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温柔女子也撒野
丹麦听说老板找她，心里“格噔”一下，难道那变态老出问题了？童莲也为丹麦捏了把汗。丹麦小心翼翼地来到老板办公室，敲了敲门。
“请进！”一个女人的声音传了出来。
丹麦推门进去，那老板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身段保养得很好，大概脸形也做了一些整容修饰，虽说从那油头粉面看不出真实的年龄，但是她的神态和声音还是出卖了她。
“老板娘找我？”丹麦毕恭毕敬的站在办公桌前。
“我再告诉你一遍，我不是老板娘，我就是你们的老板。”
“对不起，老板！”
“丹麦，昨天是怎么回事。有顾客向你投诉，说你打人。你说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干吗要打人呢？你打的是顾客呀！顾客是上帝，你懂吗！”
“是的，昨天我是动手打人，可我打的是个变态老，他、他耍流氓。”
“他再耍流氓，你也要忍啦。他是我们的顾客，也就是我们的上帝。”
“对他这样的行为也要忍？你能忍，我不能忍。我们都是中国合法公民，为什么我们不能平等，我们又不是要饭的，做人总还得有点尊严吧。干吗顾客就是上帝，我们就得是奴隶。再说像他那种人连人格都没有，也叫上帝，这不是对上帝的一种侮辱吗？”
“哇！你还挺能说的，你对我的态度很不好！”女老板有点恼怒。
“那是因为你说的不对。”丹麦还在为自己辩解。
“我不跟你计较，我们做生意的往往是身不由己，没办法，该忍的还是要忍。如果店里的小妹都像你这样，我早就关门了。要是别人的话，我不会找你谈话，早就开了。我是很欣赏你的，你给店里带来了很好的生意，所以很器重你。我们搞服务这一行，该低头时，就得低低头，什么事就过去了。俗话说，退一步，海阔天空。昨天，被你打的那个顾客，是一个大公司老总。他也没别的意思，只希望你上门给他赔个礼，道个歉，我用小车送你去。好不好？”
“我才不去呢，话又说回来，我又没错啊，我是正当防卫。”
“你这女孩子真不听话，不就是赔个礼，道个歉嘛。又不是要你拿钱给别人，身上又不会少一块。”
“这比身上少一块更难受，跟那种人道歉是一种耻辱。我不干了，你把身份证还给我，把这半个月的工作算给我，我走人。”
“你等等。”那女老板，跑进里间打了个电话，出来脸色变了，说：“我刚打电话给那老总，那老总的伤又犯了，现在又进了医院。他说医疗费和精神损失，要我们一起赔偿他两万元。你不上班也可以啊，工资一分都不会少算给你，但你顶多有两千来块钱的工钱，拿来赔顾客的损失还差一万八，你把这一万八拿来后身份证就还给你。你知道吗？店里就是怕出这些问题才押身份证的。”
“你说他伤得严重，是谁告诉你的。”丹麦对女老板的话有点质疑。
“是他自己。”
“他既然伤得严重，还打电话告诉你。我说老板，你已经是半百的人了，积点德好不好。你就是骗人也应该说得像一点嘛！”
“你……”那女人气得脖子青筋直冒。
“我丹麦不是好欺侮的，那点工资你不给算不了什么，我还年轻，还可以赚。那就留给你养老吧！身份证你必须给我，否则，后果自负。”
丹麦说完转身就走。
“你、你……”那女老板站起来指着丹麦的后背，又瘫到椅子上了，“哎哟！气死我啦……”
丹麦气冲冲地从办公室走了出来。
“丹麦，怎么样啊！”童莲忙迎上来问。
“你在这里干吧！我不干了。”
丹麦走出服装店，来到江边，沿着江滨大道往西走，因为她住在宁化那一带。走了一会儿，她发疯似的奔跑，一直跑到闽江公园里面，在江边找了块石头坐了下来。她看着江水的浪花，心里很不是滋味儿，好想找个人诉说。她想不明白，出来短短十多天，就遇上这么多不顺心的事儿。这是什么世道啊，现在的人咋都变成这样了！此时，她也想家了，在爸爸妈妈身边多好啊！还有哥哥保护我……丹麦想着，眼睛都湿了。当初是自己一心要出来的，她又恨起叶斌来。
“难道这么大的福州，就没有小女子容身之地，我不甘心！”她自言自语，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面巾纸，擦了擦眼睛。她抬头看着蓝天，突然又恨起治诚来。
治诚和席小伟一直在公司的办公室里，等待孟春的电话。可是那孟春很奇怪，眼看都快下班了，还是没给他们打电话。
“我觉得那个孟春像是在搞什么鬼呀！昨天说得好好的，今天一早就去给她修车。你看，到现在还不打电话给我们。这事不管是赔钱也好，修也好，早点处理了，心也就安了。不约我们去修车，她是不是变卦了！”
“小伟，你急啥呀。我看人家女孩子多有修养啊，怎么会变卦！”
“治诚啊！现在时代变了，很多人都是‘披着羊皮的狼’。”
“我看你是多虑了，我倒希望她给你一个沉重的教训。我去办公室处理一下事情，快下班了。”治诚说完就出了席小伟的办公室。
席小伟玩了五、六年的车，别说出事故，就是连小车擦都没和别人的车擦过，这次却把别人的倒车镜挂掉了，心里很不是滋味。“开车就开车吧，让车跳什么舞！”席小伟摇头苦笑。正在这时，霍尔丽莎进来送合同草案：“这合同，我们反复研究过，基本上没问题了，请席总审核！”
“哦！辛苦了！放这儿，我看看再说吧！”席小伟敷衍道。
“OK！”
席小伟翻了翻合同，发觉霍尔丽莎还站在办公桌前，就问：“我的霍尔丽莎XX，你还有事吗？”
“我喜欢副总！”霍尔丽莎单刀直入。
“哦！喜欢，就追吧！”席小伟耸了耸肩膀，摊了摊手。
“我需要你的支持！”霍说。
“OK！我大力支持。”
“按中国的习俗，我请你们吃饭！”
“OK！”
“就今晚。”
“NO、NO，今晚我们有事儿，改天吧。”
“OK！拉勾！”
席小伟和霍尔丽莎拉了勾，霍尔丽莎高兴地走出席小伟的办公室。席小伟望着霍尔丽莎的背影，笑着说：“太可爱了！”
下班的时候，还是没有接到孟春的电话，治诚和席小伟在一家餐馆吃晚饭，边吃边聊起孟春修车的事儿。
“那个孟春给我们玩什么游戏啊！虽说这是件小事，不处理，永远是一件没结束的事儿。”
“你说奇怪不奇怪，我也见过很多女孩子，总感觉孟春那女孩很特别，但又说不出哪里特别……”
“我说哥儿们，我还是第一次听你说对一个女孩子的感觉呢！说说，继续。”
“给你说实话吧！其实丹麦……”治诚正说着，席小伟的电话响了。
席小伟一看是个陌生的电话，他猜到是孟春打过来的，指了指电话说：“来啦！”
“接呀！”治诚朝席小伟努了努嘴。
席小伟为了让治诚也听她说些什么，就按了免提。
“喂！”
“席小伟，哦，应该叫你席总！”果然是孟春的声音。
“随便！”
“昨天的事忘记了吧！”
“你怎么把我们想成这样的人呢！我一直在办公室等你的电话，等了一天，我都快急死了。”
“你急死了，你巴不得，我不找你。”
“你干吗非要把我们想得那样坏呢！”
“你们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特别是你这样的男人！”
“我怎么越听越不像是昨天的孟春！昨天，看你多高的素质和修养啊！咋就骂起人来了呢？”
“昨天，被你把我吓得晚上老做恶梦，今天又生病了，你看怎么办？”
“事情发生了，我们现在唯一做的就是解决它呀！”
“哇！想解决我！”
“哎哟，孟春，你怎么这样理解啊！”
“今天你必须给我处理清楚。”
“是啊！我也想处理清楚，你说个地方吧！我们见面好好谈谈。”
“就到蝴蝶兰咖啡厅，八点钟，我在那里等你，我还得给你提个要求。”
“什么要求尽管说。”
“你必须把昨天与你一起的，你那个朋友带来，让他做证人。”
“哦，那当然，我会约他一起过来的。”
孟春挂了电话，席小伟把电话往桌子上一扔。
“算我倒霉，遇上这么难缠的女人。你还说那孟春素质高，有修养！我说得没错吧，外表是可以伪装的，真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我听来，声音好像是孟春。说的话好像与昨天的孟春判若两人，老觉得里面有些问题。”
“现在对孟春那女孩子，你现在有什么感觉，还会不会两眼放光！”
“席小伟，你别说呢，我觉得她更特别。”
“我说哥儿们，你别在稀里糊涂的了，我在想，她准备怎样宰我一下。”
“这点小事就让你变成这样了。大不了就是想宰你几个臭钱嘛，还能怎样！”
“也是啊！”
“八点过去就知道了，有啥好担心的！要打架的话，还有我呢。哈哈！”
“不是。今天不知怎么搞的，老是心神不定，以前遇到很多大事都没有这种感觉。”
“她要我去做证人，我证明什么，我证明是她自己挂的，我证明她把我们的车挂了。唉，这样说很不地道。但我也得帮朋友说话呀，难啊！哈哈……”
“笑、笑，有什么好笑的。”
夜的灯光，是那么的辉煌；夜的马路，还是那么多的车辆；夜的行人，还是来来往往。蔚蓝的天空，星星点点，圆月格外明亮。
丹麦已经是囊中羞涩了，她只是泡了一包方便面充饥。她笑了笑，自言自语道：“坚持减肥！”吃完方便面后，觉得屋子里特别郁闷，于是，就锁上门出去散散步，让心情舒畅一些。她边走边想，明天得马上重新找工作；可是又想：自己的身份证拿不出来，怎么找工作啊！她真恨不得跑到服装店，把身份证抢出来。
“我该怎么办呢？”丹麦狠狠地一脚将地上的易拉罐踢得老远，“哐哐啷啷”的落在地上，把前面手拉手的一对恋人吓了一跳，还以为有人找他们的麻烦，拉着手飞跑。
治诚钻进本田驾驶室，“呜呜……吃吃……”的打开小车引擎。
“孟春给我们玩什么悬的啊！”席小伟边说边上了小车，坐在副驾位上。
“下去。”
“我……，你取消我的驾驶资格，你也不能不让我坐车呀！”
“下去跑步，跑到蝴蝶兰咖啡厅差不多八点。”
“哼，跑就跑，谁怕谁呀！”席小伟跳下车，做了长跑的样子往前跑去。
治诚吹着口哨把车靠近人行道，悠哉乐哉、慢慢腾腾地开着。
跑了十来分钟，席小伟已是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丹麦走到一个十字路口时，突然发现席小伟从前面那条路跑了过去，又看着到治诚开着车在旁边跟着，她感到十分奇怪。于是，她快步跟了过去，想看看这两个活宝究竟在干什么。丹麦怕被治诚看见，拉开一定的距离，躲躲藏藏的，还是被精明的治诚从倒车镜里看到了。治诚嘴里虽然说不想见到丹麦，其实他心里并不是那样儿的。当他看到丹麦在后面跟踪他们，眼睛一亮。他很想知道丹麦做营业员做得怎么样。他总觉得丹麦太单纯，又容易冲动，终究会吃亏的所以老是为她担心。他想了想，突然把小车倒着开了过去，让丹麦措手不及，跑也不是，站着也不是。
“你干吗跟踪我们呀！”
“跟踪你们？没有啊！呵呵……”
“你到哪去？我送你吧！”
“你、你有这好心？”
“好像你对我还是有成见。喂，上班上得怎么样？”
正说着，席小伟跑回来了。
“哇！是丹麦！”席小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高兴得跳起来。
“你们这是干吗呀！”丹麦问。
“我……”
“他呀！最近报名参加马拉松比赛，所以先练习练习。”治诚抢着说。
“上次，我忘记了留你们的电话号码。”席小伟说。
“傻瓜，不是上次童莲给我打过电话嘛，我手机存有童莲的电话。”
“哇，你咋不早说呢！”
“干吗要告诉你呀。丹麦，说说你营业员的心得。”
“别说了，我辞工不干了。”丹麦没想到治诚今天这么热情的关心她，她感到很委屈，眼泪在眼睛里打转转儿，她把在皇室服装店发生的事告诉了治诚和席小伟。最后说：“其实老板扣我的工资倒是没什么，关键的是不把身份证给我，我没办法找工作啊！”
“丹麦你不用担心，明天我去找那老板。”治诚说。
“小事一桩，那女老板我认识，这事儿包在大哥身上。”
“我们要去办点事儿，明天解决你的问题，放心好了。”
“明天上午十点，你在皇室店门口等我们吧！”
“晚上一个人不要在外面，回去休息吧！”
丹麦没想到治诚和席小伟这么关心她，她很感动。她看到治诚并没有半点恨她的意思，而且还很担心她。其实，她非常在乎治诚的态度。今晚，她太高兴了，这也是她来福州最愉快的感觉。她望着治诚慢悠悠开走的车和跑步的席小伟，微笑着挥了挥手。席小伟也回头朝她挥了挥手，说：“回去吧！”
治诚和席小伟来到蝴蝶兰咖啡厅门口，发现孟春白色的丰田就停在那里。倒车镜已经修得好好的了，一点也看不出来是配的。
“她的车已经修好了！”
“她车已经修好了，干吗还那样凶巴巴的，她究竟是想干什么呀？”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