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往事如烟之兄妹奇缘

不知不觉，莫然回家已有两个月有余，还有几天，他就要起程回西京，三个月的假期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短、太短。他真的舍不得离开父母，离开莫墨。他们在一起幸福的生活，让他留恋这份有家的感觉。特别是哥俩仍然像从前一样武刀弄XX，西厢院内又恢复了往日生龙活虎的热闹场面。午后哥俩一个看书，一个拂琴，静动有声。这样的情景，是那样温馨而美好。莫然心里无数次问自己，可更多的时候，他找不出答案和想要说服自己的理由。

他，爱着莫儿，爱得那样无声无息，爱到只想小心翼翼用心地呵护的地步。可即使这样，他对她的爱，那种自己也说不出的别样情愫，还是被细心的父母看到了。

那年，他别离父母，踏上进京的路程。三年来，他不敢去想那个当年看他离开时，哭得死去活来的小身影。他以为这样，自己可以淡忘对莫墨的感情，转移自己对莫墨那莫名的渴求。可愈是这样，就愈难从心中抹去那早已生根了仿佛由来以久的爱。如同现在，无时无刻不再渴望守在莫墨身边。用自己的一生来呵护她，安慰她，来生也如此。这种强烈的愿望似乎来自己很远很远，占居着他的身心。

记得八岁那年，刚上完夫子课的他，见进香回来的母亲，怀抱着一个哭着的小小人，他的心被带了过去。看着那个在襁褓中哭闹的婴儿，他伸出小手像逗一个平常孩子一样：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哭呢？是不是饿了？声音是那样轻声软语，哭闹的小家伙顿时止住哭声，看着他，张张嘴，用小小舌头向外探着。似乎在告诉他，她真的饿了，她想要吃东西了。他被她可爱的小动作逗乐了：“母亲，您看，她真的能听懂了我的话，不哭了。她饿了，我们喂她吃东西吧。对了，娘，她吃什么？”莫然兴奋地问着母亲，一边找东西。

老夫人也感觉很奇怪，这小家伙自抱回来就哭闹个不停。无论她怎么哄，怎么逗，就是一个劲地哭，这下好了，见到九哥哥竟然不哭了。老夫人一面告诉莫然小家伙要吃奶，可府上哪有奶娘？只好吩咐下人熬些细米黏粥给她吃。当莫然端着粥来喂她时，小家伙忽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莫然，也只有莫然喂她时，她才张嘴吃着，其他们无论是谁，她都不张嘴。老夫人见状也只好委任自己的九儿莫然来照顾妹妹。也是奇怪这莫墨也只有见到他莫然，才会消停。对于这样的事情，府上人并没有多想，只是感觉这孩子与莫然投缘而已。

从那以后，莫然责无旁贷地和母亲照顾着这个小妹妹，甚至比母亲照顾得还周全。以至于莫墨睡觉时，都要吵着哥哥陪，把母亲晾到一边去。好几次，都要由莫然轻轻地为她哼着催眠曲方可进而入梦乡。

随着莫墨的一天天长大，莫然又开始一点一点地教莫墨习文断字。三岁那年，莫墨死拖硬拽地要向哥哥学习，她自认为莫然高超的武功绝学。从此，赖住在西厢院内的舒心阁里，莫然无奈地搬到楼下的清雨阁。哄觉之后往往都是大半夜，才悄悄地离开舒心阁回到清雨阁里。哥俩一个楼上一个楼下一住就是七多年。

莫然就这样一路呵护着莫墨的成长，在不知不觉中他深深地爱着莫墨，那爱浓得让他化不开。如今，莫墨已经出落成如花的女子。亭亭玉立，玲珑的曲线逐渐凸显出来，身上散发着少女独有的清香。宛如清丽不落凡尘飘逸的仙子，贤淑美丽、淡雅，那种体内特有的馨香，让他如痴如醉，不忍放手。真的不忍。这些年莫墨已经成为他生命中的另一个载体。

莫然的心在痛苦中思忖着。

他是莫墨从小到大，一直都追随着形影不离的哥哥。莫墨仿佛就是一个不沾染世俗的仙子，他要给妹妹一个美好的未来，而这个人必定与他一样爱着莫墨，一生一世，就像他。一生一世只为莫墨而生。这种想法是什么时候产生的？好像是父亲不让他娶莫墨时，又好像是在刚才。对，就是在刚才，这一瞬间，他脑子里好像接到一个什么信息，要他放弃对莫墨的爱。放弃一个自己深爱了十三年的女子，又谈何容易，谈何容易！

莫然的心在流泪。他不舍，他真的不舍，不舍于他人的却是自己的最爱。想到这莫然倒在床上痛哭起来。

听着莫墨，弹着动听的曲子，莫然的眼泪，滑过他俊美的脸颊。高傲挺拔的身材，微微地颤动着。莫然的心，在没有人可以窥视到的地方，苦苦挣扎。

自从父亲把那个似梦非梦的事情告诉他之后，莫然的心没有一刻平静过，他和莫墨的爱情，是七世修来的缘，可她为什么还要承受钻心的痛，自己到底在做错了什么，让老天都这般惩罚自己心爱的女子。为了莫墨，他愿意承受这世间所有的苦痛，也不愿莫墨再受一丁点儿的伤害。

他爱莫墨，已经爱到了骨髓。从很小很小的时候，他从母亲的手里接过她，就已经决定用自己的一生，来呵护那个小小的生命。为什么仅仅十三年她就离开自己，而眼前的莫墨到底是谁？还是当年那个小莫墨吗？离家三年的他这次回来，为什么莫墨对他的感觉如此生疏。

莫然的心哀叹着，老天爷啊，请你告诉我，我的莫墨到底去了哪里？我不要她做什么芙蓉秀，我只要她做回我的莫墨，像过去一样守着她爱着她。

当他明白父亲的一片苦心之后，自己的心，也无处不伤。三年后莫墨才能回来再续前世的情，而现在的莫墨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