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怪怪的女子
治诚和席小伟在蝴蝶兰咖啡厅门口围着孟春的白色丰田看了又看,想了又想。这个孟春是唱的那出戏啊!
他们没有马上进咖啡厅,在门外闲转着,各自猜想孟春会怎样对待他们,他们又该怎样应付这个孟春,总觉得这个孟春是一个非常难缠的人。转念一想,这件事又没什么大不了的,孟春再难缠,也只不过是多要点钱而已。可是,很多大事都是小事引起的,一件小事也会毁坏你的一生,也可以改变你的一生。
转了一会儿,治诚朝席小伟歪了歪脖子,表示进去的意思。
咖啡厅生意很好,几乎都是满座。咖啡厅里最上方有个别致的小舞台,一个身穿白色风衣的女子正拉着小提琴,是舒曼的《梦幻》,琴声温和甜美、悠扬婉转,似春风吹拂、似秋波荡漾……把人带入一个梦幻的世界。那女子的身材苗条、动作优美,虽说小提琴挡住了她的半边脸,还是没有挡住她的魅力。
“这咖啡厅很有特色啊!”治诚笑了笑。
“不错,很西方。”席小伟也笑了笑。
有位XX走到他们面前,对他们鞠了鞠身子,笑着说:“二位先生请跟我来!”
“喂!XX!我想问……”
“我知道,二位请跟我来!”
治诚朝席小伟摇了摇手,叫席小伟不要问了。席小伟会意地歪了歪嘴。
那XX把席小伟和治成带到离舞台较近的一个雅座坐下。刚坐下,另外一个XX已经给他们送上咖啡。
“请二位慢用!”
“谢谢!”席小伟朝那两个XX笑了笑。
那两位XX也礼貌性的笑了笑,转身走了。
“我们喝咖啡,还能欣赏小提琴,不错啊!”治诚摇着头。
“还不错呢!我看全错了。平时有的是时间喝咖啡,今天喝咖啡,我看兴致不高。咖啡也是苦的。”
“没错,咖啡是苦的啊!要不要给孟春打个电话,时间已经过了呢!”
“对对对,给她打个电话。”席小伟回拨了孟春的电话,回复说用户已关机。
“关机!没搞错吧!”席小伟又重拨了两次,还是关机。
“这个孟春搞什么鬼啊!”席小伟生气的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扔。
“你发什么火呀!不来更好,我们喝喝咖啡、听听音乐,是多美妙的一件事儿啊!”
“也是啊!哎呀!晓得是这样儿,把丹麦也带来一起喝咖啡,那肯定咖啡的味道就不一样了。行啦,我去把她接过来!你把车钥匙给我。”席小伟站了起来。
“你咋这么健忘,你不是已经调消三个月的驾驶资格吗!你要去也得跑步去呀!”
“我跑步去!你不是成心与我过意不去吧。”
“你怎么知道!”
“懒得与你鬼话。”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你今天才知道呀。像你这样子也做了几年总经理,说了谁信?一时风一时雨的,像是一个还没断奶的小孩子。”
治诚和席小伟正说着,那女子演奏的《梦幻》一曲落音了。她放下小提琴,从台上走了下来,朝治诚和席小伟坐的这边走过来。席小伟和治诚毕竟不是好色之徒,没注意那女子往哪走,只顾相互挖苦、讥讽。
“我说哥儿们,我不只不过是把别人的车挂了一下,你就把我说得分文不值。”
“哈哈,只挂一下!你的意思是说,应该多挂几下咯。哈哈!玩笑归玩笑,还是说说正事儿,那个孟春很奇怪耶,你说她没来这儿,她的车为何停在外面?你说她在这嘛,又怎么不来见我们?而且手机也关机!”
“这个孟春约我们来,又不见我们,她究竟想干吗?”
“我不想干吗!就想请你们喝咖啡呀!”孟春突然亭亭玉立的出现在他们面前,抿着小嘴朝他们微笑。
“你、你……”席小伟连忙站起来。
“好一个孟春,你真会捉弄人啊!”治诚并没站起,只是点点头,笑了笑。
“很对不起,席总!为答谢顾客,我每晚都要亲自演奏一曲小提琴。让你们久等了,不好意思!”孟春朝治诚和席小伟鞠了鞠躬,她比昨晚更显得温文尔雅、贤淑窈窕,更有素质、更有涵养,眉宇间又有一种高贵之气。面前的孟春,与电话里的孟春简直是两个天壤之别的女子,叫人没法相信那些话是出自她的口中。
“喂!小茜。”她朝一个服务XX招了招手。
那服务XX跑了过来,说:“孟姐!”
“这两位先生是我的朋友,你们把他们二位的咖啡换了,给我也来一杯。”
“好的!”服务XX把治诚和席小伟的咖啡杯收走了,孟春坐了下来。
服务XX很快就送上了热气腾腾的咖啡来:“孟姐,还有什么吩咐?”
“行啦,你去忙吧!有事我叫你。”
“好的!请慢用。”服务XX朝治诚和席小伟微笑的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尝尝,我这咖啡不错呢,是从哥斯达黎加的塔拉苏买来的,很纯喔。那个地方所产的咖啡风味清淡纯正、香气怡人、颗粒饱满、酸度理想、香味独特浓烈……”
“是听说那里产的咖啡很不错,据说那里是火山土壤、十分肥沃,而且排水性好,是产咖啡的好地方,人们称那里的咖啡为‘特硬豆’……”治诚说着喝了一口:“嗯,很不错。”
“你说得对,都叫那里的咖啡为‘特硬豆’”孟春说。
席小伟也喝了一口,说:“很特别,我对咖啡是喝得多,了解得少。”
“我就不一样了,我是喝得少了解的多。哈哈……”治诚笑。
“你挺幽默的啊!他叫席小伟,那你怎么称呼?可以告诉我吗?”孟春问。
“当然可以,你以后就叫我治诚,惩治的治,不诚实的诚。”治成说。
“你太幽默了,如果敢对女孩子不诚实,你就会受到很重、很重的惩治,哈哈……”孟春笑。
“你这咖啡厅蛮不错的啊!”席小伟说。
“还行吧,不过,哪能跟你的大公司比呀!”
“我那也是闹着玩儿,我那公司根本就没有你的咖啡厅来钱。孟春,你那辆车……”
“席小伟,我干脆叫你小伟吧!今晚,我请你来是喝咖啡的,不是谈车的事儿。”
“那你的车,好像……”
“修好了,谈谈别的,喝咖啡!”孟春调更搅了搅咖啡,说:“虽然我们是因出了一点小事故认识的,我认为这也算是一种缘分。见面就觉得有曾经相识的感觉,我很愿意和你们做朋友。”
“当然,我们也愿意和你做朋友。你的小提琴拉得很不错啊!”治诚说。
“是吗!见笑了。无聊的时候,为打发时间练的。”
孟春突然的转变,让席小伟和治诚真有些适应不了。孟春把他们当成了真正的好朋友,喝完咖啡后,又带着他们去参观她的咖啡厅。她的咖啡厅是两层,第二楼装璜得更豪华,都是装成了一小间一小间的,主要是提供商人谈生意用的。
治诚、席小伟和孟春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有很多共同的话题,他们聊得很晚才离开咖啡厅。
“要不是孟春在门口看着,我非得让你跑步回去。算啦,还是给你留点颜面。”
“对了,这才像哥儿们。”
孟春的表现打乱了他们原来的思维,来时候的兴致和回去时的兴致大相径庭。治诚和席小伟在车上沉默了好一会儿,各自想着心思。
“孟春女人味太浓了,浓得我都想强暴她了。”
“我看你真是色心不改呀!说出这样汗颜的话来。”
“我说哥儿们,这是我本能的反应,我可没色心啊!只是说了句不该告诉别人的实话。”
“我量你就是有色心,也没色胆儿。话又说回来,如果一个女人,男人一见就有想强暴她的冲动,证明这个女人的魅力太大了。我指的男人是正常的男人、有素质的男人、有涵养的男人啊,不是流氓、不是下三烂、、不是变态老、更不是色鬼啊!”
“看来,你说我还是很有素质的男人。”
“你呀!放到下三烂那边嘛,还是有点委屈了你;说你有素质嘛,我又不敢恭维。”
“那我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
“在我眼里不是东西!”
“我说哥儿们,你咋骂我呢?”
“没有啊!你本来就不是东西嘛,是人呀!”
治诚回到紫竹林公寓,躺在床上不是翻来覆去睡不着,而是一动不动的睡不着。孟春拉小提琴优美的样子,就像是一位神圣不可侵犯的天使;她那温柔的笑容,就像是带着激情的阳光洒了下来。正如席小伟说的那样,女人味太浓了,有一股无法抗拒的诱惑。那唇态,使他唾液无意识的增多,有一种想亲吻她的冲动……他不敢再往下想了。人们常说:“女人是水,男人是泥”,泥见了水就会散乱,变得稀稀拉拉、稀里糊涂。治诚心想,女人是水,男人是泥,难道男人在女人面前,就那么的不堪一击吗!他想想孟春,又想想丹麦……
席小伟和治诚一大早把工作安排清楚后,就动身去帮丹麦处理纠纷。
昨晚,丹麦把遇到治诚和席小伟,说要帮她解决身份证的事儿告诉了童莲,童莲一听比丹麦还要高兴。
“丹麦,只要他们帮你,你还愁啥呀!”
“但也不能老靠别人帮助啊!这次是身份证拿不回来,才接受他们的帮助的。”
“丹麦你还牛皮什么,常言道,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再说,治诚和席小伟又不是坏人。特别是治诚,我们在车上那样对待他,你看啊,我们抢他的座位,扔他的包,他还是没记恨我们倒不说,我们一遇到麻烦,他就马上过来帮我们。你说一个八杆子打不着的人,二话不说就为我们交两千元的罚款……”
“童莲你别说了,好不好,他帮了我,我心里记得清清楚楚的。我丢了他那包衣服,等我有钱了,会买更好的衣服赔给他的……”
丹麦和童莲不到九点,就来到了皇室服装店。童莲进去上班了,丹麦就在门口等治诚和席小伟过来。没多久,治诚和席小伟开车过来了。
席小伟和治诚进店去找店长,店长说“老板上午一般不来店里。”
席小伟从名片夹找出那女老板的电话,打了过去。那女老板告诉席小伟,她还没起床。席小伟说找她有事,她说下午三点钟过来。
“丹麦啊!关老板下午才来店里,我们下午再来吧!”席小伟说。
“好吧,那我下午三点再过来。”
“我们带你去个地方,上车吧!”治诚说。
“去哪呀!”
“富丽广场。”
“去你们公司。”
“不是。你去了就知道了。”席小伟说。
“好吧!”丹麦上了车。
席小伟和治诚把丹麦带到富丽广场富丽集团董事长办公室。找到了富大姐,介绍了丹麦。富大姐特别高兴,她经过和丹麦交谈,非常喜欢丹麦,决定聘用丹麦为富丽集团董事长秘书,当然丹麦也很激动。丹麦又向富大姐推荐了童莲,富大姐同意童莲进公司做文员。富大姐觉得丹麦是个难得的人才,她决定重点培养她。中午,富大姐请治诚、席小伟、丹麦在闽台豪门一起吃大餐。
下午三点钟,席小伟、治诚、丹麦又一起来到皇室服装店,服装店的老板关女士不知道席小伟找她是什么事儿,早早就在办公室等着。
“丹麦,你就在外面等,我们进去找那老板。”治诚说着,就和席小伟敲开办公室的门。
“关姐!”席小伟朝关女士笑了笑。
“哟!什么风把席总吹来了!坐、坐,我来泡茶。”
“我有点事儿,想与你商量……”
“有什么好商量的。”治诚接过话来,说:“我问你,你有什么资格扣押丹麦的身份证。”
“你是谁呀?你是丹麦什么人呀?”关老板一听治诚的话,脸色突变。
“治诚!”席小伟想制止治诚的态度。
“我是谁,又是她的谁并不重要。你知不知道,法律明确规定任何个人和任何单位,不得以任何理由和借口扣押公民的身份证。你连这起码的法律都不懂,做啥老板。”
“我有钱就做老板,懂不懂法律也论不到你在我的办公室指手画脚。话又说回来,丹麦是我的员工,她在我店里打伤顾客,顾客只找我的店,她又没钱赔偿别人,那我有什么办法,我只能扣她的身份证。”
“你挺行的啊!扣了别人的工资,又扣押别人的身份证。我问你,你说丹麦打伤你的顾客,你干吗不报警,通过司法途径解决呢!”
“这……顾客同意私了。”
“现在丹麦不同意私了,这事我们要通过新闻媒体曝光,通过司法程序解决。记者,我们已经约好了,对你的顾客上帝进行追踪采访。”
“你究竟想怎样……”
“我想得很周到啊!可以让你的店和你的顾客上帝都出名,是件两全其美的事儿。”
“小伟!”关老板把席小伟拉到一边,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
“是他!”小伟一副吃惊的样子,说:“我看这事儿,别弄大了。免得大家脸上都不光彩。”
“小伟用词儿要准确一点。真把事儿弄大了,是他们脸上不大好看。你,特别是你那顾客上帝,到时候看他还有没有脸在世面上混。”治诚指着关女士说。
“治诚,不要生气,有话好好说吧!关姐你说怎么处理?”
“小伟,说实话,我很想把丹麦留下来,继续在我店里上班。”
“这是不可能的了,事已经闹到这份上了。再说丹麦那女孩子性格很特别,她是不会再回到你这里来上班的,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
“她在哪里!”
“她就在外面呀!”
关女士走出了办公室,席小伟和治诚也跟了出来。
关女士走到丹麦跟前看了看丹麦,回头对那店长说:“你带她去财务室,叫小林把身份证给她,工资全部算给她,多发两百块的奖金给她。”
“哦!”
“老板,我和丹麦是来的,肯定要与她一起回去,所以我也不干了。”童莲赶忙跑过来。
“好、好,一起去接工资。哎呀!这个李总害死我了。唉!”关女士摇了摇头,转身回到办公室去了。
丹麦拿了两千多元,童莲拿了一千八多元的工资,她俩太高兴了。她们闹着要请席小伟和治诚吃饭,治诚和席小伟笑了笑,说:“改天吧!还有事儿要办呢!”
丹麦数了两千元递给治诚,说:“这是我还给你的钱。”
“我现在又不需要钱用,先放到你那里吧!”治诚说。
“我不想老欠着别人的,现在有了,就还给你,心里也舒坦些。”
“从现在起,你不欠我的了,我这人很懒,懒得去跑银行,先放到你那里的呀!要的时候,找你拿。”
“丹麦,你先拿着吧!”席小伟说。
丹麦只好把钱又放回手提包里。
治诚、席小伟把丹麦和童莲送到她们住的地方,把车开回了公司。
自从丹麦和童莲进了富丽集团,富大姐对她们两个特别照顾。给她们重新租了一套漂亮的住房。丹麦和童莲总觉得,不顺的时候,啥都不顺;顺利的时候,啥都顺了。当然她们心里是明白的这一切,都与认识治诚有很大的关系。其实,丹麦在火车上与治诚面对面的坐着时,就对治诚有一见钟情的感觉。她当时把治诚的那包衣物扔到车窗外,不仅仅是为了抢座位,还有她的目的。
一连几天,席小伟和治诚心照不宣。丹麦、童莲、孟春已经成为他们心目中最重要的异性朋友。
愚人节这天,治诚正准备下班,一个送花员给治诚送来一束红色的郁金香。治诚摘下卡纸打开一看,上面写着:“我有重要的事找你,六点半,我在尤溪洲大桥下,闽江公园等你。”落款是“一个女孩”。
按常理都是男孩给女孩送花的,一个女孩子给男人送花。治诚正纳闷儿,席小伟走过来。
“我说哥儿们,你行啊!谁给你送花儿?”
“我不正在想吗!”
“一个女孩!”席小伟歪着头看了看那张卡纸,“对了,今天是愚人节!怪不得有人给你花呢。哥儿们,你慢慢想,我先走了。千万别被人愚弄了哟!”
“愚人节送花愚弄我,要不要去?就算被愚弄,也让她高兴、高兴!但她是谁呢?丹麦、孟春还是童莲?有什么事儿要说?不对,就是有重要的事儿,打个电话告诉我不就行了,干吗费这些周折?想愚弄我,没门。”治诚自言自语。
虽然治诚话是这样说,心里还是有些好奇,心想:“去看看,我去了,如果送花的女孩子在那里,那就说明我没被愚弄;如果,那送花的女孩子没在那里,谁也不知道我去过,谁也不知道我被愚弄了,只有我自己知道。哈哈……”他还是想去看看那女孩到底是谁。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