?还是真的急不可耐?也或许想一会儿还要出去,柳小华没有弯下腰锁门。
一阵风刮起来,雨丝有点乱了。雨中的小街,看不到一个行人,两边的店铺全关着,偶尔有出租车亮着红色的空车灯疾驰而过。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看似平静的小街,暗藏杀机。
就在不远处一个不起眼的小巷口,小面馆的胖老太看清了一切的一切。每天大概7点左右才来开门的胖老太,不知为何今天来这么早。
于是,改发生的一切都发生了——
当柳小华和常保各自急吼吼地钻进女孩热乎乎的被窝时,胖老太正悄悄地走出巷口,走上小街,走向大街;当他们在被窝里女孩赤裸的胴体上忘乎所以的时候,胖老太找到了一处公用电话,拨通了110;当那震耳欲聋的敲门声响起时,已完事的常保,手还在女孩柔滑光洁的肌肤上游走,而另一间,柳小华身下的那个叫娜娜的女孩还一遍遍地浪叫着······
因为卷帘门没锁,神兵便从天而降。两个穿警服,两个穿便装的公安人员很快就到了里间。
狼狈的一幕中,四个人丑态百出。
俩个女孩把身体和头都紧裹在被子里,瑟瑟发抖,不敢见人;柳小华迅速地穿衣服,但只穿好了一头裤衩,面如土色;常保翻身下床时,浑身跟筛糠似的,穿警服的公安一出现,他竟哭了起来······
四个人都被带了出来,带上停在门口的警车。
小面馆的胖老太还是在那不远处的巷口,偷偷地看着这一切,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