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回忆梦境之生死别离

就在莫墨为他们静修祈福的前一天，莫老爷做了一个非常可怕的梦，说是梦又非是梦……

天空电闪雷鸣，一道闪电滑过，正在书房里看书的莫老爷，不禁皱皱眉头。心里嘀咕着：这六月的天，孩子的脸，说变就变。刚才还是晴空万里，阳光透着木窗，微黄而明朗。怎么只一盏茶的功夫不到，天暗成这样。他随手从案台上燃起几根松枝，屋子被光艳起来。松灯跳动的火苗上散发着松指油的清香，也让他感到周身的温暖。他缓步走到窗前，推窗望去，密密的雨帘，仿佛顷刻间，要从这黑色的幕布里抖落出来。让人不觉有些诡秘。又一道闪电滑过，天空被照得如同白昼一般。他抬头向天空望去，这一望不要紧，他似乎看到电母严厉的目光。虽然只是一闪而瞬却让他听到了什么。他低头收回自己慌乱的心情。感觉到电母在天空滑着一道优雅的弧线，可那道弧线让他感到是那样可怕。过会儿，便是雷声轰鸣，落在他的窗前。雷公公亦严厉地看着他，黑着脸，扯着黑黑的络腮胡，只露出端庄的五官。正当他看得出神的时候，一个声音划破天空，从遥远的天际飘来。“莫光延，本座念你们夫妻爱女心切，特派百花仙子芙蓉秀，来报答你们爱子莫然对她前世的养护之恩。十三年来，芙蓉秀在你们膝下健康快乐地长大，本宫甚为喜悦。按说，本座本应让芙蓉秀继续留在你们身边，怎奈芙蓉秀还要遭受生死穿心的巨痛轮回，才能达成她与莫然的七世的修缘。本座决定择日将芙蓉秀召回西霞山，三年后再赐她后世之身，与莫然修成百年之好。否则莫然将有性命危险。”

莫老爷一时愣在那里，那声音已渐渐飘远。他依然愣在那里，他不知道然儿会遭受什么样的苦，会断送他的性命。正在这时，天幕中，又下起了瓢泼大雨。不知何时走出院子里的莫老爷，也不知是被泪水还是雨水，打湿一片，却浑然不知。

在这场无法释解的梦里，让莫老爷子病倒了，而且病得不轻。

老夫人来书房看他靠在椅子上，昏昏沉沉地睡着，一束橘色的阳光，正暖暖照在他的身上，却怎么叫也叫不醒，贴贴额头，似有发烫。忙吩咐管家去找郎中。

城里有名的郎中，都被请到莫府，可郎中们一脸的无奈。无人能看出莫老爷究竟得的是什么病。而且病得这么重，气若如丝。

莫老爷子当然自己也不知怎么会，这样昏昏沉沉地睡着，当他醒来的时候，不见莫儿。急忙问守在身边的夫人。夫人见他醒了，一脸的惊喜。哭着道：“老爷，你都睡了整整七天七夜，七天来，你让我们好担心，好害怕。真怕你就这么走了，不管我们了。墨儿见你生病，郎中也束手无策，就在你生病的第二天，墨儿决定在后山的竹楼里为你戒斋祈福。我们拦也拦不住。她一心要为你祈福，为然儿祈福，为我们每一个人祈福。这孩子，还不让我们去看她，也不要我们接近那竹楼。光延，你醒了。一定是莫儿的孝心感动了上苍。”老夫人边哭边断断续续地说着，脸上的泪，一串一串地打在莫老爷子的手背上。

“莫儿，我的莫儿。爹不要失去你，不要你再去受什么穿心的轮回之苦。爹只要你平安，只要你活着，我的傻孩子。”莫老爷子心里喃喃地说着。泪，也从他一下子苍老的脸庞上，流了下来，无声无息地流着。他知道，他的病，一定是上苍在警告着什么。墨儿那个水一样清秀的女儿，他怎么舍得让他受七世轮回呢？还有然儿到底会有什么样的危险？然儿。想到莫然，莫老爷子的心更是痛上加痛。

从那以后，身边无人的时候，莫老爷子望着远处的翠竹楼。泪流满面。但他不能让夫人看出任何的倪端。他要守着希望，为墨儿也为然儿。更为夫人和他自己，以及整个家族。

莫老爷从那场可怕的梦中，回过神来。这个梦，他始终没有对任何人讲，包括夫人。不敢告诉夫人，只能一个人闷在心里，忍受着心的疼痛与煎熬。可这生死穿心的巨痛轮回，达成七世情缘，又是为何，他实为不懂。难道神的旨意是墨儿和然儿要经历生死考验才能达成百年之好？

如今，看到墨儿和然儿都平安地站在她们夫妻面前，他却无法从那可怕的梦中走出来。墨儿是他们夫妻生命中的最爱，是他们晚年最大的心灵安慰。墨儿也是然儿生命中的最爱，这孩子不能有半点闪失，可眼前的难关，又情何以对，这生死轮回？是否还有不忘前世的记忆，如果那样两个可怜的孩子是否在世世轮回中，彼此都不曾相忘着一世一世的相约？七世，七世，一个多么遥远的数字。

是老天在垂怜他们吗？他不想让墨儿，包括他的每一个孩子，有一点点的闪失。他的心在努力地承受着这样的痛。亦幸福，也亦痛苦，以及无奈。两个孩子都是他生命中的最爱，所有的一切自有定数，老天既然已经做出安排，他这个做父亲的又能阻止什么呢？而现在看起来，一切大好。又暗示着怎样的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