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争夺 第三章
案件升级
王景和刑警们回到B镇的派出所已是天快要擦黑时候了,大家简单地泡了碗方便面,王景就让大家整理现场勘查资料,准备开始案情分析会议。
案情分析会议的气氛异常的沉闷,大多数的刑警被这突如其来的凶杀案弄得有点没有心理准备。是的,队长那一脸的阴沉更是让人倍感压抑。
年纪稍长的副队长汤金保首先打破了沉闷。
他站起来说:“我先说几句吧。通过初步的现场勘查和摸排走访,我们得到以下几点:一、凶手是一个非常专业的杀手,而且很有可能是从外地过来的。依据就是他选择行凶的时间常好,正好选在一个雷电交加大雨倾盆的夜晚,雷声和雨声可以为他的到来提供很隐秘的环境;而雨水冲刷又可以使他的来去痕迹销除得干干净。同时,凶手很有可能事去踩过点,而且可能不止一次。要不然他也不会对小山村的地形以及郭百计老人的居住情况了解得这么清楚,在杀人行动中没有给我们留下什么有用的线索。第二,被害人郭百计”
说到被害人时,他不由得向队长王景这边看了看,然后接着说:“被害人郭百计是一个年近古稀的独居老人,曾任国民党政府本县县长,为官期间,也曾为本县百姓做过大量的善事,在百姓中口碑极好,解放后历经数次运动得以保全也正是得益于此,而且在被害人独居山村这么多年,也一直和村民们相处得很好,可以说,本地百姓与其结下大仇的可能性几乎没有。而这样一位独老人,情杀的可能性也可以排除”
喝了一口水,汤金保接着说:“那么凶手作案的动机很有可能在财上。但是,是什么样的一笔财让凶手如此精心策划了这次谋杀呢?而且是这么专业精准的谋杀,这就值得我们去思考了。”
说完汤金保坐下了。
有了汤金保的开头,刑警陈佳也站起来了。“我也说两点,一、凶手既然是异地作案,而案发地点离最近的B镇也有近二十公里,加上案发时正值暴雨,凶手由本镇步行前往案发地点的可能性很小,只有提前潜伏在山村附近或从水路而来这两种可能性。而提前潜伏在附近是凶手最有可能选择的,因为这种选择会让他作案更从容更不容易留下痕迹。虽然说提前潜伏也会有被外出村民撞破的可能,但相对于水路而言,不用借助船只,风险还是更小。”
这时,刚从警校毕业不久的女刑警王露却接了一句:“在这种情况下,凶手又是如何悄无声息地离开的呢?”
“是啊,凶手是如何能从这个远离城镇的小山村离开的呢?我的估计是,他是有同伙从水路接应的。理由就是,要从陆路离开,这么长的距离且道路泥泞,必须要有交通工具。利用车子离开必须要经过B镇,这样他留下踪迹的风险也成倍增加,对于安排如此周密的凶手来说,他是不会去冒这个险的。而且,在今天的走访中,有一个村后的村民提供了一个线索,他说昨天夜里十点左右他被一声炸雷惊醒,就起来小解,透过后窗,隐约看见过后面的山上有一个小小的红点,但迷糊间他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看到了。如果这位村民说的是真的,那么就更证明了凶手是从村后山上翻到河边,从水路离开的。”
陈佳说到这里,眼睛向队长王景这边看了看,王景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以上是我要说的第一点,第二点就是,我在祠堂的香案上发现了一个新鲜的小孔,初步断定,这是子弹击穿的痕迹,但现场却找不到弹壳和弹头,也找不到XX支。那么可以推测,这个谋杀案件中出现了XX械一类的凶器”
说到这里,陈佳又停了停环视了在坐的人一遍。大家的面色明显更凝重了。
“XX是谁开的呢?如果是凶手,那被害人就不会死在军用匕首下了。由此XX很可能是被害人开的。可以进一步推测,凶手可能被击中,而且是贯通伤,因为开XX的距离很近,子弹穿过凶手后又把香案击穿了一个小洞。所以对于现场的血迹,除了被害人留下的,也有可能有凶手留下的。只是可惜,那晚的大雨把凶手在祠堂外的血迹冲了个干净。当然,要证实这些,必须找到XX和弹壳。”
说完陈佳也坐了下来。王景赞许地点了点头,还是沉着脸说:“都说得很好,我在这里补充一下。”
“被害人的徒弟郭小刚在发现凶案发生后立即消失了,为什么潜逃?去了哪里?现在不得而知。而且有人反映,是他让报的案,他走时还从被害人的睡房带走了一个小包,包里是什么?在被害人居住的偏房里,发现有两个被扒开的小洞,一个在靠床里侧的墙上,一个在床底下的地上,这两个洞里埋的是什么呢?凶手行凶是不是就是为了埋在洞里的东西?如果凶手得手了,那郭小刚带走的又是什么东西?这都是我们接下来要搞清楚的。”
看了看大家,王景又说:“其实,被害人也是我本人的师傅。”
在座的刑警们都睁大了眼睛呆呆地看着王景,他们现在才明白队长白天的那吓人的表情是因为什么。
王景没有理会大家的神情,又接着往下说:“现在,我们可以肯定的是,这不是一桩普通的谋杀案,其作案的专业和精密,以及作案工具都说明这不是我们一个镇派出所的刑警队能够快速破案,不要说警力和设备,就是在经验上,我们也还不足,毕竟我们破这种案子的经历几乎是没有。”
“所以,我决定,将此案的所有相关资料整理好,连夜将此案上报县市公安局,请求上一级公安单位介入。另外马上发动本镇所辖各乡村,全力寻找郭小刚的下落,同时请求县市进行协查。”
点了一支烟,王景又布置道:“今晚,我会向所长报告本案的情况,请求发动所有警力对案发现场及后山进行扩大搜索和走访,看能不能找到新的线索。王露,你明天负责在B镇所有的小旅馆进行走访,重点放在有无可疑外地人曾经入住。”
案情分析会结束了,王景一个人来到了派出所的顶楼,点了一支烟,望着星光闪烁的夜空深深地吐了一口气。
"小刚啊小刚,你为什么要逃呢?你不是凶手啊.你和师傅之间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是我不知道的啊.”
想起这个他一直很喜欢但却看不懂的小师弟,王景陷入了沉思之中。曾经,对于郭小刚弃县委秘书这个职位不顾回到小山村,他也很不理解,也曾劝过,但后来也就没再劝,毕竟,人各有志,再说很多时候,生活是不会让你随心所欲的,就像他自己,空有一身武艺和聪明,还不是要窝在这个小镇上过着无聊而又永无止境的生活?娶妻生子,上班下班。不过他还是拥有幸福的,他又想起了家里温柔的妻子和可爱的儿子来。妻子谢小婉的父亲是B镇的前任镇长,家里的生活条件一直非常优越,但自从初中两人成同班同学后,妻子就对他格外的好,到现在他还有时问妻子到底看上了他这个穷小子哪里,每次妻子都笑着说:“就是看上了你的穷,我家富,我不需要富了,我就要你这可爱的穷。”
人的选择啊,往往让人不可思议。就像妻子,就像小刚,就像师傅。想起师傅,这个影响了他一生的老人,这个改变了他一生可敬的长者,王景的泪又下来了。
夜逐渐更浓了。今夜又会发生什么呢? 王景悄然走下了楼顶,向还亮着灯光的所长办公室走去。
G省的省会城市,N市的夜晚似乎来得比B镇要迟很多,街道的依然灯火通明,行人如炽。在N市的火车站出口处,疲惫不堪的郭小刚污头垢脸地抱着那个小包随着出站的人流走了出来,他身上的汗臭味让身边的人纷纷向两边闪。但郭小刚却一点也不识趣,却偏偏有意往人堆里钻,就好像人多的地方让他更有安全感一样。
一出火车站,郭小刚便闪在街边暗处的一个磁卡电话亭里,迅速地拔通了一个号码。
不多久,一辆挂着警用车牌的轿车就疾驰而来,无声无息地停在郭小刚身边,他轻捷地钻进车内,轿车便又无声无息地开走了。
就在二十分钟前,N市国家安全厅的一个办公室里,一位威严的中年男人接了一个神秘的电话。
“喂,我是渔夫,我已到N市第三鱼类批发市场。老网已破,小草鱼被乌鱼吃了,还带走了我的一只草鞋,另一只我穿在右脚上。”
“我派人接你回家补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