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两虎相争刘氏丧命 汉室中原胡人称帝

十一、两虎相争刘氏丧命汉室中原胡人称帝

322年，赵王石勒的妃子凤儿生下一名男孩，夫妇三人喜不自禁。胡妃巧儿说：“大王给这孩子起什么名字才好？”

赵王勒曰：“我单名一个‘勒’字，我兄弟单名一个‘虎’字，此儿如果起名当应双字才好！”

程妃凤儿道：“我们请大执法张宾给孩子取名好不好？”

赵王勒曰：“不须劳动他了，我们自己试着为孩子取名吧。你们听着：以本王的意思，程妃凤儿是位大家闺秀，她又生于儒雅之家，我给他取名‘大雅’，二妃以为如何？”

二妃听了都笑着说：“就依大王。”于是孩子取名大雅。

百日之后，文武百官都来贺喜。赵王大排筵宴，程妃凤儿当庭抱出王子大雅，百官见孩子又白又胖十分可爱，赞颂之辞不绝于耳，赵王夫妇大喜过望。

筵宴已罢，赵王夫妇回到后宫。程妃凤儿与胡妃巧儿四目对视，彼此又会心地一笑，才回首对赵王勒说：“大王放心，后宫自有人手伺侯王子，诸事还有我二妃亲自过目，一定不会让大王忧心。大王此时自顾军机大事要紧！”

赵王听了，上前抓起两位妃子的手，又一边一个贴在自己左右两边的脸上，温存了好一会才说：“我这两位妃子的贤惠，是历朝从没听说过的！”六目互视，唯笑而已。

第二日乃上殿议事。

赵王石勒闻报刘曜已平定秦陇，知道他必然率军出关以图中原，就召集众人上殿议事。

石虎趋前叫道：“石虎不才，愿统一支军马，扫平前赵！”

阶下却有人说道：“石将军虽勇，可是刘曜今非昔比，早已坐大，不似平阳内乱那时候了。必须从长计议！”

石勒闻言，笑视张宾。

张宾不紧不慢地说道：“我们如果给石将军一支军马，他应当可以完全自如地与刘曜周旋纵横。然而欲使刘氏朝庭败亡，必须擒贼擒王，若擒住或杀了刘曜，刘氏朝庭就没法存在了！”

石勒点头笑曰：“你虽然说得是，可有什么具体的计谋？”

张宾道：“大王没听说过‘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典故吗？如今我们以石将军的才智和勇气，让他与刘曜周旋，等刘曜与石将军相持不下之际，我们却以全力出其不意地从刘曜侧后猛然击之，何愁刘曜不除？”

石勒闻计大喜，于是派人乘快马赉诏通令各处守将，凡是石虎所到之处需要调兵，都必须以本处兵马的一半拨付与他。然后又命石虎自去与部众商议策划。

东晋太宁二年（325年），石虎的部将石生进攻新安太守尹平，尹平战败被杀。石生掠尹平五千人而还。

长安刘曜闻奏恼怒道：“好他个石勒，我还没怎么谋算他，他却先动起手来！”他立即召集百官议事。

有游子远趋前奏道：“新安左近，有司州、颖川二州，那司州剌史李矩、颖川太守郭默都是晋室朝庭的官吏，如今新安失陷，那两个人立刻就会感到唇亡齿寒，必然要联手出兵攻打石生。我们只要派军助他一臂之力，即可擒石生。”

刘曜准奏。派中山王刘岳带兵一万五千人、又暗派镇东将军呼延谟督荆、司二州之兵会攻石生。

石生听说刘岳率军一万五千余来攻，不由哂笑说道：“怎么不多带些军马，只这万余人，犹如会操一样！”

于是提兵两万来战刘岳。双方排开，激战数日，各有胜负。

石生却未提防此时有呼延谟率荆州军马并督李矩之司州军马同攻石梁，颖州太守郭默率军攻孟津，没多久两地均已失陷。

石生与刘岳正打得痛快，忽闻背后两城俱失，他大惊失色，情知中计，急忙率军退去，刘岳却抓紧时机，掩军追杀，于是石生大败，急忙派人向石虎求援。

石虎接报笑道：“石生这家伙太轻敌了，方有此败！”于是骑马来到襄国，当面报与石勒。

张宾于石勒耳旁如此这般指点一番，石勒点头，唤过石虎亦如此这般耳语一番，石虎领命而去。

石虎率五万步骑出发，到刘岳军后扎营，又派人暗中绕过刘岳营寨报与石生，说石虎率步骑五万驰援。信使去后，石虎只留副将率五千人守寨，自己却于当晚命众军饱餐歇足之后，带四万五千人马衔枚潜行，悄悄绕过石生营寨前往迎战郭默。

那郭默取了孟津，歇息数日，又督军二万驰袭石生后军，企图与刘岳前后夹击以擒石生。行至洛西境内，正于人疲马乏之际，忽有石虎率数万步骑杀出围住郭默。郭默兵少，又无防备，石虎军突然杀出，默军皆无斗志。眼见得身旁军马越战越少，郭默长叹道：“我本是晋朝官吏，为什么要帮助刘曜！”于是他拨转马头狂奔，竟冲出重围向江南建康落荒而去。

于是孟津又为石部所据。

刘岳闻报说石虎率步骑五万来击其后军，急使人赴石梁求援。数日后听说石虎在半途截杀郭默军马，才知道后军石部营寨不过是疑兵而已。刘岳切齿骂道：“石虎小儿，狡诈至此！”急率军出城击其营寨。

石虎的副将见状，急引五千军马后退，刘岳咬牙切齿挥军急追不舍，直追出二十余里。石虎副将突然止步不退，却返身杀回。

刘岳冷笑道：“区区五千人马，竟然敢攻击我！”于是他排开阵势欲与石虎的副将接战。

未曾想身后忽然喊声大起，原来是石生率军从后攻来，一时刘岳顿成腹背受敌之势。原来石生从刘岳出营追时便向刘岳后军潜行追之，待石虎副将返身杀回，他也挥军从背后杀来。

刘岳原以为对方只不过是五千军马，如今自己军马却少于石部，急率亲随左突右冲，杀出重围向石梁方向逃去。

石虎杀败郭默军马，又疾驰至石梁城外二十里处埋伏。那呼延谟接刘岳求援函，乃留李矩率二千人守石梁，自率大部军兵向刘岳驰援。石虎待呼延谟军马过去，乃急向石梁杀来。

李矩见石虎率数万军马来攻，城内又只区区二千人，知不可敌，乃率二千人出城投降。石虎进城未及一个时辰，有军士报曰：“城外有数百人叫城，为首者称是刘岳。”

石虎大喜道：“来得好，让他进来！”

守城军士乃大开城门，待刘岳军兵全部进城之后，突然伏兵齐出，擒了刘岳，刘岳一时只有目瞪口呆而已。

呼延谟行至半途，突然听说孟津已失，刘岳被打败，立刻知道石梁必定也失守了，只得急惶惶率军向长安逃去。

石虎此战救出石生，又擒刘岳及部下将佐80余人，氐羌三千余人，一律送往襄国。却将刘岳降卒万余人尽数活埋了。

刘曜在长安闻刘岳兵败遭擒，知道石勒势大，必然会来攻取秦地，顾不得嫡亲王刘岳已遭擒，只得整备军马，以防石勒来攻。

咸和三年（328年），石虎率军四万自轵关西上图攻蒲阪。蒲阪守将王伦急派人向长安刘曜救援。刘曜闻奏，拍案大怒道：“这个石虎屡屡犯我，擒我嫡亲中山王，如今他又提军来攻。今必设计擒他，千刀万剐以泄我愤！”

游子远又趋前奏道：“陛下可派一军衔枚潜行，跟于石虎所部其后，另派军二万明里驰援蒲阪，待援军与蒲阪两军与石虎接战之时，却让暗行之军马向石虎背后杀出，石虎无备，必遭我擒。这可是当年司马越与苟晞攻破石勒之计。”

刘曜闻奏大喜，道：“如此一明一暗地双驰蒲阪，则蒲阪既能保全，又可生擒石虎。妙哉！”

遂派关中王刘宏统率骑兵三万衔枚潜行，暗地里悄悄跟踪石虎，再派大将张柱统军二万明火执仗地驰援蒲阪。如此安排已毕，他就在长安静候佳音。

那蒲阪守将王伦闻张柱率军来援，急率军与柱会合，又与石虎在高侯相遇。王伦在马上指着石虎骂道：“石家卑奴，为什么屡犯我境？等捉住了你，送到长安五马分尸以祭刘氏先祖！”

石虎笑道：“你那中山王刘岳已自遭我擒了，你何必怒气太盛呢？待我与你战上几百会合耍耍！”言讫挥军上前便攻。

那王伦急命弓箭手放箭射住阵角。石虎见状，却命刀牌手在前队持盾牌挡住箭矢步步紧逼上前。那张柱见了，也命自己的刀牌手上前，与石虎部众混战在一起。

刘宏早接探马报说王伦、张柱与石虎接战。遂尽出所部骑兵远途向石虎后军奔杀而来。

那石虎与王伦、张柱接战，恰好势均力敌，冷不防背后有数万敌骑疾驰而至，哪里抵挡得住，急忙率军便退，却被王伦、张柱的军兵紧紧逼住退却不得。

石虎力大，见持旗亲兵中箭倒地，他连忙接过大旗，猛吼一声，纵马直向王伦冲来。王伦正要接战，石虎却抡动大旗向王伦马首抡去。王伦坐下马猛见一大旗抡来，惊得跃前蹄直立起来，王伦未曾防备，翻身落马。石虎撞开破绽，摇大旗冲出重围急驰而去。所部军兵见石虎撞开重围，亦纷纷跟随而去。

那王伦被众亲兵扶起，换了坐骑再战，张柱与刘宏亦合兵一处，紧追石虎不舍。刘宏数万骑兵当先，于途逐一射杀石虎左右，石虎扔了大旗，伏于马鞍向朝歌狂奔而去。此一仗石虎大败，陈尸二百余里。至朝歌时，身旁亲随唯剩四十余人。

刘曜闻报石虎已败，亡命至朝歌，于是冷笑道：“只说他石虎三头六臂一般，今天以我看来，不过如此罢了！”

游子远奏道：“洛阳之西有金墉，为石生所据。陛下可遣人攻金墉，金墉既克，洛阳唾手可得。”

刘曜喜道：“何必派人呢，我自已去！”

遂命其子刘熙守长安，自点军马十余万人疾驰金墉。到了金墉城下，刘曜见金墉城墙高大，易守难攻。就绕城而走，见有千金河自金墉城东、南两面绕过金墉城向洛阳而去，然而金墉城地势低洼，城基低于千金河床。不禁计上心头。

刘曜当晚归营升帐，命部下校尉率两千余人掘河灌城。城内民房顿时水没至窗。

石生见城内水至门窗，急率军开东门涉水向洛阳遁去。金墉既陷于刘曜，洛阳也为之震动。

石勒闻石虎、石生都遭到了败绩，刘曜又亲自率军进逼洛阳，就对张宾说道：“如今可轮到我出动啦！”

张宾道：“刘曜所疑虑的人，唯有大王。大王可调军马粮草给石虎、石生，为之补充。大王也可以用刘曜破石虎之计，命石虎率军于洛西截其西逃之路，让石生率军挡住洛阳城北，石堪率军自城东夹击刘曜，大王却暗领一支大军潜藏在洛阳城内俯视对方，待石虎、石生与石堪与刘曜混战之际，大王可亲率大军一鼓而击之，如此刘曜全军可破！”

十二月，朔风聚起，冰雪复盖，河川俱白。

石勒集结三路军马于成皋。自己却督军十万悄悄地进入洛阳。刘曜军马自金墉倾巢而出，陈兵于洛西。刘宏、王伦、张柱亦率军马至洛北，以成犄角。石生见状急率军马挡住洛阳城北，石堪率军急出洛东，石虎带军马至洛西。

刘曜见状，对部众说道：“石勒以三路军马对付我们两路，那石勒必然在襄国坐镇总揽。此战如果胜利，中原随即可定！明日各位定要同力向前。”

部众听了刘曜的话，齐声说道：“我们众人一定为陛下奋力向前，虽万死而不辞！”

刘曜闻言大喜，当夜大开筵宴与部众共勉。

第二日石生自洛北攻刘宏、王伦、张柱所部，石虎与石堪夹击刘曜部。

刘曜见了笑道：“石虎那厮攻我最好，我正要擒他！”于是指挥全军出动以迎石虎石堪。

双方乃混战作一团，各不相让。

石勒在洛阳城内见双方战作一团，唤过步军统领对他说：“你率步军六万出城北援石生，并挡住刘宏等人不让他们驰援刘曜！”步军统领受命而去。等步军出城以后，石勒乃自率四万骑兵从阊阖门飞奔而出，向刘曜后军奔袭杀来。

刘曜与石虎石堪激战正酣，未想石勒亲率骑兵自后军杀来，这才知道石勒原来就在洛阳城内，石虎陈兵洛西其实是想截断他返回秦陇退路。然而为时已晚，部众大乱，刘曜勒止不住。只得急急率军马向南逃去。刘曜看见洛河上已经结冰，就想跃马过河，谁知道河中冰上有清沟，他的马匹陷于沟内沉入河底不见了，刘曜急跳堕于冰上。追兵近前放箭，刘曜身被十数箭而动弹不得。石部军兵一涌而上生擒了刘曜。

石勒大获全胜，斩首五万余级。

左右武士押过刘曜，石勒命令给他松开绑缚，又召唤医生为刘曜调理箭伤。

刘曜冷笑一声说：“既松开我的绑缚，又为我医疗箭伤，莫非是要放我回去吗？”

石勒也笑着答道：“汝乃笼中虎，不可使归山。”

刘曜问：“既如此，何必费事？”

石勒说：“有劳陛下写信给刘熙，令他投降。”

刘曜笑着说：“取纸笔来。”

石勒大喜，叫道：“痛快！”急忙令人拿过纸笔递与刘曜。

刘曜提笔一挥而就。

石勒急忙取信细看，却见信上竟然写道：“与大臣匡维社稷，勿以吾易意也。”石勒读毕，悖然变色，猛然喝令说：“来人，给我把他推出辕门斩首！”

刘曜得意地仰天大笑，毫无惧色。

武士们涌上来推刘曜出门斩之。

刘曜原以为有刘熙坚守关中，尚可与石勒一博。可是刘曜一败，关中闻之大乱，一发而不可收拾。

成和四年（329年）正月，刘熙在长安听说刘曜被擒的消息，急忙召集百官上殿商议。

大夫游毅道：“如今先皇与大军俱遭覆没，游子远与众军同时遭擒，石勒军马不日即可入关，长安十分危急！陛下宜早做决断。”

刘熙问：“众卿谁可统率军马与石勒一战？”

百官一听是石勒，个个全都无言以对，刘熙焦急地连问数声，并无一人上前答应。

刘熙一时束手无策道：“这可怎么办呢？”

大将蒋英此时只得上前奏道：“不如留末将防守长安，陛下与百官快点避至上都，石勒若不来攻或败退，再请陛下还都长安！”

百官见蒋英出头讲话，都依附他说道：“蒋将军所言甚善，于今之计，只好如此了！”

刘熙长叹数声，只得准奏。只得留大将蒋英率十万军马守长安，自已率百官急惶惶地避于上都。

石勒既然斩杀了刘曜，乃命石虎统率十五万大军，先克潼关，又气势汹汹直奔长安杀来。

蒋英闻石虎率军入关兵临长安城下，召集众将商议道：“那石虎久历戎行能征惯战，尤其生性残暴，你们没听说他上一次曾将刘岳所部降卒万人全部活埋的事吗？如今我们若能取胜则战之，若不可取胜则降之，大家以图存命！”

众将听了，个个胆战心惊，都说：“石虎军马本来就多于我们，难于取胜，并且既然朝中百官都避于上都保命，独教我们做替死鬼吗？军心已不可战了！”

蒋英听了只得说道：“既如此，我们不如开出城外以迎石虎！”

那石虎率十五万大军至长安城外时，但见蒋英率十万军马于城边排开站着，兵刃都扔在地下。

他喝问道：“蒋英为什么如此？”

蒋英拜伏于地道：“我候石将军久矣，十万军马俱列于此，库府印信俱封于城内。请将军点验。”

石虎闻言大喜道：“将军请起，且随我入城，既如此，我们就同为后赵的军队啦，何必太谦！”

上都那里刘熙及百官听说蒋英居然不发一矢而率十万大军出城投降石虎，顿时一片惊慌。

游毅奏道：“那石虎既克长安，则拥兵二十五万，上都不能独存，我们前赵要图存则与石虎一战，不想图存则大家投降，以免地方生灵涂炭！”

百官听了，都说要投降。然而刘熙却大怒道：“不战而束手受擒，先祖及先父之灵必不容我！”

百官只好缄口不语。

八月，前赵派大将刘同由上都发兵十万，想要收复长安。

石虎闻报笑着说：“真好笑。如果决心一战，当初为什么要避于上都呢！如今想复取长安，恐怕不能了。这就叫‘五心不定，输个干净’，你们说是不是？”

蒋英等一干降将只有陪着笑脸奉迎石虎。

石虎命令石堪率骑兵五万于城外埋伏，自率众人守城。

前赵刘同统兵十万至长安城下搦战，石虎于城头叫道：“你等远自上都而来，应当先休息一夜，明日再战不迟！”

刘同闻言大怒，马上挥军攻城。城上石虎呵呵大笑道：“刘同死之将至，你还不知道吗？”

话没落音，城外忽然有五万骑兵如风般向刘同冲杀而来，刘同之军顿时阵角大乱。石虎见状，又命石生打开城门，率五万军马杀出城去夹击刘同。前赵军队不敌，大败而去。

石虎不屑道：“似这般不堪一击，还想复取长安？”

到了9月，石虎由长安也发兵十万去攻打上都，上都城内百官逃得无影无踪，城上军兵也跑光了，竟无一兵一卒守备。刘熙见状无奈，只得在宫中悬梁自尽。

后赵军马轻取上都，前赵遂亡，秦陇悉平。

至此，除辽东慕容氏，河西张氏之外，石勒以淮水为界，一统北地，形成与东晋朝庭南北对峙之势。

南逾淮海，东滨于海，西至河西，北尽燕代。石勒终于成就了建国称帝之雄心大志。

赵王石勒于襄国听说石虎势如破竹以平秦陇，大喜过望。君子营诸君见此情景，聚在一起商议，共推张宾拟《劝进表》上呈赵王石勒，敦请石勒登基。

赵王石勒开心地笑着说：“此《劝进表》并非当年之彼《劝进表》，那时候王浚企图称帝，我命程遐拟《劝进表》给他，那个王浚真是不识进退，全不知身边各路群雄都在旁边对他虎视眈眈呢！最终他死无葬身之所。如今我石勒累历东征西讨，一扫北地狼烟，终于使北地安定下来，这次我心安理得地接过《劝进表》，便登基却又怎样！”

众人听了，都拜伏说：“昔日那个王浚怎么能与赵王相比肩，以赵王之雄才大略，理当登基称帝，以号令天下也！”

赵王石勒大笑不止。

当晚，赵王石勒归宫，见胡妃巧儿及程妃凤儿于后宫内摆筵，二人俱拜伏于地。他不解地问：“你们这是何意？”

程妃凤儿抢着说道：“今天听说殿上百官呈《劝进表》于赵王，我们二妃自不应落于人后，今晚特摆筵与赵王相贺，权当是我们后宫女人的劝进表吧！”

赵王勒闻之大喜，急扶二妃道：“二妃快快请起，疼杀本王也！”

三人落座，二妃斟满酒杯，举至齐眉对赵王贺道：“贺大王一扫北地风烟，祝大王早日登基！”

说完持杯一饮而尽。

赵王勒喜不自禁，感叹道：“我以一介耕奴起事，在军伍中出生入死就不说了，其实也有你们两位妃子的真心相助方有今日！现在二妃如此，我应当连饮三杯！”说罢令内侍斟满三杯，逐一饮之。二妃见状大悦。

胡妃巧儿说：“程妃你有所不知，昔日赵王为奴时分，饥寒交迫，头晕耳鸣，却自称耳内常闻鼓角之声以自励，终有今日！”

程妃道：“我自幼生在大户人家，未曾见衣食之忧，却于诸路豪强之中，有幸能嫁赵王，至今诸强俱灭赵王却登基，实天助也。”

赵王勒双手各揽一妃，温柔久之，又说道：“我登基以后，要把你们两人都封为皇后。”

当夜两位妃子同侍赵王勒入寝，三人同入温柔之乡。

咸和五年（330年）石勒称帝。封胡妃巧儿为东宫皇后，程妃凤儿为西宫皇后。授张宾为大执法，总揽朝政，授伯力罕为兵马大都督，石虎为朝中兵马元帅，君子营诸君尽封为参议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