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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不完整的性爱

流浪的 《孤独者》 都市小说 2012-05-10 17:40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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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以什么样的理由拒绝喜欢的人?羞涩?害怕?还是,欲擒故纵?我不是所有的人,我只是自己,一个名叫阿冬的街头混混。因此,当我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只能给出我片面的回答。我选择……羞涩?害怕?还是,欲擒故纵?

我与她面对面地坐着。中间飞着一只红头苍蝇。苍蝇的悲哀就是无聊,要么趴在屎上产卵,要么把屎喷到人身上。我就盯着这只苍蝇看。那只苍蝇也应该挺害羞的吧,不然为什么老定不下心来,飞来飞去的。我不知道在想什么东西,好像某一种跳动的旋律在每一个浮游的,涂着油彩的细胞里面都安上了一个打碟机。砰!砰!安静,学会内在的享受吧。

那女人开始脱了。先是一件红色的闪着光的皮外套,然后黄色的短袖衫,最后只剩下……胸罩了,黑色的。

她要脱那个了。

“唉,别……”我慌忙阻止她。是什么原因呢?她前世男友的鬼魂上身了?还是老大始终阴魂不散地跟着她,监视着我,亦或是借她的身体和我来个同性做爱?想象的力量不可小觑。当一个人沉浸在想像中时,他会不自觉地做出一些自己认为理所应当而别人却认为“这他妈就是一神经病做出的事儿”的事情。明白吗?你是一神经病!我又在嘲笑我了。可是,真的吗?当想象已经过去,是怎样的一个现实呢?又是一张动态感十足的艺术照片:女人脱着黑色胸罩,嘴角含着轻蔑的笑,一男人露背,手握着女人的手腕,好像在阻止女人脱那个东西。照片应该做成什么颜色呢,黄色?还是红色?黑色也不错。反正不会是绿色。现实的表面就是这样。太容易抓住某个经典的瞬间了。但有时候,我们更希望这瞬间中隐藏着永恒的延续。延续,可以是动作,可以是情感,可以是想法,甚至可以是艺术灵感……可以是我们所拥有的一切看得见的,看不见的东西。而我的延续是……我不想骗自己,那种感觉是害怕。我爱她,如果没有任何束缚,我愿意付出所有。但现在有束缚了,爱,不自由了,做也没意思。现在这种情况让我和她做爱,就像前面所讲的:老大借了她的身,和我同性做爱。这太恶心了!

“怎么,你想脱?”她把我的手甩开。对着我,站起来,用胸顶着我的头,假装妩媚地笑,想刺激我的荷尔蒙。是啊,早些完事儿早些好,省得时间拖长了,惹麻烦。我说不出话了。那两馒头该有D罩杯吧。苍蝇落在上面,更衬出皮肤的白。摸上去不知道什么感觉。想说就说,想做就做。在没有老大在场的时候,我通常都是以这八个字为我的最高行为法则的。现在就开始践行了,我的手不自觉地爬上了她的胸。然后慢慢站起来。我们脸对脸了,之间没有空隙,她鼻子里呼出的空气让我心颤,身体禁不住发起抖来。她的手按着我的手,那手是爬上她胸的那只。再然后,她的手一使劲,胸罩就在我手上了。这会儿真的惊呆了,她裸露了上半身,让人着迷。什么感觉?早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身上?黑洞洞的夜里和五指姑娘做爱射了精?还是某个美女对你盈盈一笑,说:“帅哥,留个电话号码啊。”?她又向前移了一小步,双手勾住我脖子。她的嘴唇贴住了我的嘴唇,我呼吸停滞。静止的苹果被可恶的蛇吃了,什么禁忌都没有了。我一把揽过她的腰。她身上散发的体香让我迷醉,我闭眼深吸了一口。像是在伊甸园里禁锢地久了,我想用一种粗鲁的方式来结束一场单方面带有羞涩和腼腆情绪的战争。我不清楚她是否有害羞过,说不定有,也许她在我身上看到了她的初次,所以特别感慨,于是想重温一下初次的感觉。哈哈,怎么可能!现在是想这个的时候吗?她心爱的可恶的姘头还在外面被虐呢。她既然答应了要为了那个男人和我做爱,我想她就不会想如此无聊的事情。除非……那男人是个幌子。难道……真是如此?她第一眼就看上了我?然后拿那个男人做个幌子,暗中接近我?又说笑话了,我们两儿到了如此地步,都是大哥一手促成的。她会是半仙,猜出大哥的心思吗?当然不是。算了,别想那么多,美女在怀,好好享受。我猛烈地吻着她,紧紧抱住她,好像要把她融进我心里。我们互相扒着各自的衣服,火以烧到了最旺的时候。我们就势滚到了床上床单立刻就皱得跟老太太脸上的皱纹似的。

生活总存在着万般无奈。这无奈是谁造成的?可能是别人,更可能是自己。别想否认,仔细想想,是不是那么回事儿。如果是别人,那为什么别人会让你无奈?还不是自己想无奈就无奈?情绪问题。唉,什么狗屁逻辑。

那现在,是谁让我无奈呢?还不是自己,或者说还真是自己。在我快要冲破最后一层阻碍时,我的脑子里突然闪进了一个画面:黑夜,混杂的街头。一群混混嘻嘻哈哈的,残忍地对一个男人施暴。一个女人焦急地走来,长发飘飘,穿着红色皮外套,长的很漂亮。她与一个混混擦肩而过,长发轻抚着他的脸。画面定格。那种感觉,太美妙了,肮脏的欲望会破坏它的。

什么都不用说了,我立即从她身上爬下来,离开她,然后急急忙忙穿衣服,准备逃走。

“喂!”她在我背后喊了一声,“你干嘛?无聊啊!你这么做,出去怎么说?”她像是急了,直接把胸罩扔到了我脸上,还附带骂了一句:“操你妈!神经病!”

“你这婊子,谁想和你做爱啊!我怕脏了我自己!况且,我可不想把我的第一次给一只万人骑的鸡!”人,总是口不对心。

她扑哧一声,笑了。捧腹大笑。这难道是什么可笑的事情吗?我实在搞不明白。

“你笑什么,这有什么可笑的?”我疑惑地看着她。

“没什么?”她努力憋住笑,可还是憋不住。

“神经病!”我撂下这么一句,然后转身就走,不敢看她笑的样子。

“唉!”她叫我。我还是情不自禁地停住了脚。

“你的内裤!”说着,她就把一条脏兮兮的内裤扔到了我头上。那粘液的味道可真让人受不了,貌似有一小点儿沾到了我脸上。我气急败坏地擦了擦脸,她又在背后偷笑。她这么笑着,好像我的一切秘密,都已尽在她掌握之中。我害怕了,脸红了,逃跑的速度更快了。

当我出去后,我不知道的是:她哭了,撕心裂肺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