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钟声〈2〉

我一口气读完了母亲的信，不！应该说是一封没有观点，没有倾向性的母亲的一段历史书，—多么艰难的日子啊！

妈妈呀！我亲爱的妈妈！现在终于好了！你所经历的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我们终于不转圈子，开始朝前迈步了。步子在一天天地加大，速度在一天天地加快……你所盼望的那一天，终于来到了。妈妈！你若是活到今天，也一定会为今天高兴的！

妈妈—我那遍体鳞伤的母亲！你的儿女们依旧活着，仍然依偎在你的胸前，我们一时一刻也没有把你忘记啊！没有！实在是没有忘记啊！妈妈—我伟大的母亲！

妈妈！我们现在的一切，你知道吗？我相信你会知道的！我们也很清楚，人世间的一切是满不过你的眼睛的……妈妈！我们理解你了，但是也请你能理解我们，相信我们……

泪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打湿了我的枕套，也染湿了我身上盖的被头……

现在，我们已经明白了，你们也曾是有过追求，有过奋斗的一代！好吧！我亲爱的爸爸妈妈，那就让我们继续努力，拼搏吧！

你们的儿女是勤老而充满智慧的，我们的祖国是繁荣的：我们的事业也是伟大的……

理解，我们理解你们了！

相信：我们衷心地希望你们相信……

爸爸！我们已经看到了你黎黑的背上道道鞭痕！妈妈！你的泪水曾打湿过我们的衣襟，……我们终于长大了！

母亲！您放心吧！我们知道，我们的事业依然存在，我们的祖国依然存在，我们的人民依然挺立在我们这块伟大的国土上……

是啊！今天我实在是太激动了，索性翻身起来，愤然摸起了日记本：

……你的儿子都在站立着，并且都长着健壮的身体，我们看到了未来，看到了希望！我们没有权力荒废时光，虚度光阴，没有权力消沉，没有权力无病呻吟，没有权力……没有权力啊！我们有健全的四肢，我们有发达的大脑，我们有流不尽的汗水……我们有了这些，我们还有什么理由不去奋斗，创造，拼搏呢？

—明天是美好的！未来是属于我们的，未来的一切也都是属于后来者啊！

……　　……

记得有一首诗写的很好哇！—对了，那是我在未青的诗集那里看到的：

—生活的强者，

他首先想到的

应该是向着美好的未来……

永远的进击，拼搏

……

然而，曾几何时，

你却象一位弱女，迷茫，失望

不知所措

可怕的念头奔向了你—

想想吧！仔细地想一想：

我的朋友，

为何？为何？这到底为何……

难道世俗的观念

在你的脑际仍未没尽？

难道：荒漠和自私

真的要将你俘获？

难道：卑鄙和堕落

成了你束身的妖魔？

……

记住！清醒一些吧！

我的朋友，

悔恨和诅咒都改变不了你周围的龌龊

去不掉卑鄙，丑恶……

天真的自信狂，

终将被愚昧击破……

你曾多次地发过誓：

用我的光去照亮

周围的每个角落……

我要用智慧去冲碎

黑暗的枷锁……

你也曾高喊过：

我不要听唯唯诺诺的甜言蜜语，

我绝不让柴米的多少

成为我生活的法则……

—你也曾那样的雄心勃勃，

我绝不虚度年华，

我要让我的生命

在人生的花园圃中

不断地绽放出鲜花

……　　……

朋友啊！朋友！

你一踏进现实的海洋，

便哑然失色，低头沉默……？

船尾却荡不起清波—

这又是为何？

……　　……

振作起来吧！

我年轻的朋友，

真正的—生活拓荒者

不要再做彷徨的奴隶，

不要再做可怜的飞蛾，

不要再做昏睡的朽木，

不要再做上爬的藤萝……

来！握紧拳头吧！

也无需走向宣誓台—

让我们用血，用汗，

用创造，用拼搏，

去迎接那黎明的第一缕曙色……

是啊！钟声！未青的诗你已经能够流利地背下来了，尽管它不是对你本人说的，有些地方还与你对不上线，然而，你还不能理解吗？

——我理解了！未青——未老师！那么就让你的诗，作为我的，不只是去照自己美与丑的一面镜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