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钟声（9）
伤心和悔恨，死死地缠着我，使我无法脱身……
假如说，我与兴华的关系，是恋爱关系的话，那么我与兴华的这次分手，要算是我第一次尝到了失恋的痛苦……
我恨她，然而，我又是多么地爱她呀！
她美丽大方，温柔又聪明，在我的印象中，她是世界上最美的女孩，什么嫦娥奔月之姿，仙女下凡之势，什么面如桃花，粉饰玉砌……都不足以形容她的美……失去了她，我就好象失掉了一切似的！
这个时候我才感觉到：当你得到它的时候，并不觉得它有多珍贵，可是，一但失去了，才知道它的可贵价值。
为什么人人都有这种感觉呢……
她送给我的那棵红月季花，已经开出了花朵……
手摸着她曾经给我洗过的衣服，眼望着她用红线为我逢制的坐垫，我的心呀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可是这些都已经成为过去了！
兴华呀！兴华！你，你，你……我真想大声疾呼：“兴华，你回来吧！我爱你，我爱你……”可晚了，一切都晚了，她带着一颗受伤的心走了，永远的走了！
“后悔”你为什么偏偏在我的身上生效呢？难道说她真的不配做我的生活伴侣吗？可我为什么要把她拒之在爱的大门外呢？
罪过啊！罪过！—兴华，原谅我吧！我求你了！
遗弃了一捆捆草纸，推翻了一个个数据，答案！人生的方程，为什么有那么多呢，方程中的未知数啊，又为什么那么难解呢？—答案啊！难道你真的让寻求你的人，为之而苦算一生吗？
天哪！你为什么不把答案尽早地奉献给我呢？
“人！你总不能在痛苦中生活一辈子吧！”我常常这样告戒着自己，要坚强，要忘记过去，于是我拼命的工作，拼命的学习；拼命地学习，拼命的工作，可痛苦依旧在吞噬着我的心……
几天来，我疲惫极了！下班回来，躺在床上，什么也不想干，看什么也都觉得心烦。
—钟声！完了，你要跨下去了吗？不！你不能跨，你绝不能一蹶不振的，前面的人生之路还很长呢，你一定要走过去！我不断地给自己鼓劲……
每天下班回来，我仍然坚持学习，然而，这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情啊！
生活啊！它多么象一幅五光十色的画卷啊！单一的色彩，再鲜艳也是枯燥的。我越来越感到，生活也是同样，平庸的生活有什么意义呢？只有靠我们自己去创造新的生活，才会使生活变的更美好！
—明天是今天所不能比的，未来一定会比过去变得更加美好！
多么漫长的岁月啊！
几年来，我学完了初中和高中全部课程，又自学了一些“文革”前的部分大学课程，写出了近百篇文学作品！
生活啊！就是这样，苦中有乐……
“你想上大学……？”
“你想当作家，诗人……？”
常常有人这样问我。
“我—！”
我是想大学，因为它可以使我做出更大的贡献，我是想当一位伟大的作家，因为我可以给人民送去精神食粮……不仅仅是我想啊！有很多有理想的青年，有志气的青年都会这样想的啊！谁愿意一辈子过庸碌的生活呢？
一九七七年，多么令人难忘的日子啊！大学招生制度终于改革了，高考又恢复了。听到这个消息，我真是欣喜若狂，因为大家可以凭借自己的本事去考试了，再也不会靠关系和托人去读大学了。听说还有大学招生简章，我真想看到它啊！几经周折，我终于拿到了大学《招生简章》！
我用颤抖的双手，紧紧地捧着《招生简章》，读啊！看哪……这是真的吗？昨天，真的过去了吗？
—真的！是真的，电台都已经播放了。
…… ……
—会有这样的欢畅？
在那云雾缭绕的梦乡……
风吹乱了我的头发，
雨打湿了我的衣裳，
冰冷的小溪，冻木了双腿，
黑暗中，险些落进了泥塘，那是个怎样的夜晚啊—
眼望着北斗，却辨不清方向！
春风荡满神州，
也荡进人们的心房，
一切终于过去，
大地从披新装。
从未有过这样的欢畅，
我们熬出了荒漠，凄凉……
见到了清泉，日光！
我在日记中写到：
—失散多年的孩子啊！终于见到了亲娘……
高考开始了。
那一天，人多极了，有年轻人，有中年人，甚至还有带着孩子的妈妈……看来，生活中的拼搏者啊！又何止我一个呢？
你看，他们带着黎黑的脸，粗壮的大手，走进了考场。那神态，那目光，不用再看了，他们都和我一样，为了这天的到来，已经付出的太多太多！
—久蓄的岩浆，达到了顶点，怎么会不喷发出来呢？
兴华啊！兴华，你若不是先走一步，那该多好哇！也许今天我们会坐在同一个考场里接受高考的检验，然而……
对了，还有你—蕾蕾！你现在还在乡下吗？也许不会了吧！若是能和你同坐在一个考场里也好啊！松子也长大了吧？他也该到高考的年龄了吧？还有思农，他现在自学的怎么样了？不！他不会来参加考试的，他看的书太少了……
是啊！要是我们都坐在一起来参加高考检验，那该多好啊！
兴华上大学去了。
蕾蕾，松子，还有思农，自从哪次分手以后，我再也没有听到过他们的消息了，也许他们还不知道我早已搬家了吧！
—都怪我，临走的时候，连封信也没给他们写……
发榜了，我终于考上了。
高兴，激动，骄傲……一起涌上心头，报考自愿书发下来了，我看了又看，瞧了又瞧，一种难言的情感涌上了我的心头……
要发狂吗？不！不是的！
当一个侥幸者得到某种满足的时候，他是要发狂的，他甚至可以蔑视一切，然而，当一个耕耘者，用自己的双手捧着自己的劳动果实的时候，，他们的心情是难受而又沉重的，他只有一个念头—珍惜！
在选择的十字路口上，我选择那一条路呢？学医？当然，医生能给病人带来健康的身体；当一名地质工作者？能给祖国人民探出无数的宝藏；终身搞水利，能改变祖国的山河……我的理想太多了，只是我不能每项工作都去干啊！
最后，我终于决定，就当一名孩子王—教师！我在志愿书上的备注中写道：招生委员会的负责同志：我愿意把我的一生都献给我们的子孙后代，为了让我们的教育事业蓬勃发展，为了我们的子孙后代不再愚昧，也为了我们祖国的科学事业后继有人，我宁愿当一辈子人民教师，请招生办答应我的请求吧！
当然，也有许多好心人为@@心：“钟声，好不容易考上了大学，干嘛非要当一个老师呢？整天和学生打交道，有什么意思呢？”
录取通知书，发下来了，我接到通知书一看，高兴极了，因为我终于如愿已尝—考上了师范大学！
大学生活，自然是幸福的。坐在明亮的教室里，聆听着，讲师，教授的授课，真好啊！再也无人打扰我了。
学生时代，是人生当中最快乐，最幸福的时候了，真没想到，我会重新回到学校上课读书学习，我万分珍惜这个时光……
生活环境变了，一些生活当中的事情也随之而来了。
恋爱，婚姻，家庭……这些在生活中不能不占据一定的地位。
在我最后一次回家渡假的时候，偶然，也是突然地听说兴华已经结婚了……我知道这次是真的没希望了，我所有的幻想也彻底的破灭了！
她毕业以后，没有被分回来， 听说她的对象是一个副局长的儿子，不用问，当然，她也很快步入青云了！
去吧！过去的一切就让它永远地过去吧！新的一切总会是要重新开始的。
四年的大学生活就要结束了。
同学们都在暗暗地为自己的大学分配奔忙着，当然我也不例外，人非草木，孰无私啊！我又何曾不想呢？
“快毕业分配了，你有什么打算吗？”
“我怎么能例外了呢？—都在忙啊！”
晚上，明亮的月光撒满了整个校园。
成双成对的同学，在校园的林阴小路上徜徉着，交流着，我和已经相交近两年的同学白兰，也夹在成双成对的人流之中。
“—哎！你毕业后准备到那个单位呀？”
“很简单，我想回家……”
“你为什么要这样呢？难道说，你除了回家就再有也没有别的选择吗？”
“当然有了，条条大路通四海呀！”
“太好了！以后你准备干点什么？有改行的打算吗？”
“没有！”我知道她爸爸是一个副市级的干部。“我就想教书，什么也不想干！一考试的时候，我就是这样打算的！”
“—哦！”她迟疑了一下，说：“一个男子汉，你真的愿意教一辈子书？就不想干点别的吗？”
“我只想教书！—难道你不喜欢这项工作吗？”
“我是分数不够，没办法，才到这个学校来读书的。”
“那么说，你并不爱这行工作？”
“不，我不是哪个意思！当老师也可以，反正以后也得改行。不过……那是我爸爸的事了，不用@@心了，他还得几年离休……”
又是一个拄拐的“伤号”。
就要分手了，我们的事情还是没有定下来。按她的说法，问题主要是怪我……
“声，到我们家去一趟好吗？”那天她突然要我到她家里去一趟。“去见一见我爸爸，妈妈，一会我给爸爸打电话，让他来接……”
我生下来就没有长坐小轿车的屁股。什么意思呢？莫非是让我去看看她家那华贵的摆设，看看她的父母……？
可不知为什么，我不想去她的家，就故意推辞说：“时间太紧了，要毕业了，事情也太多了！”
“你总是‘太紧了’”。她已经约过我好几次了，不知为什么，我总是推脱，她有点撒娇地说：“—那我们出去走走好吗？”
不能不答应了，我也想出去走走，已经快四年了，我还没真正地出去走过呢！
“……你真的不愿意改变自己的态度吗？你应该同意我的意见—留下来！”
“我的态度是不会变的，你若是真的爱我，那你就和我一同回到我们那里教书……”
“你是学校里有名的高才生，为什么不留在城里，非要回到山里去工作呢？”
“这里不缺我这样的人，我没有理由留下来！”
“怎么不缺呢？咱俩的事就是理由。”
“我俩的事？”这种矛盾的爱情，会成功吗？我的态度是不会改变的，她会……？
“在人生的长河中，婚姻家庭，并不是占主要地位的，它应该排在事业的后面，若是你真的珍惜我们之间的爱情，你就应该同意我的意见……”
“我？”她双手贴在胸前站住了。略过一会说：“我没考虑过。”
“你应该考虑。”我继续向前走着，步子却慢了许多，她跟了上来。“你应该好好地考虑一下人生的价值—自己的价值，应该考虑一下，怎样做一个真正人的，一个不愧于人祖国的子孙！
人生在于贡献，而不在于索取，尤其是我们这代人！—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什么也不知道！”她严肃起来了。“我只知道现实，利己的现实！”
“你所能做到的，那只不过是一部分，社会的一点点，仅仅是一点点，你知道吗……？”
“好吧！我们先不谈这些了，我知道你是个事业型的。—找个地方吃饭！”
“吃饭？”我慌忙地看了看手表，都快十一点半了，是该吃饭了。“我该回去了！”我转身要回走。
“你还不饿吗？你可真傻，等我们回去了，早都开过饭了！”
我一想也是，等我们走回学校，也确实是开完饭了！我只好跟着她走了……
我被她带进了一个很讲究的饭店，餐厅不大，但是很别致。……地板，电风扇，电冰箱，天花板，霓虹灯，这些都是在其它的饭店里没有的，说实话， 长这么大，我在饭店吃饭也是很少的，所以对饭店的装饰还是感到很新奇的！也许是少见多怪吧！
“请坐！你们想要点什么？”服务员过来了。
她大方地坐下，我也随着坐下来了。
屋子里吃饭的人极少，只有对面桌上坐着几个时髦的青年男女，他们边吃边谈论着，也许是吃饭的高潮已经过去了，其它的几张桌子都空着的。
说句不怕你见笑的话，我确实没有见过什么大世面，在这种场合下和她吃饭，我真有点不习惯。我在这里已经生活了近四年，可我从没敢到这样的饭店里去吃过饭呢！
“你干什么去了？”我不自在地站起身，她拉了我一下说：“你快坐下，饭菜我已经都要好了！”
我只好如坐针垫似地等着了。
“你想抽烟吗？”她大概以为我刚才要去买烟，于是说：“我去给你买……”
“不！不！”我连忙说：“我已经戒烟了。”
不大会工夫，那个服务员又来了。
“付款吧！三十七元五角一分。”服务员把一大把条子放到了桌子上。
我的身上顿时冒出了冷汗，我的眼睛瞪得一定比鸡蛋还大吧！
天哪！三十七元多啊！她要的都是些什么菜呀？我一个月也吃不上这么多的钱呀！我把衣袋掏破，衣服卖了也不值这么多的钱呀！白兰呀，白兰！刚才你要菜的时候，怎么有也不和我商量一下呢？刮风下雨我们不知道，可自己兜里有多少钱，我们知道啊！你这不是存心要让我丢人吗？我上那里去拿得出这么多的钱呢？
我的窘像一定很难堪的，可那又有什么用呢？我真想说：“我们不吃了，退票！”
“再来两瓶啤酒—”
“啊！”—她还要！
我实在坐不住了，忙站起来说：“都退掉吧！我们不在这儿吃了！”
“怎么？”她看看我，又看了看服务员说：“这儿不好吗？”
“票已经开了，里边正在下料！”服务员说：“我们这里是不能退票的！”
—嗨！糟糕！早知这样，我真不该和她一起出来，我有点后悔了！
已经如此了，也只有随她去吧！
白兰不慌不忙地摸出了钱包，她终于拿出了一叠十元的钱……
谢天谢地……没有让我丢脸！！
那天，究竟要了多少菜，吃了多少，扔了多少？我一概是记不清了。最后，就连我自己是怎么回到学校的，我也不知道了。
第二天中午，她又来了。
“昨天，你怎么了，为什么一个劲地喝酒？”她面带微笑地说：“我把你送回来，你知道吗？你是不是喝醉了？”
也许是我喝醉了吧！不然的话，昨天的事情，我怎么一点都记不起来了呢？
—我一定很狼狈吧！
“……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
“你可真逗，昨天看把你吓得，我都想笑，你知道我们去的那是什么地方吗？那是高级饭店，条件当然要比一般地方好了，都是上的高级菜，炒菜的也是大师傅，听爸爸说那里的厨师还出过国呢！那个饭店在这里是很有名气的。你想想，到那地方吃饭的人不多花钱行吗？别人会笑掉大牙的！
昨天的海参你吃出味道来了吗？你知道海参产在什么地方吗？”
海参？我只知道人参是很珍贵的药材！至于海参是产在那里，我还真不知道！
“我光顾吃饱了，没注意味道！”我站在窗前向远处张望着，也不知那来的烦乱，更不想和她多说一句话，于是顺口地应付了一句：“反正它不会从天上 掉下来的！”
“好了，这些我们不提了。—昨天晚上，我把咱俩的事和爸爸说说了，他答应帮忙了。开始，他还有点含糊，后来总算是答应了。声，我劝你，还是留下来吧！……我离不开你。”
“我不能留下来！”我冷冷地回答：“我要回家，还是那句话，你要是真的离不开我，那只有一条路，就是跟我回家……”
“你……”她的声音突然颤抖起来了。“人家都为留在城里而不惜一切代价的奔忙，你可到好……竟忍心把我抛下吗？”她突然哭起来了。“你怎么不为我想想呢？为了咱俩的事，我在爸爸面前哭过多少次了，你知道吗？难道说你的心是铁打的吗？城里有什么不好，你为什么偏偏要我进你们的穷山沟呢？”她激动起来了。“—声，我求你就答应我留下来吧！别走了！”
“…… ……”
爱情是勉强的吗？是用眼泪可以换来的吗？
没有真正的爱，没有共同的语言，没有理解，没有共同的追求，强求与凑合有什么意义呢？这样的爱情有什么值得留恋呢？为什么要让导火索一点一点地接近引爆呢？
乞求！只有动物才干的出来。
“—兰！你不要过于悲伤。我认准的路，是任何人也改变不了的，我也已经反复地想过多次了，我征服不了我自己，想征服你也是很难的。所以我们……我的家乡需要我，按你说的，我是学校的高才生，可以要求留在城里，但是我不想留在这儿，如果你和我有同样的经历，你就会象我一样地去做，也就能理解我，为什么要回家了，为了……我们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各奔前程吧！”
“你……你这只狠心的狼……”
她大骂着，哭着冲出了宿舍楼！
“白……兰……”
我追到了楼门口，可她早已消失在一片小树林里了……去就去了吧！
要求留在城里或所谓的高攀是困难的，然而，想到边远的地方去是很容易的，因为……因为城里人多……
人们对生活的要求是不一样的，追求也就不同了，我怎么可以强迫她跟我走呢？
我的要求终于被批准了……
就这样我被分配到了现在的中学，一直干到现在。我已经教出了好几批学生了，其中有百分之九十的都进了高中，也有一部分走向了社会参加了劳动，还好，没有一个犯罪的……
亲爱的夏代……
每个人都有短暂而又慢长的经历，或坎坷，或平淡，或悲伤，或……所以，每个人的经历都可以成为一部小说或一本历史……
误入歧途的人，难道说就不可以重新踏上征途了吗？为什么不去振作，而非要去颓废呢？
夏代，有人说我们是瞎了的一代，也有人说我们是颓废的一代，难道说我们真的就象他们说的那样吗？不！绝不！我们是有过迷茫，有过失望，但是我们没有倒下，今天我们为什么不用智慧和力量握成双拳永远地去进击呢？我们真的就甘愿默默地消失吗？不！绝不能！我们一定要砸开愚昧的桎梏……我相信我们会的，你也会的！
每个人的头脑里都装有一部痛苦和欢乐的历史，只是有的未被人发现，不为人所知罢了。我们为什么不能把它摆出来，使之成为动力呢？代，你来信说，创造无用，无人理解……
亲爱的！你想错了！
难道说，我们的创造与追求，非得高悬于百尺竿头才算伟大吗？难道说不被人做知的伟大就不伟大了吗？
…… ……
路是多么的慢长啊！未来是美好的！我希望你能在人生的大道上永远地进击，我们绝不能以无知，愚昧，废掉的一代而自居啊！因为新的生活，新的未来在等待着我们啊！
—有时候沉沦也会成为进击的前奏，噩梦醒来是黎明啊！
不知道你看完我的信后，会有什么感想，你一定要振奋起来，你也是人，有血有肉的人，为什么不能担当一点祖国的重担呢……你也同样生活在祖国的怀抱里，努力吧！努力—！
代，我已经写的很多了！有些地方也许把你给说糊涂了，不要紧，你慢慢地分析着看吧！
希望你尽快返回工作岗位，你知道，有多少工作正在等着你去做呀！
知识就是力量—！
…… ……
我搁笔了……天已大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