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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抗日经历

yysr 《深渊》 历史小说 2009-04-09 00:23 责任编辑:寇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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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抗日经历

中日战争全面爆发以后,日军攻入河南。刘凯在河南反省院做不下去了,于是他给南京方面打长途电话。

徐恩曾说:“你这家伙真不开窍,当此战争期间,正所谓‘乱世出枭雄’,平日你要想拉队伍,人家还要说你是‘图谋不轨’呢,现在抗战军兴,各省保安团又都是我们中统系统的人,你是河南中统系统中地位最高的人,如果乘机拉起一支队伍,越大越好,正好过一把占山为王的瘾!若能形成独挡一面的局面,上边还不封你个少将、中将干干?”

刘凯听罢顿时高兴起来。他马上派人把附近几股因躲避日军而到处流窜的保安团纠集起来,合计有个二千多人,然后他给上海王一夫打电话说:“喂,一夫,有没有兴趣耍枪杆带队伍?我这里正缺一个参谋长呢!”

此时王一夫正陷于悲痛之中——他的母亲在“八一三事变”中被日军炮弹炸死了,同时他也想为国家民族做些事情,好为自己不光彩的经历多少积一点阴德,因此他毫不犹豫地动身再次来到刘凯身边。

王一夫协助刘凯通过省党部与准备撤退的驻豫国民党军队联络,把他们带不走准备销毁的一批武器弹药接过来,又从难民中招揽了千把人,于是南京方面立即发表刘凯为“河南抗日敢死队”司令,王一夫为参谋长。

后来番号陆续改为豫东义勇军、国民革命军第二军豫东游击总队第一纵队、河南第二区游击总队,刘凯均担任司令,王一夫也都是担任参谋长。游击总队麾下有三四千人,基本由原来地方保安团组成,因为有中统的背景,武器装备也算上乘。

王一夫再与刘凯商量,让有军校背景的人担任纵队以上的职务,而基层营、连主官则安排有行伍经历的人充任。

两人穿上黄呢军装,套上马靴,再挎上手枪和佩剑,互相看看,还是当军官神气。

刘凯问王一夫:“你看队伍怎么样?”

王一夫说:“得抓一下训练。那些难民都没摸过枪,而那些保安团士兵平日里不过是跟老百姓作威作福而已,也没经过什么正规训练。在战场上咱们的枪响以后如果没打中敌人,咱们自己就暴露啦。那日本的武士道可凶得很呐!”

刘凯抓了抓后脑勺。驻地杂货铺老板娘是个寡妇,有些姿色,这几天跟他若即若离的弄得他心里像猫抓似的。于是他说:“对对,是得狠抓训练,这件事你辛苦一下。”

然后他说:“我去买包烟!”就扬长而去。

王一夫识趣地笑了笑。他翻开花名册,看到一名姓张的大队长原来在皖系军阀部队里当过副团长,并且有教导队背景,是个老行伍,于是把他提拔到司令部任作战科长,主抓全面训练。

王一夫自己每天只是到各部视察,监督训练情况。

而刘凯终于用一对玉镯子博得杂货铺那寡妇的芳心,在某一天的夜里顺利地爬上了她的床。

那一天王一夫对刘凯说:“现在部队总算可以上阵了,足堪一战!士气嘛也可以,弟兄们听说我们是抗日的队伍,哪个不想卖卖力气?”

刘凯一想,他这么有信心,不妨打一下,若有什么战果,上边自然高看他一头。于是说:“哦,你有把握?”

王一夫说:“小打小闹总没什么问题。”

刘凯说:“好吧,瞄准了就干他一家伙!不过我和你说:要是把部队损失了,我和你没完!”

于是王一夫向四处派出侦察人员。

国民党政府在河南没有大规模的会战计划,河南省主席刘峙此时已担任第一战区第二集团军司令。率部由开封进驻保定,防守平汉路沿线。同时防守这一地区的还有卫立煌的第十四集团军,商震的第二十集团军,万福麟的第五十三军等。

平津失陷后,日军气焰嚣张,从北平、天津分三路展开攻势,一路沿平汉线南犯,袭击涿县、保定、石家庄;一路由津浦线南侵,直取沧县、德州;另一路沿平绥线西出南口,向晋察绥进攻。刘峙以主力固守涿州,以孙连仲军守平汉路上的良乡,以万福麟军守固安,以孙殿英军守门头沟,布成三道防线,他自己坐镇保定指挥。8月上旬,孙连仲部冯安邦师即在良乡西南窦家店与日军河边旅团对峙。自8月21日起,两军炮火猛烈,但孙军终因兵力薄弱而不支,良乡及房山均陷敌手。

同时,日军从固安偷渡永定河,以飞机、大炮猛轰右翼万福麟阵地,只用一天,便把万部击溃,直插保定。刘峙惊慌失措,率总部沿平汉线南逃,一口气逃到石家庄,忙将兵权移交商震、黄绍竑。不久邯郸、安阳也相继陷落。

刘峙不战而逃,把华北的大地拱手让给日寇,时人送他一

个外号“长跑将军”。

不但如此,蒋介石要在开封召集军事会议,命各战区高级将领都要到会。刘峙为了肃清街面闲杂人员,竟命人发出假防空警报,且又忘记通知防空部队。以至当白崇禧座机飞临开封机场时居然遇到地面防空火力的扫射,不得不飞离开封。

蒋介石气得面色发青,冷笑一声道:“嘿,经扶啊,你的防空准备做得不错嘛,竟把一员大将给我打跑了!不如你到重庆去做防空司令好了,娘希匹!”

于是刘峙被撤职查办,真的到重庆任防空司令去了。

有这种军事将领,不用说,当日军打入河南时,国民党军队一溃千里。日军必然如入无人之境。

刘凯是搞特务工作出身的,在上海滩从日本人背后下手打个黑枪什么的他还内行,真正上战场拼命他可不行,而且打游击本来是共产党的长项,他连想都没想过。这次他看王一夫摩拳擦掌信心十足地想干他一场,倒也不反对,反正若是成功了对他也没什么坏处。

几天后侦察人员来报说:“日军沿铁路向武汉方向节节进攻,后方运输部队也日夜兼程向前方运送物资!”

王一夫眼睛一亮,对刘凯说:“好哇好哇,运输队好打,我们不妨试一试!”

刘凯也笑起来说:“对,拣拣洋捞有什么坏处?”

王一夫把作战科张科长叫来,对他说:“附近公路上经常有日军运输队经过,咱们挑个百人以内的小股打他一家伙?”

张科长说:“中,咱们出动他两个大队,千把人,打他一百人的小股没问题!”

刘凯也来了劲,叫道:“对,狠狠地打!”

几天以后,王一夫和张科长带着两个大队在日军必经之地的公路上埋伏好了。

王一夫说:“让每个中队把枪法好的人集中那么几个,专打小日本的军官、机枪手和炮手!”

张科长点点头,逐级地传达下去。

没多久公路上传来汽车轰鸣声。

王一夫说:“注意,先打他最前边和最后边的那辆车,准备!”

日军三十辆汽车排成一字长龙呼啸而来。自从侵华以来,这些日本兵还没遇到过对手,所以他们狂妄的连尖兵和警戒都没派,就那么得意洋洋地开着汽车像逛西洋景般地在公路上奔。不过车队的前两辆车和后两辆车上都是日本兵,中间的二十几辆车上才是物资。

王一夫对重机枪手小声说:“瞄准最前边那辆车的驾驶楼,预备,打!”

最后那个“打”字他是突然高声喊出来的。

重机枪“哒哒哒!”地打响了,部队听到信号,也开了火。

日军最前边那辆车歪向一边,车上的日本兵纷纷跳下车来就地卧倒向他们开火。

部队虽然刚经过训练,毕竟是第一次实战,面对日军顽强的抵抗,各部的机枪手竟逐一地被击中,火力顿时弱了许多,可见日军的顽强和训练有素。

王一夫急得大喊道:“冲上去,扔手榴弹!”

张科长推开机枪手的尸体,抱起一挺轻机枪大喊一声:“快,扔手榴弹!”然后他向日军“哒哒哒!”地扫射起来。

有两个中队长醒悟过来,举起驳壳枪大叫道:“紧跑几步,扔手榴弹!”

士兵们硬着头皮跃起,跑上几步投出手榴弹后又卧倒。

日军在手榴弹的爆炸声中果然火力大大地减弱了。

但是一颗子弹飞来,张科长倒下去不动了。

王一夫只好大吼一声道:“冲,冲上去!”

各中队长也跑过去踢那些趴在地下的士兵道:“快起来,冲!他娘的你要是怕死老子毙了你!”

于是敢死队的士兵们只好爬起来冲上前去,又甩了一阵手榴弹,随着硝烟升起,他们冲到汽车跟前,用步枪把残余的日军士兵逐一打死。

王一夫事先让人从附近村庄征用了几十辆大车,士兵们从汽车上把大批牛肉罐头和饼干搬下来装到大车上向回走。

刘凯在司令部里打开一听罐头大吃起来。但是他说:“罐头倒是味道不错,可是部队伤亡太大,鬼子总共才80个人,可我们伤亡了120多人,赔惨啦!”

王一夫只好说:“我们这是头一次上阵,没有经验;日本兵也真是硬,80个人全部战死,没有一个投降的。并且他们确实是训练有素,刚一交手就把我们的火力点全部消灭啦!”

刘凯瞪着王一夫说:“算啦,不能打了,这么赔本的买卖再干几次,我就成光杆司令啦!”

王一夫说:“司令,没关系的,我们再搞他几次针对性训练,下次咱们把他的火力点都打死,不就行了吗?”

刘凯仍然不满地说:“给你个面子,最多再试一次,再有伤亡说什么也不能干了!”

王一夫只好说:“有数,有数!”

第二天王一夫开始进行针对性训练。张科长阵亡了,现在有关的训练都由他亲自来抓。

日军河南驻屯军运输司令部得到报告,说一支运输队被支那军全歼,80名日军士兵全部战死。惹得那运输司令恒原大佐暴跳如雷。他问道:“是什么部队干的,查清了吗?”

副官立正报告说:“特高课方面说,是一支新成立的部队,名叫‘河南抗日敢死队’,司令是原河南反省院的院长,名叫刘凯;参谋长叫王一夫,两人都是支那特务系统中人。”

恒原大佐说:“‘抗日敢死队’?哟西,不如这样:下次我们以一个中队冒充运输队,另一个中队在附近隐蔽待机。哼哼,既然他们‘敢死’,就让他们统统死啦死啦的!”

副官立正挺胸道:“哈依!”然后转身去布置。

王一夫又把侦察人员放出去,他不知道这些侦察人员已经被日军监视起来了。本来上次行动之后司令部就应当转移,可是刘凯好不容易把那位杂货铺的寡妇弄到手,怎么舍得放弃?所以王一夫也只好随他了。

那一天侦察员来报说:“日军驻地有三十辆汽车正在装车,准备往前方运送物资!”

王一夫闻报兴奋起来,他说:“好哇,我们再干他一家伙!”

刘凯却悄悄地把各位中队长召集到一起,小声说:“你们都给我听好啦:打起来的时候长点眼,要是不行就撤!别听参谋长的!你们谁要是伤亡太大我就撤谁的职!千万别像上次一样,卖祖宗田不知道心疼!”

各位中队长纷纷说:“司令放心,有数!”

于是队伍又出发了,在公路的拐角处埋伏好了。

随着汽车的轰鸣声起,公路上逐渐显现出三十辆日军汽车的影子。

王一夫仍然对机枪手吩咐道:“打最前面那辆车!”

机枪手应道:“是,长官!”然后他把帽子向后推了推,咬紧牙关向日本鬼子的汽车开了火:“哒哒哒!”

随着王一夫这边枪声响起来,各部也纷纷开了火。

日军汽车紧急停车,车上的日本兵有序地跳下来,就地抵抗。

这次不比上次,各部针对上次存在的问题进行了有针对性的训练,并且作了分工,机枪是火力组,枪法子好的人组成阻击组,投弹远的人组成投弹组。所以日本兵刚一卧倒在地,他们的机枪手和指挥官就纷纷中弹,紧接着大批手榴弹也纷至沓来,落在日军阵地上开了花。

但是日军这次的针对性也很强,机枪手刚一中弹,立即有人接过机枪继续开火。并且王一夫的指挥位置也很快被日军发现,机枪火力像下雨一般泼来,压得王一夫抬不起头来,他身边的机枪手也阵亡了。各部投弹的官兵刚跃起起身来要往上冲,也纷纷被日军步枪手精确地击中。

王一夫狂喊道:“冲上去,投手榴弹!”

却没有人理会。

王一夫抓住一名中队长的衣襟,用手枪抵住他脑袋叫道:“让你的人冲上去投弹,你敢不服从命令?”

那中队长吓得发抖,叫道:“参谋长别开枪,这可是刘司令吩咐,不准有伤亡,各中队长都知道!”

王一夫听罢心里一惊,但他仍然用手枪抵住对方的脑袋叫道:“我不管,你敢抗拒命令我就打死你!”

于是那中队长大叫道:“都给我起来!冲上去投手榴弹!”

于是全中队士兵纷纷跃起冲上去投弹。

日军火力果然有所减弱。

但是卫兵突然叫起来:“参谋长,快看后边!”

王一夫回头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阵地后方又出现成批的日军,正嚎叫着向他们冲来,看人数至少有一个中队!

王一夫想了想,日军总共不过两个中队而已,自己手下可有两个大队一千多人呢,他能把我怎么样?想到这里他心里就平静下来。他命令一名大队长道:“派两个中队上去,阻击他们!”

大队长看了他一眼,回头叫道:“一中队、二中队,给我上!”

但是那两名中队长却大叫道:“弟兄们,刘司令有言在先,快撤!日本人把我们包围啦!”

随着他的喊声,那两个中队的士兵纷纷起身,向相反方向狂奔而逃!

那两个中队一撤,两名大队长也喊道:“弟兄们,我们听刘司令的,想活命的就快撤!”

随着他们的喊声,阵地上所有的人都向相反方向跑了。

王一夫目瞪口呆,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

几名卫兵跪在地上向他哭叫道:“参谋长,咱们也跑吧,不然可就晚啦!”

王一夫无奈地一挥手,卫兵们立即随着他狂奔起来。

于是日军两个中队数百人像赶鸭子一般把“河南抗日敢死队”一千多人追得狂奔不已。

王一夫回到驻地,刘凯问他:“怎么搞的?一败涂地嘛!”

王一夫一肚子火发不出来,此时也只得反唇相讥道:“败得还不算惨,按您的吩咐全跑回来啦!”

刘凯闻言一愣,沉下脸来。

王一夫又叫道:“日军不过两个中队,我们有一千多人,装备优良弹药充足。本来是稳操胜券的!”

刘凯阴沉沉地说:“你纵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要忘了这支队伍是我说了算!”

王一夫接着说:“可这次伏击是你同意的呀!”

突然村口传来枪声。刘凯回首叫道:“怎么回事?”

卫兵惊慌失措地跑进来叫道:“报告司令不好啦,日本人开着汽车追过来啦!”

刘凯又问:“有多少人?”

卫兵说:“还是那两个中队!”

刘凯瞪起眼睛叫道:“这小日本真是找死,两个中队就想吃我们三四千人不成?准备抵抗!”

王一夫忙说:“司令小心!你看看还有哪个军官在跟前?”

刘凯心里一惊,转身看了看,除了警卫连长,其他各中队的人都跑光了。

原来自从刘凯私自交代他们可以逃跑以后,各级指挥官早就没了斗志,枪一响连部下都不管,只顾自己逃了。

刘凯见状目瞪口呆,他惊恐地看着王一夫:“我们怎么办?”

王一夫看着他那样子,只好无奈地说道:“事情紧急,你先走,我带警卫连掩护!”

事已至此,刘凯只得讨好地笑着对王一夫说:“有劳你啦,差不多你也跑吧,别太认真了!”

王一夫苦笑一下,点了点头。刘凯立即带着卫兵跑了。

王一夫看了一眼警卫连长,这个人平时训练挺认真的,全连也大多是因为训练中成绩不错从各部抽上来的。现在情况严重,这位连长却并不惊慌,只是看着王一夫。

王一夫也没时间多说什么了,他对连长说:“把你们连分一半给我,余下的人你让他们三人一组,每个班至少有一组专门投弹。你们尽量隐蔽好,待敌人冲到跟前突然开火,当他们退后卧倒隐蔽时你们就跑;我带人在你们一百米外接着打,你们再退至百米左右隐蔽;咱们两批人交替掩护,轮流撤退。明白吗?”

警卫连长自从来到敢死队就对王一夫印象不错,这次看王一夫主动留下来掩护全军他也很感动,于是他叫道:“参谋长瞧我的,决不给你丢人!”

王一夫带着两个排迅速地跑出村外隐蔽。

日军汽车开到村口,日本兵们纷纷跳下汽车做好冲击准备。

可能是刚才太顺利了,日军头目挥动指挥刀叽哩哇啦地狂吼了一阵,狂妄的日军连火力准备都不做就冲进村里。

警卫连长低声吩咐道:“机枪准备,其他人把手榴弹准备好,以枪响为号大家都投弹!”

士兵们纷纷掏出手榴弹拧开盖。

数百日军挺着胸膛连腰都不弯地冲到司令部跟前。

警卫连长大喊一声:“开火!”

两挺机枪“哒哒哒!”地开了火,士兵们随着枪响纷纷把手榴弹投向冲至三十米以内的敌人。

整个村庄淹没在硝烟之中。

日军遭到突然打击之后措手不及死伤累累,一位指挥官叫了一声,于是日军纷纷退至百米米开外卧倒隐蔽。

警卫连长冷笑一声,叫道:“撤!”

于是两个排的人迅速向村外一百米处猛跑。

待日军炮击之后又冲上来,司令部里早已空无一人。日军指挥官又吼叫一声,于是日军纷纷散开在村子里搜索,没多久他们就发现了仓库里的日军物资。他们并没有继续追击,而是把物资装上汽车,临走时日军在村里到处放火,整个村庄化为灰烬,村里的老百姓也被日军杀光。

那个寡妇被日军士兵轮奸至死。

王一夫带着警卫连找到刘凯,刘凯率众人迎上来,并握着他的手连连说:“有劳,有劳啦!王参谋长临危不惧,可钦可佩!”

待进了司令部,只见桌上摆满酒菜,刘凯陪着王一夫和警卫连长当晚喝了个大醉。

每二天王一夫对刘凯说:“这里还不安全,我们再转移吧?”

刘凯连忙说:“对对,转移,我听你的!”

从此刘凯在表面上对王一夫很尊重,但是谁再要提出击日军的话题,他仍然沉下脸来不高兴。所以部队是到处“游”,但是从来不“击”。王一夫也没了心气,索性由他了。

日子久了,有一次王一夫问刘凯:“部队整天不打仗,怎么向上面写报告?并且当兵的养尊处优惯了,到处偷鸡摸狗欺侮女人,军纪也不好维持。”

刘凯说:“对呀,这可是个问题,你等我想想。”

其实刘凯对抗日根本没有什么信心,上一次他把王一夫精心组织的伏击战给破坏掉就是例子。他目睹抗战开始后国民党正规部队一溃千里的狼狈相,又看到日军武士道的凶悍以及他们在占领区烧杀抢掠的残暴,因此对抗战的前途根本没有什么信心。他只信奉一个原则,就是:“游击游击,游而不击。”每有日军来袭,他从不迎战,力图保存实力。日本鬼子见他其实并不真心与他们为敌,从此也就与他们和睦相处,彼此心照不宣了。

但是对于蒋介石下达的“限制异党活动办法”他倒是积极执行。他经常指挥部队跟在真正抗战的新四军背后“收复失地”,还想办法限制新四军的发展。

在生活上,河南农村比上海十里洋场的纸醉金迷那可是差得多了,这让刘凯觉得苦不堪言。尤其是女人,他简直一天也离不开。可是那些乡下女人他又实在不敢恭维。

刘凯是何等人也,干别的不行,假公济私他可不外行。

他召集部属开会说:“抗日战争是全民族的大事,我们要唤起民众才行!目前日寇已侵入河南,我们不能坐视。我决定办一个游击干部培训班,培养军事人才!”

那些略有爱国热情的部属们对此莫不振奋。

刘凯对主持培训班的下属说:“特别招一个女学员班,注意,这批人是特殊人才,要选择读过书有文化的,相貌好一点的!”

下属知趣地点点头。

于是他们以举办游击干部培训班的名义招收了一批女学员,毕业后刘凯从中选了几个有姿色的留在司令部,轮流陪宿。

有一个叫凤英的女学员,色相姣艳,又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还有河南省师范学校的文凭,刘凯简直就离不开她。

但是凤英说:“俺是来抗日的,不是来陪长官睡觉的,而且将来我咋嫁人呐?”

刘凯说:“你服侍好了长官就是为抗日出力。你又不是没看到,在抗日前线的国军将领们,哪个没有几位‘抗战夫人’?”

凤英在家也是任性惯了的,哪吃他那一套?只说:“俺不管,俺到培训班是要学本事打日本的!”

刘凯说不过她只好罢休。

当晚刘凯摆酒与司令部人员共饮,他的副官端了一杯酒向凤英敬酒,凤英没有提防就喝了下去。没一会凤英就觉得眼皮发沉。

刘凯见状对副官说:“先把她扶到里屋让她休息一下,咱们接着招呼大家喝酒!”

副官会意地把凤英扶进里屋去了。

散宴后副官对大家说:“刘司令喝高啦,大家先回去休息,刘司令也要休息了。”

大家知趣地走了。

刘凯又把副官支走,然后进了里屋。

凤英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安眠药的作用正使她昏睡不已没有知觉。因为喝了酒,凤英的的脸色娇红,异常迷人。

刘凯盯着凤英的脸看了又看,俯身吻了她一下,就开始快速地扒她的衣服。凤英在昏睡中曲起双腿,刘凯像一条鱼一样溜过去伏在她的两腿之间……

第二天凤英醒来,发现自己光着身子躺在同样裸体的刘凯的身边,知道着了道,只好顺从。

可是刘凯年纪大些,长相也一般,尤其是他那个大肚子让凤英感到十分恶心。久而久之,那凤英就开始注意司令部里的其他人。反正也是破了身了,跟谁不是玩?

那天凤英看王一夫从刘凯的办公室走出来,不禁直瞪瞪地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好久。

她问卫兵:“那个年轻军官是谁?”

卫兵立正答道:“是咱们王参谋长!”

凤英后来又打听出来,王参谋长也是师范专科出身,不由得咬着手指动起了心思。

那天王一夫办完了公事刚走出司令部,凤英迎上来说:“参谋长,我有个问题您可不可以指教一下?”

王一夫说:“指教谈不上,不过我可以看看是什么问题,也许能探讨一下。”

凤英说:“书在我宿舍里。”说着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谁知到了宿舍里,凤英却对他抛了一个媚眼才说:“我有些内急,可是军裤上的扣子解不开啦,请参谋长帮我解开好吗?”说着把香腮贴过去,人就要往他身上靠。

王一夫吓得一闪身躲开她,又迅速地离开女生宿舍,长官的女人哪个敢沾?

凤英在他身后骂道:“孬种!你是不是男人?”

当晚凤英和刘凯大闹了一场,说什么也不肯上床。

第二天刘凯踱进王一夫住处,对他说:“王参谋长,你不要苦了自己!这抗战的事没有个头,也不知道结果如何。如今玉兰远在上海也照顾不到你,我为你配个助手如何?”

说罢他一挥手,门外一位女学员笑嘻嘻地走进来。

王一夫闻言一愣,赶紧打个立正说:“这怎么敢当?”他知道司令部这几位女学员都“属于”刘司令。

刘凯说:“有什么不敢当的,你看那些高级长官,谁没两个抗战夫人?别跟自己过不去啦。不过有一条:你要是敢打凤英的主意,我叫你吃饭家伙落地!”

王一夫吓得一身冷汗:“不敢,不敢!”

刘凯走了,那女学员扑入王一夫的怀里说:“太好了,可摆脱那个老家伙啦!”

王一夫不解地问:“你什么意思?”

那女学员说:“我叫蜡梅,我们几个留在司令部的女人,哪个没和刘司令睡过?可是谁又愿意伺侯那老家伙?告诉你吧,我们几个人打从凤英算起,都在背地里和那些科长、参谋之流的有一腿!我们在一起时常常说,王参谋长年轻帅气,又读过书,哪一天谁要是跟了王参谋长才没白活呐!凤英命不好是因为她太漂亮啦,不然也轮不到我服伺你呀,王参谋长别嫌弃。”

王一夫叹一口气说:“我的命就好吗?混到今天我就没见过黄花大闺女什么样,跟我睡的都是你们这些残花败柳!只要你不是那姓刘的派来监视我的就好。”

蜡梅说:“你看你说啥呐你,就算是他派我来监视你的,你还看不出我心里疼谁嘛。”说完就在他的怀里撤娇打滚。

当晚蜡梅打水服侍王一夫洗漱,又替他铺好被褥,然后在床前怯怯地望着他。

王一夫说:“看什么?睡觉去!”

蜡梅狡黠地一笑说:“我裤子上打了一个死结,参谋长帮我解开它吧?”

王一夫说:“过来,我帮你解。”

可是蜡梅走过来后用力一抽皮带,军裤脱落下来,里边竟是她那白嫩嫩的胴体,原来她早就准备好了,根本就没穿内裤!

王一夫看得呆了,他抬头看看蜡梅,她却光着两条腿上前一步骑在他的腿上,又解开军上装扣子,两只圆圆的乳房呈现在他眼前——她连内衣也没穿。

女人的体温在他腿上和脸前辐射过来,还有女人胴体上特有的气味。王一夫自持不住了,一只手向身后掀开被子,然后抱起蜡梅钻进被窝,在她脸上、身上狂吻起来。

他们同居了。

没多久那位警卫连长暗中联络了十几个人,携枪悄悄地离开队伍,投奔新四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