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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坠入情网

黎释然 《那女孩是个打手》 言情小说 2012-05-10 21:22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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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几番斟酌,治诚决定去会会那个给他送花的人。

他住的紫竹林公寓与江滨公园之间,只是隔着一条宽敞的江滨大道。就是不为这事儿,治诚也会去公园走走,散散步。只要晚上没有其它的应酬,这已经成了治诚下班后的一种消遣、一种爱好、一种习惯。

席小伟与他不一样,晚上的应酬特别多。这些应酬,席小伟非常希望治诚也参加。治诚也参加过一两次,他说席小伟的那些狐朋狗友,看起来人模人样儿趾高气扬,满脸横肉,虽挂着老板、老总、局座的头衔,可是,跟他们一起混到三分钟,就发觉个个都是眼高手低的下三烂,个个都是吃喝嫖赌的高手,只要一说到女人,个个两眼放着绿光。我治诚大爷跟他们不是一个层面上的人,决不与他们为伍。治诚还郑重申明,没有特别重要的事儿,请你席大总不要打扰本大爷。席小伟拿他没办法,只得依他。其实,席小伟对这些酒色朋友早就厌烦了,但为了生意,不得不这样表面化应付。一个生意人,也只能这样。常言说:水清则无鱼;人清则无友。做生意,你不能没有这些朋友。话说回来,席小伟跟本就没把那些人当做真正的朋友,只是一种社交手段而已、相互利用罢了。

治诚回到公寓换了一套休闲装,来到江滨公园。

晚上,滨江公园是个热闹的地方,有打羽毛球的、有放风筝的、有练太极的、有唱歌的、有跳舞的、有散步的、也有跑步的。

治诚来到公园,没发觉有他认识的女孩子。再说,治诚在福州认识的女孩子并不多。除了办公室的那些女孩子外,就只有丹麦、童莲、孟春了,他真有点怀疑是丹麦所为。他心想:如果真是丹麦耍了我,我也要让她尝尝耍人的滋味儿。他正想着,突然有人在拉小提琴。他愣了一下,自言自语道:“难道是孟春?”治诚闻声寻找过去。

果然是孟春,她身穿深蓝色的风衣,站在江边的护栏边,面朝江水,尽情地拉着小提琴,她样子很优美,成了这滨江公园里最美丽的一道风景线了。治诚不愿立即去改变这道美丽的风景线,更不忍心惊扰这优美的琴声。他站在离孟春三米远的草坪上,默默地看着让他心动的背影,静静地听着那婉转的琴声。那琴声时而奔腾呐喊、时而低吟悠扬、如泣如诉、如梦似幻,时而如海水怒涛、似河水哗然,时而似浓雾满天……

孟春拉完这首曲子,并没马上回过头来,只是默默地看着那映照灯光的江水。江水的涟漪让水中的灯光,上下跳着、左右摇摆着。

“孟春!”治诚慢慢地走到孟春的身边,轻轻地叫了一声。

孟春没有看他,他发觉孟春眼中有泪。他从口袋里拿出面巾纸递给孟春,“孟春,怎么啦?”

“没什么!不好意思!”孟春这时候才回头看了看治诚,微微一笑,“只是想起一些往事!”

“往事?其实,往事已经是不存在的东西了,没有必要那样认真的去想了,该忘记的就应该忘记。诚然,人是有记忆的,我们记忆什么,回忆什么是应该选择的。值得回忆的应该是快乐的东西,如果,回忆让我们痛苦,那我宁可失去记忆!”治诚笑了笑。

“治诚,你的话太有哲理了。可是有些往事就像是无法愈合的伤疤,只要稍微不留心,一碰就会复发,痛苦不能自拔。”孟春说。

“放心吧!伤疤总会有愈合的那一天!”

“是的,那就看有没有用心的医生!”

“你刚才拉的那首曲子很优美,遗憾!我是个音盲,没听出是什么曲子!”

“见笑了,是我自己编的《生与死》。”

“你真是位才女!”

“过奖!”

孟春看着治诚笑了笑。

“孟春,你找我有什么重要的事儿,只要我能办到的,你尽管说。”

“不说了,说了你也办不到!”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办不到。”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啊!”

“我知道,是愚人节!”

“你知道是愚人节,你还来!”

“我想感受一下,被愚弄的滋味。如果我不来的话,那可能被愚弄的人,就换位了,宁愿自己被愚弄,也不愿看到别人被愚弄。话说回来,今天不被人所愚弄,这个节也算白过了。”

“哈哈!唉!其实,人从生下来就是在被愚弄,我们在婴儿时,哭的时候,妈妈就拼命喂奶我们吃,我们的哭,不一定是奶水全能解决的问题,所以常被愚弄得吐奶、拉肚子。小时候,大人们给我们讲《西游记》,我们最羡慕天上的神仙,最佩服孙悟空,一心想成为神仙,更想学孙悟空那样七十二变。长大了一些,才明白跟本就没有神仙,也没有孙悟空,人死了就成仙了,被愚弄了的滋味难受极了。上学那会儿,老师说,大人也说,只要你们把书读好了,就会吃轻省饭,就可以做官发财。于是,我从小学就把唐诗宋词读得滚瓜烂熟、倒背如流,可是长大了没有一个单位聘请我们写诗做词的,我们又被愚弄了。大人常教导我们说,要做个好人,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结果我们常被别人欺侮,不是挨打就是挨骂。长大后,老天愚弄我们、时代愚弄我们、金钱愚弄我们、物质愚弄我们、连房子也愚弄我们……就连人死了还会被愚弄,本来人死了躺在一片净土之下,是可以安静了,可是后人还要用世上最差的纸,做些XX烧着来愚弄他们……”

“孟春啊!你真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你幽默的玩笑,让我领悟了许多深刻的道理。”

“我们被愚弄,而且是心甘情愿的被愚弄……”

“好啦!看来我今天是真的被你愚弄了。”

治诚看着孟春笑了笑,孟春也笑了笑。他俩在草坪上默默的坐了一会儿。

“你饿了吗?”孟春看了看治诚,治诚摇了摇头。

“我们跑步,可以吗?”孟春说,

“当然可以!”治诚也看了看孟春。

治诚和孟春开始跑步,跑了一会儿,孟春有点儿跟不上,她向治诚伸出纤柔的手,治诚不好拒绝,只好拉着她的手。她的手柔柔的、凉凉的,治诚顿觉心跳加速,一股热流传遍全身。他们又跑了一会儿,孟春实在跑不动了。

“孟春休息一会儿吧!”

治诚拉着孟春在草坪上坐了下来,孟春顺势躺倒在治诚的怀里。一股特别的芳香,随着治诚的呼吸,进入他的心扉,这是他平生第一次对女孩美妙的感觉,他有点如痴如醉。

孟春躺在治诚怀里休息了一会儿,她仰面看着治诚,说:“你肯定饿了,我也饿了。我请你吃饭。”

“还是我请你吧!”

“今天,约你出来就是请你吃饭的。走吧!”

“哈哈,愚弄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治诚站了起来,孟春把手伸给治诚,治诚把孟春拉了起来。孟春的车就停在公园门口,孟春和治诚上了车,治诚在旁悄悄的欣赏孟春开车的样子。

孟春没有把车开到酒楼,而是进了柏树林别墅区,在一栋别墅门前停了下来。

“孟春,这是哪里呀!”

“这是我的家。”

“你的家?”

“嗯!”

“你不是说请我吃饭吗!”

“是啊!我要亲自做给你吃!”

“这样麻烦你,我真不好意思!”

“我很少在家做饭,今天高兴!”

孟春打开大门,开了客厅的灯,房屋装璜得富丽堂皇。厅内好几盆花树,十分鲜嫩茂盛。

“这么大的房子,就你一个人住?”

“是的,所以说连房子也愚弄我们。没有房子的时候,做梦就想买一套大房子,拼命赚钱,可买了这套大房子后,我才发觉真的被愚弄了,真正属于我的,就是那间卧室,很多房间,一个月很难到里面去一次,就是去了,也只是发呆的站一会儿,不到两分钟。我住在里面,除了感到恐惧、孤独,再没有别的了。这别墅在我眼里一点儿生机都没有,这几盆花树,是我今天刚买的,为你买的,真的!”

“为我!”治诚十分吃惊。

“是的,我为了让你到我家来看看,其实,想了很久了,我也准备了很久。我选择这个愚人节约你,看你来不来。如果你来了,说明我们真的有缘。说实话,那天晚上,我的车被小伟的车挂了,当我第一眼看到你时,我心灵十分震撼,我不知道为什么。只知道一定要交你这个朋友。不说了,我去做饭。”

“你别小看我,我也会做饭呢!我去帮你。”

“你不用帮我,你在厨房陪我说说话就可以了。”

厨房很大,厨具样样齐全,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好像从没做过饭一样。冰箱里很多菜都是切好了的,只要炒一下就好了,还有些菜都是半成品,只要稍微加工就可以吃了。孟春带上厨帽、穿上围裙,有一种别致的美。孟春不让治诚帮忙,治诚还是坚持帮忙洗青菜。

孟春厨艺也很不错,很快就炒了一桌子菜。孟春开心的脱下厨帽和围裙,来到饭厅。

“治诚,喜欢喝什么酒?”

“嗯,你会喝洒吗?”

“我偶尔喝点红酒。”

“那就喝红酒吧!”

“也好!”

孟春从酒柜里面取出一瓶人头马,拿了两个高脚杯,先给治诚斟上,然后也给自己斟上。

“治诚,今晚是我来福州后,最开心的一夜。为我们的相识,为我们的缘分喝下这杯酒!”

“谢谢!干杯!”

治诚真没想到能和孟春这么快成为最好的朋友,彼此欣赏、彼此钟情。孟春一杯红酒下肚,满脸通红。

“孟春,我想冒昧地问你一个问题,可以吗?”

“当然可以!”

“你的家人,不在这儿?”

“是的,他们不在这儿。我老家是霞蒲的,离这儿不是很远。”

“哦!很近吗!”

“但我很少回去,因为老家没什么人,爸妈已过世了。我有个弟弟特别可爱,现在在美国读书,他回国第一个要见的人就是我。”孟春说着开心的笑了,脸上荡漾着得意的喜悦,可见她弟弟在她心里的份量。

治诚也不想深问她的家事,就把话转到生意、人生、理想方面,这些方面,孟春和治诚有很多共同点,他们一直谈到深夜,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治诚告辞的时候,孟春十分依依不舍。她开车把治诚送到紫竹林公寓,治诚下车后,没有立即进大门,一直看着孟春的车消失在夜空下,才转身上楼。进了房间还不放心,打了电话给孟春,问她到家没有。孟春很激动,她在电话里哭了。她说,治诚你走了,留给我的又只有恐惧和孤独了。治诚说,我只要有空就会去陪你的。

治诚打开笔记本电脑,登录QQ,QQ上只有丹麦的头像还在线上晃荡。

丹麦一见治诚上线,立马发消息过来。

“治诚,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丹麦,还没睡?”

“等你!”

“等我?有事吗?”

“我想告诉你,我喜欢你!”

“你也来这一套,愚人节,想愚弄我!”

“怎么也有人用这样的话,愚弄过你?”

“没、没有!”

“不过,我说的是真的,你爱信不信。祝你愚人节愉快!呵呵!我睡觉哟!”

丹麦的头像也变色了,治诚关了电脑。他自己也不明白,打开电脑是为什么,难道就是想看看丹麦在不在线上。丹麦、孟春在他脑海里不停的换着位置出现,今晚与孟春的相见、交谈、牵手,他已经意识到孟春在他心中不仅仅是一个朋友那么简单了。

“我是不是爱上了孟春?”治诚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

席小伟知道丹麦喜欢治诚,是把他只当做一个大哥,他也希望治诚和丹麦能够恋爱,觉得他们很般配。所以他放弃了对丹麦的迷恋,决定追童莲,这也是他明智的选择。席小伟除了打理公司以外,把大部分时间,花在童莲身上。童莲是个很谨慎的女孩子,别看她平时“席大哥、席大哥”的叫得那么亲热,当席小伟真正追她的时候,她总是想办法回避、若即若离。这样一来,更让席小伟如痴如醉,还在治诚面前发誓:“非童莲不娶!”

治诚这人在感情上,没有席小伟那样坦率、明了,他并没把和孟春的感情告诉席小伟。一段时间下来,治诚和孟春的感情越来越深,已经到了不能自拔的地步了,他们每天必须要见一次面,如果见不到对方,都像是丢了魂似的。

席小伟已经发觉治诚有些反常,工作也时而分心,但他又不好意思问他。主要是怕治诚误会席小伟对他工作有意见。

为了弄清楚治诚的一反常态,晚上,席小伟请治诚聚餐。

“你干吗,啥事让你想起来请我吃饭!”

“没别的,你最近一下班就跑了,搞得我们好久没在一起吃饭了。今天心情特别好,看你的心情也不错!所以,想与哥儿们喝两盅。”

“就我们俩?”

“我说哥儿们呀!吃饭也得有几个女孩子才热闹,才浪漫嘛!再说,都是我们两个喜欢的女孩子。”

“你、我都喜欢的女孩子!谁?”

“问那么多干吗,去了就知道了。”

“哇!你也学会玩悬的!”

“这不都是跟孟春学的嘛!哈哈……”席小伟说完大笑。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