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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夏代

幽静 《在人生奔跑的大道上》 都市小说 2008-10-05 13:41 责任编辑:阿达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00069 · CHAPTER-00001245

人生本来就是无聊而荒唐的,我早看透了,什么人道,良心……我娘肚子里爬出来,就没见过,听到却不少,真正的在那呢?我看到的都是你骗我,我骗你,再不就是互相利用。我算看好了,只有为自己才是正确的……

更可恨的是,有的人,不但受别人的骗,有时甚至是自己骗自己。

比如说有的女人到照相馆去照相吧,她本来长的很丑,可是,她便要到化装室里去打扮的漂亮一点,故意把眉毛画一画,把头发好好的梳几个圈,脸上涂上厚厚的脂粉,然后还要穿上什么礼服……可是她还是原来的她,上帝并没有因为她的打扮,而使她比原来更美,往镜前一站,自己仍然是不称心。

这种傻事我也干过,有啥用,纯粹是自欺其人,可有的人却最愿意干这种傻事,本来是普通的衣服,百货里有的是,然而,《好消息——展销》一贴出去,立即就货下大半……

听爸爸说,有一年,明明一亩地只产了几百斤粮食,有的不过一千多斤,可是都吹牛,一亩产几千斤,几万斤,谁不知道,一亩地就是铺上半尺的粮食,能有多少斤?可到好,有的人竟然饿死了。还有的人,故意把棉花枝上绑上许多的许多的棉桃,,晃着吹,棉花如何,如何大丰收,结果怎么样?好多人却穿不起衣服……

人们愿意上当受骗这是事实,然而更可笑的是,他们不仅仅是骗别人,有时竟把自己也骗进去了。我早看好了,人都是这样,个人往个人的兜里搂,有的搂的好,有的搂的搂的不好罢了。其实,我说他们自己骗自己,也不对,公开的讲,他们也是想骗别人的,没骗好,却把自己赔上了……

有的人,说我年纪小,见识短,恩!我见识短?我见的多了,都是你争我夺,没别的,都是些没良心的事。我算看好了,说什么都没有用,还是爸爸的观点正确,爸爸常说:“现阶段钱和权把社会搞乱了……事业没有了,没办法,这些并不是某个人能改变的,“嗨!推着干吧!”这“推着干”还不是稀里糊涂吗?连爸爸都这样说?何况我们呢?

这年头,我看有权就可以有钱,有钱就可以买到好工作,也可以买到地位,什么这个,那个的。

爸爸有时和他们那帮同级的在一起唠嗑,就是这么说:“这革命,那革命的,我们可让这‘革命’给革苦了,以后,老牛拉破车,保险点,稳稳当当的吧!‘三年是太爷,响银几百两,’多攒点钱吧!趁我有权,把孩子安排好,该保险的保险,该提的咱们都互相的提一提,谁只以后会怎么变呢?等咱们退休了,一切都该没人管了……”你看还是爸爸他们有经验,他们想的多远呀,难怪有人整天喊:“他们有心眼,过的桥比咱走的路都多!”我说也是,爸爸是见过多少场面?他们干的事,有的,我的连想都没想过。

那一年,局里招了一批合同工,我们家可发了大财了,虽然有不少人知道,可那有啥了不起的,是他们愿意送的。

有时爸爸也是胆小,可能是让人家给整怕了。

我大哥是个半残废——有一次,我哥哥和别人打架,没注意,让人给捅了一刀,该遭,捅我哥哥那一刀的小子,是是市委一个部长家的儿子。那次,我哥险些没丧命,那位部长也真吓坏了,给了我家那么多的钱,托这个战友,找那个朋友的来说情。我妈妈说的好:“这也就是那小子他爸爸是部长,比咱家大,要是别人,我非跟他没完……”后来这个也劝,那个也说的,事情有就拉倒了。所以落个半残废。

那次我也给气坏了,说实在的,我哥哥也不是一般的,论打架,在这一片也得数数,还敢有人欺负我们?我就是个女的,要不我非亲自找们算帐不可,不过那也没让他家消停。有一次,我们这帮哥们,用弹弓把他家的玻璃全打碎了……这年头,装熊是不行的。

不过,这个部长也算是够意思。我哥哥从那以后,就有点痴呆,本来我爸爸在林业局也能给哥哥找到工作,某局长的儿子拄着拐杖还作办公室呢,我哥哥怎么的?可这个部长一口答应包下了。

后来他真的给安排了,让我大哥给一个机关大楼看门,门卫和收发室挨着,两人一个班,有他也可,无他也行,工作也算可以了,可那我们家也不满意,要不然我大哥起码也能进机关,不说当科长吧,就是当一个主要科室的职员,也比打更,看门有出息。可是,有的人还说啥,年轻轻的打更,一点力不出,风不着的,雨不着的多好哇!哼!他们看那去了,这不过是没办法……

一切都安排的差不多了。新的问题又出现了,我大哥已经二十七,八啦,还没有对象,也有人给介绍了不少,可是,一个也没成,大多都是嫌我哥不好,这些人真是傻透了,到我家还能吃亏吗?你说要啥吧,权,钱我们家都有,什么吃穿用,都不用操心,我们只要一个能侍侯我哥的人就行,不过,还得必须能生孩子。

哼!这可不是吹,只要听话,到了我家,保管一辈子享福,人生一世,吃穿二字,我妈常这么说。假如我要是一个工人家的孩子,我要能找到这么个人家,还烧高香了吧!你看,介绍的这些,不都是工人家的孩子吗?当然干部家的也不是没有……有些人,不知是怎么想的,天生不会找享福的地方。我哥哥怎么的?不就是有点痴呆吗?否则,我们会把价码放低?

那天,那位部长又领来了一个姑娘,这个姑娘到是不错,个头长相都过关,不过我一看就知道,准又是老百姓家的,你看那穿戴,都什么年月了,还梳着两条辫子,头上连一个卷都没有,不过这到没啥,打扮打扮就好了……就这还有人说她到我家白瞎了呢!有什么白瞎了的?一个待业青年,连爸爸都没有,她妈非要同意的,与别人有什么关系。

开始她有点不同意,我说过她两次,就我们家的条件,那点配不上你,我看你是有福不知道享?

有一次,她还掉眼泪了,真没出息,我从来没有哭过……不过,后来总算是定下来了。

我大哥结婚哪天,家里热闹极了,大车不少算,光小车就有几十辆,那人就甭提了,大多数我都不认识,年说别的,光帮着张罗的就有十几人,上灶的五,六个……

真够隆重的,酒席开了足有半个月,只要你拿着财礼来的,随便吃,喝。什么三十,五十,两个被面,一个毛毯的,我们根本就不放在眼里。光老五百元以上的就有十多份。其实他们是不傻的,几白元钱算个啥?我爸爸要是给他们家的孩子弄个合同工,一年他就挣回来了,连孩子找对象都不愁了,他们没有头脑吗?他们也会算计的……

半个月过去了,我们一拢帐,可把我嫂子吓坏了,真是胆小鬼,没见过世面,世上那有怕钱的?不过把她忙坏了,这到是实话,事情还没彻底利落,她就住进了医院,这有啥,公费治疗,住呗,也不花钱,就是花几个钱,也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可是钱到手了,钱存到银行里,光利息也花不完啊……

怎么样,我爸爸还是我爸爸。有人说:“这下可不得了,这一片头一份,……恐怕要挨整吧,!”哼!那都是是瞎说,市委到书记是我爸爸的战友,大不了警告,警告,再说,我们也不是向他们要的,是他们愿意给的。他们白往我家送礼啊!我爸爸为他们办了多少事?我爸爸要是臭工人,别说有人送礼,就是向别人要一分钱,别人有恶霸会给的呀!

外人只是瞎哄哄,谁知道我家收多少财礼?我们不说,谁知道,没人知道实情,那个敢到我家去翻?不是有党的政策和法律吗?凭什么来抄我的家?给我爸爸出注意的人不是没有。

我爸爸还是我爸爸,这就叫秦始皇打周渝,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嗨!人活在世上,真是奇怪,要说我家的条件,谁家能比上,可不知怎的,就说我二哥吧!结婚不到半年,光打仗就打了好几十次了,嗨!也真没办法,闹的我家鸡犬不宁的。

我大嫂就不像我二嫂那么事多,要说老实,还得是老百姓家的孩子,虽然她没结婚的时候,有点这那的,可是,结了婚以后,还真听话,她和大哥从来都不吵架的,这也是吹。她也不敢。

我二嫂就不行,一天晚,不是这事,就是那事,毛病可多了,本来我二哥就不应该要她,可那时也真没有办法,她已经快生孩子了,不要不行了啊!她已经把我二哥给赖上了。因为她爸爸也是科长,他们就这样结婚了。

结婚那天就不痛快,开始她说什么东西也不要,快到结婚的日子了,她非要一件呢子大衣,就差两天的功夫了,上哪去弄啊!那时候,可不像现呢子衣服有的是。没办法,妈妈非要把我的那件呢子衣服给她,说是过了这一天就好了。那件衣服,我真的只穿过 一次,还是和我的一个男朋友去看电影穿的,回来就放起来了。说实话,我也打心眼里喜欢那件衣服,那还是爸爸的一个朋友,从南方来调木材,特意送给我的呢!我真舍不得给她,不过,为了我二哥,我还是硬着头皮给她了,她看了也很高兴。

那都好,可结婚那天遭了,问题就出现在我兜里的那张电影票上,那天,她一穿,立刻就火了,那么多车,那么多的人,她就是硬不上车,非说我骗了她,说这呢子大衣不是新的,穿过。“……你们大伙看看,结婚给人家旧东西,娶不起媳妇就别娶,想骗我,没门……”她不但不上车,还嗷嗷的喊上了……什么?我们家娶不起媳妇?别说一个,十个也娶的起,就是现在不允许。当时要不是我妈一个劲的劝我说:“可别的,那样你爸爸和她爸爸会闹将的,多一个好亲戚就多一份一量啊!就这么点事,可别的……”我才不听那一套呢,要不是们死命的劝我,拦我,我非跟她干一仗,看你厉害还是我厉害,太埋汰人了……末了,我又一想,还是妈妈说的对,她爸爸才四十多岁,还得干好多年了呢,说不定以后真有用,不就是一件呢子大衣吗?我们给钱,过了这一天再说,我们给了一百五,她还嫌少,后来,我们给了二百,就这样她才勉强上了车……

嗨呀!有啥了不起的,她要不和我二哥结婚,就得做流产,要不是她爸和我爸的老面子,我们非不要她,说不定到时候,她就要哭了,反正我早想好了,我便宜不了她。可是事情还得怪我二哥,他是个没有骨气的家伙,好象骨头是水做的,天生的熊包。

“你没结婚的时候跟这个对象,跟那个处朋友,扔个女人像扔个冰棍干一样,有的不但把人家扔了,有时还嫌人家黏糊,还打人家,你现在的能耐呢,怎么不使了?”

我说过他好几次,可他就是不吱声,还是那个味。原来,以为他在车队开车不常在家,他调回来就好了。后来,把他调回来了,按排到局小车队,开吉普车,说实在的,挤掉的那小子也是小头头家的孩子。可是调回来以后,他还是那个熊样,天天不着家,啥事有恶霸管。

“有酒就行啊!”他总是这句话,气死人了。

“你就不能恨恨的揍她一顿!”背地里, 我没少说他,可他就是不听,一天就知道吃,喝,玩。再不就瞎逛,为这些事出了多少毛病。那天,他刚喝完酒,局里突然有急事。他本来车开的就不好,为了这个驾驶照,托多少人哪!也巧,那天正好是局长出门,车没开多远就进了沟,把局长的手都给磕破了,我爸爸费了多大的劲呀,一再向局长那送礼求情的,托人花了多少钱?要不车照早飞了。最后,好歹是没有给拿下来干别的。

他这个人算完了,一辈子没出息,怕老婆,我每次回家都和“二太太”干仗,气死我了。

“你给我滚出去过,结婚了还赖在家里不走?你看看咱们这个家,还那像个家?”那天我真气极了,有好几样东西都被我给摔了。

“你算干啥吃的,臭不要脸,我和你哥过日子,又没跟你……”她敢骂我?

我们两个打起来了……

事情本来不愿我,她的孩子瞎闹,我打了几下,她不干了,我爸爸回来了,还说我有毛病。

“我一辈子也不回来了!”我真气极了。

妈妈一看收拾东西,却吓慌了,可她却在一边捡笑!我一气之下,两个礼拜就没回家。可市里我照样回,市里的同学,朋友有的是地方,那不能玩几天?

那天我看见了大嫂,她偷偷的告诉我, 说我二哥搬家了,这下我可高兴了,大嫂真是好人,对我可好了,一点不像那个“二太太。”

我听了这个信,回家一打听,真有这么回事,房子都说好了,局里给买的,七千元,

局长也同意了,现在就差财务科转钱了。这下好了,她没几天叫唤了。财务科长和我们家是门挨门,那还不好说。分出去,让她尝尝滋味,不说别的,就是说烧火柴吧!看谁给她送?就怕我妈狠不了心不管他,有时候我也可怜我二哥命苦,遇上这个叼婆子……

一家不知一家,谁家都有本难念的经,难唱的曲,为什么不能都一样呢?问什么谁和谁都要藏个心眼呢?连两口子有饿同床异梦。有时我想,这些都是怎么回事呢?可是,怎么有也想不明白。嗨际也这样,人间跟本就没有什么好人……

前几天,我们对门的费书记家也打仗了,费书记是我爸的老战友,我爸就是他从县城要来的,不然的话,我爸爸一个排长,会到工资科但科长?

费书记有五十多岁,去年他老婆得了病,肝癌死了,他还想再找一个。一个堂堂的局长党委副书记,找个对象还是不容易吗?最后,他终于和粮食局的一个女人结了婚。这个女人长的那是没说的了,四十多岁,两个孩子,可是,看长相一点也不像四十多岁的人。听说她不是死了丈夫,是离婚的。她本人还有工作,在十四粮店放粮。结婚那天,费书记可高兴了,一个劲的对我爸爸说自己有福气。

没过几天,费书记就把老婆给调来了。安排到我爸的科室,具体工作是管合同工调配。为了给她安排工作,原来管这摊的吴仁和我爸还大吵了一架,这当然没什么了不起的,他能把我爸怎么样……?

可是倒霉的政策偏偏这个时候来,说什么老干部退二线,文件规定,费书记也要退到二线工作。那知道离休表一添上,他老婆不干了,和他大吵大闹的,说啥也不同意他退。

“你要退休了,咱俩就离婚……我要不是想找一个有权的,我能看不上原来的,和你这老头结婚……”她哭着吵着要离婚。

这个女人可真有心眼,她知道,她的二个儿子还没安排,费书记要退了休,谁会管她的的事呢?还有她以后的工作。不过她的工作是没问题,我爸爸还在呀,这个到亏待不了她,可是以后谁还会把她当书记的“太太”来看呢!许多的列子不是明摆着的吗?

梁局长掌权的时候,身前身后的总是一帮一帮的,摆起来说,他真傻!文件一下来他就主动要求离职,他比费书记小五,六岁,可他却说该让什么“贤”了。他这边离休手续刚办完,随后连一般职员见了他,也不主动打招呼了,他有时候主动跟别人说话,真丢“派”。

爸爸说过:“几千年来,遗留下来的权势,等级观念,没个变,要想改变那是不容易的,上下都一样……”

还是爸爸说的对,就没权就完了,我也想好了,不到硬拉着我爸爸添退休表,我是不让他退休的啊——!

所以说,还是费书记的老婆看的远,你别看她文化不高,说出话来还真叫人服气。

“……现在那不是一样,你瞎呀,没吃过狗肉没见过狗肉?你退了休,谁会高看你一眼的……”

为了这事,他们几乎天天吵架,闹的最凶的要算费书记的儿子——费除舅。

他生来就强,小时侯可淘气了,他舅舅比他大不了几岁,他从小就愿和舅舅一起玩,后来一点点大了,谁的话也不听,就听舅舅的话,结果他妈妈就给了他取了这么个有意思的名字。有时候,别人和他开玩笑还说呢,“除了你舅舅连爹也没用了。”

他是77年考上大学的,毕业以后,他爸爸托了那么多人,好歹弄到了上市委当秘书这个工作,可是他说啥也不干,非要上教育局,到中学当老师,调令都给他开好了,他就是不去,后来没办法,他爸爸只好依了他。就他办的傻事,别说别人,就是我都瞧不起他,还大学生呢?连这点头脑都没有,那叫市委,他又是大学生,用不上两年,保证提干,现在不是说重视大学生吗?论条件,那样不够?只要他爸上市委一整,保证升的快,他傻死了。

开始还有人想把他介绍给我呢,哼!我才不干呢!别看他比我大几岁,还是大学生,他连我的一半都不如。真不会看事,有多少人,为了往上爬,指甲都挠没了,也爬不上去,可他偏偏往下滑,去当那没出息的臭教书匠。我妈常说:“家有三斗粮,不当孩子王。”

虽说他是教中学,可是又怎么样呢?有当官的学生,那有当官的老师?到老了那一天,也只不过是个老师!

为了这事,他还和他爸吵呢!丢死人了!

他说啥:“我们回家太落后了,尤其是教育科学。……现在崛起的时间到了,教育界需要我们这样的人啊!”

说的到好听,需要他那样的人,把自己看的太高了,好象他一贯恶人就可以把成千上万的学生教好,没有他就不行,非他国家就出不了人才似的。

“我是十年后的第一批大学生,是从‘批判’,‘打烂’的年代度过的,一代人,我深深地知道教育,知识的重要性。我理解一双求知的眼睛里射出的光芒。我知道非科学不能救国的道理,就因为这个,我愿意当一辈子人们教师,当一辈子阶梯……”

那天,他说了那么多,和他爸爸吵的像两个陌生人在打架一样,围了那么多的人看热闹。

“……教育太落后,连小学教育都没有普及,农村的孩子,根本就没念过书,就说市里吧,现在有多少青年连信都不会写,还有……,就冲你的那些思想,我就不愿意去市委,你的意思我理解,你当权,把我安排好,你退休了,我又拿权了!告诉你,谢谢你对我的关心吧!这种变相世袭我不要,我早就烦透了,……我要自立,你睁开眼睛看世界,形势在发展,人们在向着富强前进。国家的体制在不断的改革,历史的洪流在不停的奔腾……请你竖起耳朵听听祖国,人民的呼声,你整天饱食终日,不管工作,事业。都把拉关系放在了前头,什么挖门子,加楔子,这机关,那科室的,国家的事业受到了多大的损失,你知道吗?你还一天天的摆老资格,占着农田长青草,你做过几件对人民有益的事?……我的事你少插手,我用不着你这个党委书记,我劝你快点退下来,一会就添表……”

他爸爸气的三天没吃东西,左右的人也都气坏了,哪个不说:“那有这样的儿子,还大学生呢,你到好好的说啊,你看说他爸爸像说小孩似的。”

“其实,他爸爸完全是为了他好!”

“……”

他不仅和他爸爸吵,和后妈干得更厉害,为了一些乱事,整天不消停。

“滚,滚!你给我滚出去,从今以后,我没年这个儿子……”这下可好,有家也难回了,他爸把他赶走了……

就冲他那样,你说我能跟他结婚?人啊!看来谁和谁都没真心,不管和谁,还是藏个心眼好!

那次我妈妈就背着我大嫂给留了一个鸡大腿,要是大嫂是我大姐呢,说不定没我的了。说来说去,跟谁也不能一心……

上个月,我们房后的隋波,又把一个小子给骗了,她是够厉害的,没结婚就和人家睡上了,那小子也是,一看她真心,当时就给了她五百元钱,可她又跟另一个男的谈上了,后来那小子一气之下,和她黄了,钱当然归隋波,因为是那小子先提吹的……

那小子该多痛苦啊!

有时我也总在想,人世间为啥这样呢?为啥摆在我们面前的总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呢?什么叫美好,幸福呢?它们都让谁给偷去了呢?人为什么不能总快乐呢?

论条件,我们家也够算可以的了,可是,当我玩腻了的时候,我还是觉得没意思!我也是有心有肺的人啊!这些事情,我何尝没想过呢?然而,摆在我面前的一幕幕悲剧,我也着害怕了,我难道不想一辈子都乐呵呵的生活吗?爹妈毕竟不长啊!我不先个找一个可心的对象吗?有时候,看到一些人,我也羡慕啊!可又有谁在这方面为我真正的操过心呢?一想起这些事来,我就想死,总觉得人活着没意思。以后会是什么样呢?我也想过,只有比现在坏,每当这些事情出现在我的脑海里的时候,我真不知道怎么办。我无时不在想,我将怎样度过以后的几十年呢?现在我发现,年龄越大,想法越多,可我什么也没想出来,我简直像被扣在锅里一样,发现一切都是黑的,那是东西南北,我一时也不知道!

人生啊!难怪人们说你是一杯苦酒。

——酒啊!难道你真的永远只是苦的吗?那么活着的人还会有什么意思呢?

我是一九六O年出生的,那是怎样的时代啊!生我那年,爸爸还在部队。妈妈一提起那时候就落泪,她领着我和哥哥,在东北的一个穷村镇里生活,是妈妈一口玉米粥,一口米汤把我喂大的,到了冬天,妈妈把我包在破被里,哥哥没有棉鞋,脚都冻烂了。

妈妈每天都要去干活,我们一家勒着腰带总算没饿死,熬过来了。

爸爸六五年转业,分到了县城,从此我们的生活才有了依靠。

第二年又赶上了“文化大革命”……

六五年那年,我们是获得了大丰收,这在‘革命’起来后,却成了最大的错误,几个公社联合起来,批判县委书记,说什么:“大丰收是资本主义,是故意想把农民累死,这是地主思想,农民不干能出粮吗?……”说是县委书记成了“革命”对象。

爸爸刚从部队转业不久(现在说起来,他真傻,不会看事),就打了这个抱不平。

“多生产粮食有什么罪?没粮食吃什么?人们都喝西北风啊!他知道,骂生产粮食多,不对,可他不知道,那帮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们想整倒县委书记。爸爸也成了“保皇派”。被“革命”的洪流卷进去了。从此以后,今天调查,明天抄家,爸爸被关起来了,哥哥不去,是我每天给爸爸送饭吃,妈妈都要给吓死了……

我本来七,八岁就该上学,可是家里无人来管这些!到了七O年,我才走进学校的大门。

我小的时候,妈妈就给我讲,这个聪明,那给有出息……我多么眼馋别人家的孩子背着书包去上学啊,学校啥样的?一定很美吧!

可是,哪知道,我进学校的门,就喊我狗崽子,我纳闷了,心想,我是人的孩子啊!怎么一进校门就成了狗崽子呢?我哭着回家问妈妈,妈妈搂着我直哭……

“嗨!大人受气,孩子也跟着受气,这是个什么世道哇!”我当时还是不懂得妈妈说的意思。

受谁的气呀,我们怎么的了?

“以后我不说了嗷,妈妈你别哭!”那时候,我最怕人家掉眼泪。

那次,一个邻居家的孩子和我玩,不小心我把她的手指弄破了,她哭了,我吓得当时把自己的手也咬破了……

“孩子,跟你说,你也不懂,别听他们的,他们不能把我们骂死的,只要你好好念书,长大了当个你爸爸那样的人就好了,你爸爸家里也很穷,从小没念过几天书,他上学的时候,别人也骂他是‘穷小子’,可是,他学习可好了。”

从那以后,我知道了,他们还是骂我,爸爸也挨过骂,大概是谁上学都要挨骂吧!所以我就拼命的读书,学习,决心当一个爸爸那样的人。别人再骂我,我回家也不学了。

可是,在我上二年级时候,我突然得了一场大病,休学了半年,其实,病情并不那么严重,是妈妈硬让我休学的。

到了我第二次再去上学的时候,学过的全忘了,然而,在学习上,我更用功了,不管老师讲什么,我都用心的听,什么《老三篇》,《毛主席语录》、《最高指示》、《最新指示》……

老师讲完,我就能背下来,也不这些有什么用,只知道老师说的话都对……小学生活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度过来了,究竟学到了什么真正的知识了,我实在是说不起来了。

到了中学,就不一样了,好像那不是什么学校,是娱乐场所,几乎没人讲课,即使老师有时讲课,也没有人听。

后来,又听说,以后上大学不用考试,当官的说让谁去,谁就可以去……

在中学上了不到一年,费书记就把我爸爸调到林业局来了局机关就在市里,搬到市里一切全变了:住上了有自来水的公房,爸爸也当上了科长,这儿比县城繁华多了……爸爸变了,妈妈也变了。

市里的学校还不如县里的呢!乱的更狠。有的学生刚进中学就搞对象,刚来的时候,却是看不惯,可是,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后来也学起他们来了,什么学习,前途,理想,……做爸爸那样的人,一切都全破灭了……

就这样,我慢慢的接触了社会上的一些人,他们让我干啥我就干啥,渐渐地我认识到,他们是对的,他们才叫生活,幸福……他们找我干啥我都干,回到家里也不敢和家里人说,家里也不管我,有时和别人打架,即使有时吃了亏,也默默的承受,不敢说……

我的腰带一天天放长,我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于是,我就去找一个较好的男朋友,想和他结婚,了解此事,可是,他竟把我骂了出来。这时我第一次想到了死,然而,我毕竟没有那勇气……我知道了,啊!狠心,每个人都是狠心,那有什么良心……

最后实在没办法,妈妈领着我上医院说了多少好话,总算是坠了胎……

一幕幕的悲剧,已经使我不相信一切了。

后来,爸爸看我在学校实在是没有什么大的出息了,才给我按排了工作……

啊!人生……

上帝真的会给我降下什么幸福吗?我真的不敢相信……

从表面上看钟声是个好人,对人也不错,可是,他与未青住那么近,他会不会……

女人,做为一个女人,她的一生多么的不容易啊!

当青春,不可抗拒的向我们袭来的时候,……一切都会忘记的,可是钟声为什么……

难道说他从内心里就没有看起我?要不然他也是一个不可信的人?

他比我大几岁,我是不再乎的,只要我能看上他,我就可以跟他一起生活的。

我有我的打算,假如和他结婚,以后,趁我爸爸有权,把我们都调到市里,钟声很有才华的,这一点我服气的,说不定还能提升几级呢?我何曾不想好哇!他都好象从来不想这些,整天这个那个的……

一想起这些,我就恨他,可是,我又发现我是那样的爱他,说实话,我也接触过许多男人,却没有一个使我这样倾心……

也许他还不知道我的过去,若是他知道了,会怎么样呢?

——他呀!太能捉弄人了!

这次我决定回家,根本就无人给我打电话,根本就不是接班,我是打心眼不愿意在那里干了。钟声对我又是那种态度,我在那里混有什么意思呢?反正是家里又不缺那几个钱……爸爸会给我按排的,所以想来想去,还是回家的好!

——啊!明天,明天又会是什么样呢?我真的不敢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