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1）梦里不知身是客
一觉醒来，天已经亮了。淡雅的窗帘还在垂着，整个房间弥漫着一种温馨的气息。
看着周围的一切，刘波如梦初醒般地翻身起床，穿衣坐起。芳芳早已不见踪影。他走出卧室，看到她穿着一身粉红色的睡衣，蓬松着头发。她笑盈盈地走到他的跟前，轻声细语地说：“昨晚睡得可好？”刘波有点不敢看她，说：“昨天我们都喝多了吧？我得走了，让人看见不好。”芳芳一把搂着他的脖子说：“我还没怕，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这里是我的家，我想怎样就怎么样。早饭我给你准备好了，快来吃吧。”说着，他拥着刘波，让他赶紧去洗漱，自己走向餐厅。摆好早餐：一杯牛奶，一块面包，还有一瓶沙拉酱，一盘小咸菜。
“凑合着吃点吧。”当刘波来到餐桌旁的时候，芳芳笑着说。
“这就不错了。”刘波坐下来，看着芳芳，感到她的确很美，比起自己的老婆来，不知要强多少倍。老婆在早上的样子简直目不忍睹，篷头散发，衣冠不整，像个叫花子，等到吃了饭，她又打扮的光鲜照人地上班去了；下了班，回到家，又是那幅很随便的样子。
“想什么呢？”芳芳问。
“看你美呗。”刘波也笑着说，说实在的，除了老婆，他还从没有这么近距离的审视过其它的女人。
“违心话吧？你们男人都爱这样。”
“不是，你真的很美，像出水的芙蓉，清新而不招摇，你丈夫怎么舍得离婚？”
“真这样的话，那你就娶我吧。”芳芳半笑半嗔地说道。
“你开玩笑吧？我都是半老头子了，怎么配娶你？”刘波不自然地说。
“看把你吓的，我才不会嫁给你。话又说回来，你可不是半老头子，还不到四十岁呢，成熟稳重，正是最有魅力的时候，可惜不是我的老公。”芳芳笑着说道。她想，总有一天，你会求着我嫁给你的，不过，这事不能急，她懂得欲擒故纵的道理。经历了一次失败的婚姻，她对幸福已经有了新认识，平平淡淡才是真。
“唉，我是真心喜欢你，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就感到幸福，什么婚姻不婚姻，我才不在乎呢。”
“我哪有那么好。”刘波听了，心里美滋滋的。芳芳那幅小鸟依人的样子，让他感觉自己特像一个大男人。而自己的老婆，总是高声高气的，有种盛气凌人的感觉，让他受不了。但是，如果他是一棵树，那她们却已经成为他身上的一个瘤，想分也分不开了。好在芳芳追求的不是婚姻的形式，要不然可就麻烦了。
吃完了饭，匆匆去上班，刘波本来不想坐芳芳的车。芳芳说，怕什么，以前不是没坐过。是的，他以前也坐过芳芳的车，但那是偶尔顺路，这次却不同了，他有点做贼心虚。最终，他还是上了车。
坐在车里，刘波有点担心，但更多的是激动，出轨的刺激，出轨的快乐，膨胀着他的胸腔，让他忘记了家庭，忘记了老婆孩子。
“感觉怎么样？”芳芳笑着问道。
“让人发现就不好了。”刘波答非所问。
“这年月谁吃饱了撑的没事管你的闲事？你以为你是谁啊？”芳芳笑道。不过，刘波总觉得有一张无形的大网在罩着他，使他动弹不得，他也说不清为什么。
终于到了单位，下了车，刘波四下张望，还好，没人发现他们。于是，他和她，一前一后，收拾起昨日的激情，换上平日的模样，心安理得地上了楼，走进了办公室。
此时，单位也没多少事，快放假了，人们都沉浸在放假前的浮躁之中。芳芳端着水杯，微笑着审视刘波，目光中的柔情让他难以把持。他看着她，长发披肩，黑色毛衣，黑红格子的长裙，那种妩媚，在老婆身上是从来没有过的。他和她相视一笑，怕别人看出端倪，只好掩饰。
又到了下班时间。俩人等别人都走了，这才迫不及待地走出办公室。
芳芳说，今天晚上，我领你去吃西餐。刘波没有理由拒绝。
他们来到了一个著名的西餐厅，环境很优雅。芳芳要了两份套餐。不一会儿，牛排上来了，面包上来了，水果沙拉上来了，汤也上来了……小巧玲珑的碗和盘。芳芳一边吃一边介绍说，中国人讲究吃，所以煎炒炸蒸煮，色香味俱全，而西餐相对简单，却很讲究精道之处，讲究原汁原味.因此很多蔬菜是拌沙拉就可以吃，很多牛排就6成熟.就着法棍.法式吐司就吃了.
“想不到你对吃还这么讲究。”刘波看着芳芳，有点吃惊地说。
“我的烹饪技术是一流的，上大学时，暑假期间，我曾专门学过烹饪。有机会的话，你也尝尝我的手艺。”芳芳有点自豪地说。
“我还以为你对做饭一窍不通呢。”刘波简直对芳芳刮目相看了。
……
饭后，刘波埋单，花了近二百元，却有没吃饱的感觉，刘波想这个地方真是不能常来。
走出大厅，芳芳说回去还早，不如再去KTV吧。于是，他们坐着车，直奔目的地而去。
进了房间，两人开始唱歌。刘波唱老歌，芳芳唱流行。《两只蝴蝶》《弯弯的月亮》刘波唱起来，声音浑厚，有点沧桑的感觉，抒情味极浓。而芳芳唱起来，声音甜甜的，俩个人依偎在一起，你一首我一首，你一句我一句，唱得不亦乐乎。
最后，乘着酒性，乘着歌性，他们又回到了芳芳的家，洗澡，睡觉，缠绵，宛如一对新婚的夫妻。
这样的生活，这样的日子，他们忘却了周围的一切。如果说，昨天的刘波还有点内疚，有点忐忑不安，今天，他什么也不怕了。
男人的胆量，就像一层窗户纸，捅破了，便什么也没有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有什么可怕的？他搂着她，陶醉在刺激之中。
如果说以前的生活是一条平静的河流，那现在这条河流却已经注入了大海，波涛汹涌，浪花飞溅，这才是男人的生活。他满意地想着，临睡去时，仍没有忘记给老婆发了个好好睡觉的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