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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寻出路大伙献计;共出资重画蓝图

弓长水河 《鸡场惊魂{续}》 都市小说 2012-05-16 00:02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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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老学究把问题说完,两手平放在大腿上,身子朝后挺了挺,用针锥一样的眼光来回扫视着大伙;见大伙都低下头像木雕一样没有任何反应,他又接着说道:“大伙都知道,老哥头家底一直不宽裕,小智现在还念着大学;办这个养鸡场的钱都是从亲戚门子上东凑西借来的;况且刘民三人的工钱还没有支付。所以,老哥头不能就这么悬在这半空腰上,上,上不去;下,下不来!我们得帮他!虽然我们哥几个都不是暴发户;但既然是哥们一场,就得显出真正哥们的样子来。所以,我建议大伙都要动动脑筋出出主意,帮着咱这个老哥头度过这个难关。”

大伙听了刘老学究这番话,你瞅瞅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轻易发话,很长一段时间,满屋成了一个大闷缸。

红鼻子订好菜回来,见大伙都闷在屋里不做声,就问刘老学究:“大伙这是咋了?咋还个个都成了闷葫芦?”

“为高老哥头下一步咋办?我让大伙都琢磨琢磨。”

“还琢磨啥!养猪吧,让老哥头接着在这里养猪不就行了么!”红鼻子一抹自己那早已渗出汗珠子的大红鼻子,敞开前胸,一屁股坐在床沿上说。

“不合适。”酒鬼老是爱和红鼻子在话上过不去,有了这种应急反应习惯的他,自然也就开腔了,“今年养猪不挣钱。你没见咱庄章老头养的那些猪不都赔了嘛。”

“行了,行了,我谢谢大伙的好意了。”高明业抬起那好几顿重的头,艰难地摇了摇头,叹着气说,“我啥也不打算再养了,我这个人天生就没有养牲畜的命。没长眼睛养了这批祸害鸡,就几乎要了全家的命!”

“要俺说啊,”刘民插上一句,“要养还得养一些挣钱的东西,要不俺们还得跟着白费工夫。”

“狗屁,你这不是吃饱了说不饥渴么!”酒鬼那三角眼一耷拉,“别整天东打锣西打鼓让大伙听你那几个屌工钱。高掌柜不挣钱也少不了你!高掌柜养的那些鸡不挣钱吗?说老实话,还真挣钱!但那些鸡是害人的,祸害人的事以后咱坚决不能在干了,甭说还让人吃,就是光熏也能把人熏死。你没见那天烧鸡的时候,熏得大伙都光想吐吗?”

“快别哪壶不开提哪壶了,”高明业媳妇见酒鬼又要扯到那些鸡的事上来,硬打了点精神插话道:“俺是啥也不想再捣鼓了!啊,天皇皇,地皇皇……”她心里烦乱,总想像黄鼠狼那样放开嗓子吱吱地大叫几声;撕心裂肺和穿肉刺骨的剧痛时常向她袭来。她挪动着千金重的两腿,艰难地走向床边,斜弓着身子倒在床头上。

高小智走过去,给母亲盖上了被子;他见大伙都不做声了,就咳嗽了一声,打开了闷局:“我认为,有一种可饲养的牲畜大伙都没想到,大伙猜猜是啥?”

“是啥?”大伙都望着他问。

“这种牲畜啊,无污染,尽吃草,半点添加剂也加不上,是真正的绿色牲畜,大伙再猜猜是啥?”

大伙都转开了眼珠子;只有那两根木屌,两眼像死鱼一样;刘老学究眯缝着两眼,捻着下巴颏的几根黄胡须微笑不语。

“你说的该不是羊吧?”刘民急眨巴着眼皮说。

“你猜对了,是羊。”

“养羊?你是说养羊?能行?”高明业听儿子道出谜底来,那死灰一样的心呼啦地热了一下,他睁大两眼望着儿子。

“咋不行!”高小智兴奋地说,“从我们所学的环保专业来看,羊这种牲畜可以说是最洁净的东西了,它不像其它牲畜那样乱吃东西,它有一副嗅觉功能极强的器官,能辨别出有毒和无毒的草。有人说,如今的羊也高科技化了,也能喂一些促使其猛长的添加剂。这简直是胡扯!羊的自然本性是食草性动物而非食粮性动物,它比那些喂养添加剂的饲料和泔水以及那些食肉动物,富集的程度就小的微乎其微了。”

“是啊,小智说的是啊,”酒鬼也跟着兴奋了起来,“大伙没见过羊屙的羊屎蛋蛋吗?它要是光吃粮食和饲料,根本就拉不下屎来,也根本形不成羊屎蛋蛋。”

“大伙看,”高小智在手心写了个鲜字举给大伙看,“这个字大伙都认得,是个鲜字。这个字,我们老祖宗造得就很有智慧,它是有鱼和羊组成,这就说明,我们的祖先在造这个字的那个年代就早已认为,在所有的生物当中,鱼和羊是最鲜美的。当然,我这里说的鱼指的是自然海河中的鱼,不包括人工养殖的鱼。因此,我建议养羊造福民众是有环保根据的。再说,养羊的市场前景广阔,销路畅通,利润丰厚;咱庄这个地方地处山坡,四周尽是茂盛的鲜草,放牧方便。大伙看看,养羊这咋还不行呢。”

“好,好,好!说的好!俺看养羊就很好。”红鼻子和酒鬼带头鼓起掌来。

“好?哼!说得是挺好,”刘民沉了脸赶紧插嘴说,“可谁去放羊呢?让俺仨去吗?俺可不捣鼓!俺可丑话说在前头,要是养鸡养猪俺还能捣鼓,要是叫俺到山坡去放羊,俺可不捣鼓!大伙没见咱庄放羊那个李老汉吗?整天穿一件破油褡棉袄,还老是扎一根烂草绳,越见了人越是德勒德勒地叫着撑屎劲呢。甭说别的,就是光唤羊的这口卷舌音,打死俺俺也学不来。谁捣鼓谁捣鼓,俺就是不捣鼓!”

“捣鼓不捣鼓,你现在先别过早下结论。”刘老学究瞪了刘民一眼,“等我把我的建议和养羊的运行方案说给大伙听了以后,你再表态不迟。”

刘老学究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摆手止住了大伙的喧噪,紧接着顺手把大伙喝茶用的杯子拿过来摆在一起。

“我说说我的建议,”刘老学究接着说道,“大伙都知道,当前国家的形势就是发展经济。作为我们农村来说,就是要脱贫致富奔小康。我认为,我们这些祖祖辈辈跟庄稼打交道的老杆子也得换换脑筋了,不能老在一个样子上干活、吃饭、过日子了。现如今不是有个口号叫做与时俱进么,不妨咱们大伙也大大胆进它一进。我的建议是,鸡要养、猪要养、牛要养,这羊更要养而且要做到规模大、品种全、质量高、无污染。老哥头现有的这个养鸡场就是咱哥们大显身手的好地方。”

说到这,他把身子前边那几个茶杯簇在一起,,用五个手指头一捏提起来,又说,“咱哥几个也来他个联手经营,一来这个鸡场能继续派上用场;二来资金容易凑手;三来高老哥头不用再愁出路问题;四来在这里干活的人员不失职业;五来咱哥们都发点财改善一下经济状况;六来咱要把现有的这个养鸡场改建成一个规模较大的综合养殖中心,向社会树立一个环保养殖的典型。未审大伙钧意若何呀?”

“哎呦,还是俺二叔伟大,竟能想出这么些东西来!”刘民听了后赶紧打了一锤顺风锣,想借此表明刚才从他嘴里刮出的不想捣鼓的那点逆风是不算数的。

“六来,六来。这哪是要办养殖中心啊,听起来这简直就是要办六来顺酒馆了。”酒鬼笑着打趣了一下。

“行,咱哥们说捣鼓就捣鼓!”红鼻子攥紧拳头猛击了一下桌子。

“捣鼓,俺跟着捣鼓就是。”那两根木屌好歹开了口迎合了一下。

“这叫人心齐泰山移。”小智趁势鼓动了一下。

随后,大伙你一言我一语嚷叽开了;高明业和媳妇一直都没掺言。高明业本来满脑子就是一锅浆糊,现在大伙又在兴高采烈的议论搞养殖的问题,这在他听起来心理上免不了又是一重强烈的冲击。俗话说,一日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还债、发财的原始心里推动着他硬竖起耳朵来听大伙说养殖的事;但往日因搞这个养殖所受到的接连不断的刺激,又让他听起大伙的话来产生惊心动魄的反应,他不能不觉得脚后跟那股凉气又只钻他的心眼。

刘老学究对高明业的心情看的是一目了然;于是他又摆了摆手止住了大伙的嚷叽。

“搞这样一个规模较大的养殖项目,关键的问题还在钱上。咋办呢?所以我想让大伙集资入股,办成个股份合伙企业,大伙看咋样?”

大伙又是一阵嚷叽。

“大伙别光嚷嚷,得来实际行动。你看人家水浒里的哥们,该出手时就出手。咱哥们铁杆子交了这么多年了,难道这点手还伸不出来吗?咱们按一万元为一股。我先表个态,我个人出两股。”

“俺也出两股。”红鼻子拍了一下大腿。

“我……我先出一股吧。”酒鬼哭丧着脸,三角眼拉成了个八字形,“大伙都知道,平时我好喝点酒,又好吃点肉,这开支就大了点,所以手底下攒不住几个屌钱。不过,这一股钱我是砸锅卖铁也要出的。”

“你呢?”刘老学究两眼盯着刘民问。

“我吗?”刘民明知故问,“我也在其内?”

“大伙都在其内。”刘老学究把字咬得钢纲响。

“那......”刘民眼皮像蜜蜂飞舞似的眨巴了起来,“那我得回家商量商量。”

“商量啥?”刘老学究拿出了老一辈的严肃,铁了脸,说话毫不客气,“我还不知道你小子的德性?你小子猴子腚眼里掉不出枣亥子来,大热的天买一只冰棍吃,你都要跺上好几脚。不说多,凭我的判断,你小子手里最少也得有个三万五万的。好了,这事你二叔我就给你做主了,你入一股!”

刘民挺怕他二叔,一听这话,歪了头没再吱声。

“好!”刘老学究一拍桌子,“从今天起,养殖中心筹建小组正式成立。我先带个头任组长,高老哥头任副组长,大伙意见如何?”

“行!”大伙异口同声拍起了巴掌。

“你呢?老哥头。”刘老学究把头转向高明业。

“我……我……”高明业正呻吟着;突然媳妇掀开被子从床上跳了起来,两腿卷曲着蹲在床中央,嘴里发出一种怪怪的声音,“不要,不要,俺不捣鼓,俺不捣鼓……天皇皇,地皇皇……疼啥俺了……俺浑身疼啊!”说完,弓起两手在两肋间来回滑动了一番,吱吱地尖叫了两声后,又蒙上被子睡去了。

刘老学究见状,内心先是一惊;又看了看大伙的反应,然后用极平静的口气对高小智说,“你妈是有点受风,你去熬一碗红糖姜汤来给你妈喝。”

刘老学究话音刚落,高明业媳妇又猛的掀开被子跳了起来嚷道:“不要捣鼓!不要捣鼓啊,可不要再捣鼓了!疼啥俺了……”

刘老学究啊了一声,身子向后趔趄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