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小车跳舞惹事故
席小伟把小车开到丹麦和童莲下车的地方，从驾驶室跳下来，像是丢了魂似的，往丹麦和童莲走的方向跑去。
“小伟、小伟，你要干吗呀你？”治诚朝席小伟大叫。
“我、我忘记了要她们的电话号码！”席小伟头也不回的往那边跑。
“你真行啦！中邪了，你慢慢找她们要吧！傻瓜！”治诚手机里有童莲的来电记录，当然他也不想告诉席小伟。他坐到驾驶座上启动了小车，朝席小伟挥了挥手：“拜拜！”
席小伟一看治诚把车开走了，连忙回头来追车，边追边叫：“喂、喂、喂，你咋这样啊！等等……”
“悟空你跑慢点，别摔着啊！师傅先走了。”治诚得意洋洋的吹着口哨，加大油门，消失在转弯处。
“好一个治诚，看以后我怎么整治你！”席小伟一屁股坐在马路边的花台上。
席小伟自来福州已经五、六年了，历尽了风风雨雨。持之以恒的精神和乐观的心态，让他成就了今天的事业。可是他在爱情上是非常挑剔的，总是埋怨当今世界上很难找到一个清纯的女孩子，所以也没有谈恋爱。当他今天看到丹麦和童莲后，对女孩子的看法，一下子来了个大改变。他不光是喜欢丹麦，连童莲也非常喜欢，可谓爱屋及乌。他想，不管治诚对她们什么态度，他是决不会放过这个缘分，至少要与她们成为最好的朋友。
席小伟坐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站起来伸手拦了一辆的士，回到公司。
业务部经理江洋把一批珍贵的寿山石，发错了地方。本来是发往香港，他却签发到上海去了，这事让治诚十分恼火，一气之下，停了江洋的职。治诚和席小伟为了减少损失，只好降价转给了上海的贸易商。
“席小伟啊！我建议你公司的职员该换血的换血，该培训的培训……”治诚说。
“什么你公司的、你公司的！要说我们公司！”席小伟一本正经地。
“好、好，从现在起我们公司全体成员进行为期三个月的绩效考核，不合格的辞退，合格的还得进行职能培训。”
“行，听你的。你组织人事部成立考核小组，通知下去从明天开始进行。江洋那混蛋辞退算啦，自从他进来后，没办一笔成功的事。工作经常出差错，还趾高气扬的，很多客户都被他跟丢了。要不看他是个海归、博士生，早就把他给辞了。”
“小伟，你也真虚伪。我们是要实打实的认真做事儿，跟他是海归、博士生有什么关系。我们不要博士生，我们是要能够创造高效率的人才。我就觉得奇怪呢，怎么把这么重要的职位给江洋那样的人去担任。原来你是看上他一张文凭，可笑！经我考查，业务部随便提一个人上来，都比他能力强。”
治诚把徐嫒嫒叫到办公室，和她讨论了绩效考核办法，叫她立即公告。从明天起，考核进入状态。
席小伟决定辞退江洋，可是治诚说先找江洋谈谈，看江洋有没有改变心态的决心。
治诚打电话把江洋叫到办公室，江洋当然明白这次谈话很可能是叫他滚蛋。
“副总！”江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坐吧！”治诚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
“谢谢！”
“江洋你身为公司的业务部经理，怎么犯这样低级的错误呢！人人都有犯错的时候，问题是，你犯了连小孩都不会犯的错误，而且你还不停地重复，真佩服！”
“我错了，下次不会了。”
“像你这样下次再下次，公司要蒙受多少损失啊！”
“那你看怎么办？”
“没有下次了。公司研究决定，撤去你业务部经理之职。如果还想留在公司里的话，就从业务员做起。”
“我去做一个小小的业务员！”
“这对你已经是很照顾了，以你现在的办事能力，连一个业务员的最基本的素质都没有，是一个不合格的业务员，还得培训才有可能上班。”
“我，我可是留学回来的呀！”
“就因如此，看到你现在的办事能力，我都感到很悲哀！”
“你咋这样说话呢！我来小伟公司做个经理就已经是屈才了，我可是拿到博士学位的啊！不像有些人是靠关系……”
“小伟公司不需要你那张所谓的文凭，要的是实干精神和办事能力。你如果没有办事能力，你的那张文凭在我眼里，顶多是张废纸。对你自己来说，也只是一个纪念品。”治诚看了看江洋，叹了一口气说：“你刚才说的没错，我进小伟公司是靠关系。但你给我听好，我起码能胜任这份工作。如果你不服气也行，你就留在公司从业务员干起，什么时候达到我的办事能力，我把这副总的位子拱手让给你，我去公司干清洁工。这样说应该可以吧！”
“好，这是你说的。”
“当然，这里没别人呀！”
“你、你等着做清洁工。”
“没问题，我拭目以待。我马上派人到经理办公室与你办理交接手续，OK！就这样。”
治诚摊了摊手，江洋气呼呼地转身走了。
治诚打电话让经理助理唐小明接任了业务经理之职，霍尔丽莎任经理助理。治诚这一调整，得到公司的好评，业务部的公认。治诚在业务培训班上，一再的申明小伟公司没有学历文凭等次之分，在公司都是同一起跑线。按工作能力晋升、按成绩加薪，一视同仁。他这一决策，提高了公司全体职员的积极性和工作激情，公司换了一个崭新的精神面貌。本来就乐观的席小伟，心里乐开了花。
公司这一忙，治诚和席小伟把丹麦和童莲忘到一边去了。
丹麦和童莲应聘了几处，遇到一些麻烦，又在福州租住房，手头的钱寥寥无几了，只好去中停街皇室国际服装（福建）旗舰店做营业员。做营业员是要交押金的，她们没钱，只好用身份证当了押金。皇室国际服装主要以经营高档男式服装为主，丹麦和童莲一进“皇室”就成了店花。很多老总、老板，不管需不需要衣服也得来买两套，就是不买也得来逛逛。“皇室”的营业额蒸蒸日上，服装店老板当然是笑得合不拢嘴，声称招了两个财神。
丹麦和童莲对这份工作不太满意，她们目前没有别的办法，只好先干一段时间再说。本来童莲很想找席小伟帮忙介绍一份工作，可是丹麦坚决不同意，她不想让治诚小看了她们。她就是“冲铁”，也得在服装店干几个月，至少把治诚的两千元还上后，再去找别的工作。可是很多事情会节外生枝，难随人愿。总有一些人来烦她们，说是些不三不四的人，好像又不是，都是开宝马坐奔驰的，个个都是才大气粗、衣冠楚楚的；说是些不沦不类的人，好像也不是，名片上赫然印着张总李总的。卡片给她们塞了厚厚一沓，有挖她们去公司做文秘的，有请她们去吃饭的，有请她们“KTV”的，还有请她们去游山玩水的。当然她们知道这些人都是不怀好意，一概不理。
女孩子长相太丑了，是种不幸；长相太美了，又是一种麻烦。丹麦面对这些形形色色、奇奇怪怪的人，感到非常困惑，在家乡没有这些麻烦，总觉得这里的人很不正常。丹麦可烦啦，外面的骚扰倒还不说，店里其他的女孩子也对她们妒嫉。
丹麦拉了一把童莲，尽量躲到服装商店里面，免得遭同事们白眼。服装商店里正在播放着五月的《缘分五月》这首歌，丹麦最喜欢听这首歌，听着听着，想起了治诚。她虽说跟治诚相遇并不愉快，见面总是没有一句好话，可是她心里脑海都是治诚的样子，赶都赶不出去。她想这首歌应该改为《缘分三月》，老觉得和治诚很是有缘分的，又觉得治诚不是一个好男人，老是跟一个女孩子斗狠。正想着，忽听店长叫“丹麦”，她连忙跑到收银台那边。
“什么事？店长。”
“这位老板指名要你帮他挑衣服，你带他去看看。”
“哦！好啊！”丹麦一看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朝她眯缝着眼睛笑，丹麦浑身起鸡皮疙瘩，为了工作，也只好笑了笑说：“呵呵！老板，你随便挑吧，有合适的，我给你打包。”
“服务员，就是要服务嘛！你也应该给我介绍介绍哪些适合我穿。”
“那是。我看那边有几套蛮适合您的。”
“你怎么介绍这么老气的衣服给我，你看我很年轻啊！”
“老板你是很年轻……”
“这就对了嘛！”
“这衣服不是老气，是深沉，显得高贵。”
“哦，是这样！那试试啊！”
“好的！”
老板试了好几套衣服都不满意，一直缠着丹麦这呀那的说个没完。他趁丹麦给他递衣服之时，伸手想摸丹麦的胸脯。丹麦练过功夫，当然不同于一般的女孩子，有种自动防范意识，她拨开突来的变态爪子，转过身背朝那男人，用肘狠狠地撞了一下那男人的胸部。
那男人顿时“呵、呵”的张着嘴，捂着胸部说不出话来。
“怎么啦？怎么啦？”丹麦故意转身扶着他，又朝外面叫：“店长，快来呀！这老板好像发病了！”
“怎么会这样呢！”店长大惊小怪说：“快打120！”
不到十分钟，120过来，把那男人抬到车上拉走了。
“哎呀！怎么会这样儿呢，他刚才来不是好好的嘛！”店长说。
“哪有啊！他一进来我就看到他脸色不对，发觉他有病。”丹麦暗自发笑。
“你！”童莲已经觉察到，是丹麦做了手脚，用手指了指丹麦。
晚上下班后，丹麦和童莲洗澡后，躺在床上聊天。
童莲想起那个顾客发病的事，就问丹麦：“丹麦，那个顾客发病，是不是你对他做了什么。”
“别说了，那是个变态狂，他想非礼本XX，所以给他点颜色瞧瞧。”
“不会出事吧。”
“你放心，没事。我击中了那男人的晕穴，过一个小时候后就会自动解穴，恢复正常。本XX做事还是有分寸的。”
“丹麦，你真厉害！”
“你得用心学点哟，我看这里到处都是色狼！”
“我练了这么久，好像一点儿用都没有。”
“那是你没掌握好技巧，多练练，不说别的，你看你的身体是不是比以前苗条多了。”
“是呢！”
“丹麦，我们要是请那个席小伟帮忙介绍一份好一点的工作，他会不会答应？”
“其实，唉！不求别人，我看不得治诚那副神气十足的样子。”
“说实话，我觉得他们两个人挺有意思的。”
“童莲，你该不是喜欢上他们了。”
“丹麦，你说我喜欢他们，你不是说治诚很可爱吗！”
“你傻瓜，那是反话，你说他那凶巴巴的样子，会可爱吗！”
“你别骗我了，你心里喜欢得不得了，以为我看不出来。喂！你说他们现在在干吗呢？”
“鬼晓得！”
席小伟和治诚下班吃饭后，开着车在江滨大道上兜风。治诚找了一张《冰火慢摇》播放起来。
“喂，我可以让小车跳舞，你信不信。”席小伟把方向盘左打一下，右打一下，小车跟着《冰火慢摇》舞曲的节奏，像条水虫在马路上摇摇摆摆的走着。
“席小伟，你像不像老总啊！”治诚说。
“我上班是一老总，我下班就是一小孩。”
“我警告你呀！这是在马路上，不是在操场上，我可不想这么早就赔你去见阎王爷，我女朋友都还没谈呢！”
“那是你自己不谈的，你看我这车舞跳得多棒啊！你放心吧，我……”席小伟话还没说完，一辆白色的丰田冲过来，“哐嚓”一声，丰田的右倒车镜被挂掉了，席小伟车的左倒车镜，也被挂翻了。席小伟和治诚吓出了一身冷汗，席小伟张大嘴巴，治诚用手指倒了倒席小伟。那辆白色的丰田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一个亭亭玉立的XX从驾驶室跳下来。
“喂，你是怎么开车的啊！咋办？”那XX一脸娇怒，素质很高，虽说非常生气，但是没有向河东狮子吼那样，跳起来骂人。
“对不起，对不起！”席小伟连忙下车赔礼道歉。
“我不是要你赔礼道歉，你说怎么处理，要不要报警？”
“XX，听我说。”治诚下车朝那XX笑了笑，那XX一见治诚愣了一下，治诚笑着说：“没有必要报警，这事全是我们的错，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咱们私了算了。”
“你好像不是福州人，是哪里的？”那XX看了治诚一眼。
“我江西的！”治诚笑了笑。
“这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看怎么说。你们的态度很好，我不想难为你们。你们看着办，好好的车被你们挂成这个样子。要不，我打电话叫保险公司来看看。”那XX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XX贵姓啊！我看没必要找保险公司了，很麻烦……”席小伟话还没说完，治诚打断了他的话，说：“不是麻烦，是浪费时间。这报批那审核的，要拖很久。要不，明早我们到丰田维修站去维修，保证还你原样，一直让你满意为止。”
那XX想了想，看了看席小伟和治诚，说：“明天我怎么与你们联系呀！万一明天你们不认账了怎么办？”
“我给你张名片！”席小伟连忙从口袋里拿出名片夹，取了一张名片给了那XX。
“你、你这吊儿郎当的，是小伟公司的总经理？”那XX看了席小伟一眼。
“你如果不信，我就把驾驶证和身份证押到你这里。”席小伟说。
“那他是干吗的？”那XX指着治诚说。
“哦，他是……”
“我是他一个朋友。”治诚抢着说。
“我相信你们，我叫孟春，就这样，明天见！”那XX捡起地上的倒车镜支架，上了丰田驾驶室。
“孟XX……”
“我最讨厌别人叫我XX，你就叫我孟春吧！”孟春看了治诚一眼，又说：“你和席总好像不是一般的朋友！”
“是啊！很好的朋友。那你留个电话给我，明天好找你。”
“你找我，应该是我们找你！不介意的话，把你的电话也给我。”
“那也行，我的电话，你记下吧！”
“你没名片？”孟春拿出手机。
“没有，刚来福州呢！手机号是XX99990591。”
“记下了，明天见！”
“对不起啊！明天见。”
孟春的白色的丰田消失在夜幕的灯光下。
“呜，真感谢上帝！”席小伟长长地吐了口气。
“算你走运，碰到一个温柔、素质特高的女孩子。”
“我看她不是福州的女孩，我跟你说啊，福州的女孩特凶，挂了她们的车，起码会跳起八丈高骂人。福建有这么句俗话，好男不找福州女，好女不嫁莆田汉。福州女人很凶，莆田的男人很小气。这女孩我喜欢，温柔又漂亮。”
“别扯淡了，把车钥匙给我。”
“车钥匙给你干吗？”
“从现在开始，调消你三个月开车的资格。”
“好啊！你给我当司机，我巴不得。”
“你想得太美了，以后出去办事也好、玩也好，要么打的，要么走路。”
治诚拿过钥匙，钻进驾驶室，还没等席小伟上车，他就把车迅速的开走了。
“喂、喂……”席小伟在后面拚命的追着。
第二天，丹麦和童莲刚上班一会儿，店长气冲冲地叫道：“丹麦，丹麦，你过来，昨天那个顾客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你尽给我添乱。老板找你呢，快去。”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