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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争夺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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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帆船 《最后的争夺》 军事小说 2012-05-12 21:50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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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天又开始了,当B镇的街道迎接到了第一抹炎夏的阳光时,派出所的院里已经是一片忙碌的景象,县市抽调下来的公安干警和武警已经整装在院子里待命了,警车和军用卡车停满了整个派出所的院门外,早起的B镇居民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大的阵仗,很多路人都驻足在派出所院外观看和议论着。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也夹在围观的人群当中,时不时地向周围的人好奇地问着。

“发生了啥个事了?个大个场面?几多年没见过这种架势了。”

“呀,老镇长,你还不晓得发生啥个事了?听说坳山村有个老子被啥个人用刀捅死了,惨得不得了呀。”一个中年妇女看了老者一眼,用夸张的语气说道。

“啥个时候个事?你又怎么晓得?”老者又问。

“我怎样不晓得?我有个妹妹嫁在坳山村呢,昨天来赶集告诉我个,其实昨天我看到警车跑那么凶就晓得发生了大事。”中年妇女不无得意地说。然后又补了一句:“听我那妹妹说,死的老子以前也和你一样,在国民党个政府里做过官呢,可能是手里头还有当官时搞到的黄金,要不,哪有人会去杀一个快死的老子呢。听我妹子说,老子的墙上被人挖了一个洞,里面肯定是放黄金的地方。”

那个被中年妇女称为老镇长的老者听了,摇了摇头,转身就走了。

而那个中年妇女这时却像是回过神来了一样,冲着老者的背影喊着“唉,谢老镇长,你姑丈不是刑警队长么?你为啥个不去问他呀?”

老者就像是没有听见一样,头也不回地走了。

派出所的会议室内,围着会议桌坐满了人,除了昨天参与现场勘查的B镇刑警,还有七八张新面孔,而坐在会议桌上首的赫然竟是市局主管刑侦的马副局长。马副局长全称马二娃,是个不苟言笑的老头子,面孔消瘦,鹰钩鼻上一双眼睛总是向外发射着凌厉的光。他是侦察兵出身,听说还参加过南疆保卫战,转业到J市公安局时已经是侦察连的连副了。这老头子性格耿直,但业务能力却在J市乃至整个G省都是属于专家级的人物。所以,平时不是到了一定级别的案子,他是不会亲自参与侦破的。

王景和其他刑警对于马副局长的到来,都意识到发生在小山村的这件凶杀案,绝不是一件简单的命案。王景此时忽然开始为师弟郭小刚担心起来了,他不知道自己这个小师弟到底在这件事情当中扮演着什么角色。

马副局长待大家一落座,就开始说话了。

“同志们,昨晚接到B镇的案情上报,市局深感此案不同寻常,连夜召开了案情分析会,作出以下决定:从现在起,成立705专案组,由我担任组长,负责指挥此案的侦破,王景队长担任副组长,负责本案的具体行动执行。专案组成员除了B镇昨天参与现场勘查的同志还有我从县市两局抽调来的这几位同志。考虑到案发地偏远的情况,专案组的办公地点就设在这个会议室。”

停了一下,马副局长用他那凌厉的目光缓缓扫了大家一眼,又接着说。

“我宣布几条专案组的工作纪律。一、对于案情及侦破进展要严格保密;二、要24小时随时待命;三、严格执行侦破命令,对于自己不应该知道的事情不说、不传、不议。大家听清楚了没有?”

“听清楚了!”大家响亮地回答。B镇的几位刑警尤其显得格外兴奋,长期无聊得像一潭死水,如今能加入专案组像一名真正的刑警一样工作,这多少能激发出潜藏在他们内心的对刑警工作的神圣感和自豪感。

“好,下面我布置接下来的工作。一、马上将昨天在案发现场提取的血样和其他痕迹样本送到市局技术科进行检测比对,这事由市局的小孙专职负责,一有结果马上送到我这。二、对案发现场进行扩大搜索,尤其是村后和山上以后山后的河边,搜索队员就在外面,这由王景队长负责;三、对案发地沿线的村庄城镇进行摸排走访,必要的时候可以调动当时治安警力协查。这方面主要由B镇的各位同志负责。最后一点,我已向市局相关领导达成一致,马上对嫌犯郭小刚发出通缉令!好了,大家开始行动!”

大家纷纷起身向外走去,王景的心里此时却震惊不已,虽然他也明白,师傅被害郭小刚马上神秘失踪.要说小刚和这件案子没有关系是没有人会相信的。

烈日悬空,空气中涌动着一浪接一浪的燥热,没有风,经过一场暴雨洗礼,翠绿的树叶一动也不动,只是在火球似的太阳下泛着丝丝的白光。知了也不知躲在哪片树叶底下,正自以为是地一阵接一阵地叫着。偶尔有一只田野里的小蜥蜴,横穿过滚烫的山路路面,钻进野草中不见了。此时的小山村却在这片火似的燥热中燥动起来了。身穿绿色迷彩服的武装民兵和干警们正一直排开在村后的山脚下仔细地向山上搜索着移动,每个人都汗水直冒。几只警犬吐着舌头呼哧哧地喘着,在高高的柴草丛中钻行,引得村里的几只看门狗也跟在后面汪汪乱叫。早几年政府开始“封山护林”,严禁村民上山砍柴放牛,如今的后山已是柴草横长无路可行了。

很快,搜索便有了发现。山脚下往上一点的地方,有两个相隔很远的地方都发现了地上低矮的柴草有规律地倒伏折断,而且倒伏的方向一致地向着山上,地上也零散着有尚还青绿的小树叶一直向山上延续着。这不难看出,曾经有人从这两个地方向山上爬去,而且就发生在这两天。由于大雨导致山路湿滑,所以爬山的人不得不抓着两边的小树枝借力,拉扯之间难免会有些许小树叶被扯掉在地上,而这遍地的野柴野草,一脚下去,要不留下踪迹那就除非是学了草上飞的轻功了。

搜索有了发现,这让搜山的民兵干警们着实振奋起来,竟感觉有了丝丝凉意。带队的王景当机立断地调整了布署,将搜山人员分为两组,他和副队长汤金保分别领着市局的几位同志各带一路,循着发现的两处痕迹呈扇形向上搜索。

小山村的旧祠堂内,这里和外面的燥热无比形成了鲜明对比,清清凉凉中还让人生出些许寒意,也不知是这旧祠堂的青砖青瓦和地形独特的原因还是年代久远的东西,总有积些阴气的缘故。

老者的尸体昨天就运走了,只留下昨天勘查时画在地上的一个诡异的人形,吊着的沙袋还在香案不远处吊着,沙袋下面的地上,一小堆的沙子被人踩得所剩无几。

在旧祠堂的偏房里,马副局长带着两名市局的干警正在已被翻得凌乱不堪的房间里仔细地查看。他似乎对那两个敞着口的小洞很是感兴趣,反复细看了几遍还叫跟着的干警量好尺寸拍好照,然后拿起床上那本老人看过的旧书,放进了自己的小皮包里。

从偏房里出来,马副局长又站在那够得上文物级别的香案前,盯着那个被击穿的小孔,死死地盯着,慢慢地目光移到了那个吊着的沙袋上。

“马上把沙袋放下来!把沙子倒出来!”

村后的山上,王景带领的一组人的搜索工作却遇到了困难--在半山腰处,本来很是清晰的追踪痕迹居然在一块大石头下消失了!搜索的干警们仔细地在周围反复找了好半天,却依然没有发现那原先那个踪迹向哪个方向延伸了,就连训练有素的警犬也只是在原地狂吠不已,不肯前行。

再看那块大石头,就像是一只去掉了笋尖的笋子一样,从地里长了出来,表面平平整整光光滑滑,露在地面上的那部分最少就有几吨,只是越向上就越小,周围也是枝叶丛生。王景转着这块石头也转了好几圈,也没发现这石头有什么异常,怎么就会让痕迹一下消失的。附近的树上也找不到一点被攀爬过的痕迹。

这么山腰是一处凹地,更是闷热异常,汗水不住地从大家脸上流下来,带来的矿泉水基本都喝光了.

“真是见鬼了,除了上天入地,这个人能往哪里去了呢?”一个武装民兵一边说一边把手里的空矿泉水瓶狠狠地砸向那个大石头,发出了闷闷的一声响。

王景心情烦燥正要说话,话还没出口却一下收住了,双眼盯着那块石头发呆——原来,那砸在石头上的矿泉水瓶在反弹之后掉入挨着石头边的枝叶中不见了!王景赶忙攀住旁边一棵树的枝桠,举起另一只手扒开矿泉水瓶掉落处的枝叶,一个隐秘的拳头大的小孔出现了,伸手进么一摸,摸到了一个环形的的把手。此时的王景也顾不得许多了,顺势就是一扯,只见笋状大石的底部那一部分无声地向里缩了进去,露出一个黑幽幽的洞口,刚够一个人出入。

在场的人一下子都呆住了!以前只在电视里看过机关暗道什么的,今天却在这样的一个小山村里亲眼见到一块几吨重的石头下一下出现一个洞口!这感觉就像是做梦一样。有几位干警还不由自主地“呀”一声。

缓过神来后,大家马上就明白了痕迹为什么到这里会消失得不知去向。

王景指着市局来的小孙以用另外三名干警说“你们几个跟我进洞去,其他同志留下两名在这里守着洞口,全部直接翻过山去河边和汤金保队长他们那组会合。”

一名干警担心地问:“王队,下面情况不明,现在下去会不会有危险?是不是请示马局后再说?”

王景想了想说“应该不会太大的危险。可以肯定,这两天还有人进入了这个地洞。”其实,对于进入山洞的安全性他也没有把握,但这时的他想不了那么多了,他想得最多的就是,那个消失在这个山洞里的人是不是师弟郭小刚?如果是,还在不在里面?是死是活?他希望马上见到师弟郭小刚,问明白在师傅的身上到底曾经发生过什么。

嘴里虽然是这样说,但想起市局对这件案子的重视,谨慎起见,他还是拿起了挂在腰上的对讲机。

听完他的汇报,马副局有对讲机里不容置疑地命令道:“你亲自带两个人留下守住洞口,让其他人全部撤下山来,在山脚下布置警戒线,不能让中午收工回村的村民围观上山,重申保密纪律。”语气威严让人不敢违抗。

王景听了留下两位市局来的干警和他一起看守洞口,让其他人撤下了山,在山脚下拉起了警戒线。

而此时的旧祠堂内,只有两名两干警在将倒了一地的沙子重新装回沙袋,原样挂回原处。马副局已经在村长郭长明的带领下来到了村前的小河边。那里一座低矮的草房挨着河堤,感觉好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孤零零躲在河堤下生气一样。

到了河边,马副局就叫郭长明回去了,自己一个人站在河边的沙地上,看着这条小河里的水毫不停歇地向前。其实,这条小河只是赣江无数支流小河中的一条,自东向西呈30度角汇入赣江,而真正的赣江河却由南而北在小山村后面的山后浩浩荡荡自南而白。

站在河边的马副局心里一声感慨:“一个从大学校园走出来的年青人,要生活在样的小河边,住着这样的小草房,忍受着风吹日晒,这需要一种多大的坚强精神力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