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2）生活是条流动的河
夜深人静，某高档小区的一栋十层楼房里，华丽的窗帘已经拉下，豪华的卧室，床上躺着本不该在一起的两个人。那就是刘波和田芳芳。
芳芳显然还有点醉意，脸颊微红，她搂着刘波，说：“刘哥，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样的好人，你重感情，是个负责任的好男人。因此，我才把我的心里话告诉你，我不是一个随便的女人，你不会看不起我吧？
“说哪里话，小田？我怎么会看不起你？你把我当成大哥哥一样看待，我很感激你。你的意思我明白，可我是个有家室的人……”刘波有点愧疚地说。
“看把你吓的，我知道你有家，有孩子，你放心，我不会缠着你的。”芳芳笑着说道。
原来，刘波和田芳芳是同事，芳芳结婚不到两年便离了婚。至于离婚的原因，用芳芳的话说是，男人简直不是男人，花心，朝三暮四，爱应酬，爱喝酒，喝了酒就闹事，对她非打即骂，打完骂完，把她折腾够了，自己躺在床上呼呼睡着了，第二天醒来，对她又赔礼又道歉，既温柔又体贴。这让芳芳爱又爱不起，恨又恨不得。无数次的折磨，无数次的忏悔，终于让芳芳心灰意冷。
大学时，她有自己的初恋，想当初，她和男友也曾有过山誓海盟，也曾想“执子之手，白首携老”。无奈，父母就是不同意，说他家在农村，说他在城里买不起房，这日子没法过。起初，她还反抗，后来，父母不惜以断绝关系来威胁，以生命来威胁。她屈服了，母亲有心脏病，她不想因此而失去母亲。后来，父亲的同事给她介绍了家境殷实，收入颇丰的前夫，他经营着自己的公司。虽然对前夫没有感觉，但芳芳没有理由反对，有房有车，她还图什么呢？
结婚后，芳芳依然找不到爱的感觉，初恋男友的影子总是在她心头回荡。男友长得高高大大，帅气阳光，而丈夫却是又矮又胖，缺少情调。于是，她和前夫开始吵架，不停地吵架。尔后，丈夫也常常彻夜不归……
离婚，倒也没费多大的口舌，没有孩子，省却了许多麻烦。丈夫倒也慷慨大度，房子留给她，车子给了他，一拍屁股，走了。
虽然有了自己的房子，但她的心里仍是空荡荡的。
回到单位，她把自己的烦恼，讲给对桌的刘波听，刘波常常像一个大哥哥一样安慰她。她很感谢，常常请他吃饭。
一来二去，芳芳对刘波竟然产生了依恋之情。她什么话都想对他说，什么事都想对他做。她觉得刘波是个忠厚老实、不会花言巧语，值得信任的男人。
今天，是她三十岁的生日，本来，父母让她回家去过，但她不愿回去，她怕见父母那忧伤的眼神。更何况，对她来说，过生日无疑是痛苦的提示。在婚姻里走了一遭却又重新走进了剩女的行列，她能不难过吗？如果说女人是一朵花，那她已经走过了绽放的季节，正在一点点凋谢。
她的痛苦需要释放，她的忧伤需要倾诉，而这个忠实的听众就是刘波。因此，她决定让刘波陪他一块过生日。她也知道，嫂子和孩子都已经回了老家。
于是，下班的时候，她对刘波说，刘大哥，今天是我生日，你送我点什么礼物啊？刘波说，我能送你什么礼物？我送你花你敢要吗？
“这有什么不敢要的？你敢送我就敢要？”芳芳用嗲声嗲气地声音说道。刘波已经熟悉了这种声音。在他看来，芳芳就像一个会撒娇的妹妹。
“好了，不难为你了，今天我请客，赏不赏脸？”
“不吃白不吃，吃了白吃，白吃谁不吃？我去，到哪？”
“你跟我走就是了。”芳芳说着，和刘波一块走出了办公室。她把车开出来，刘波坐了进去。
“到底去哪啊？”刘波说。
“到了就知道了，保证你没有去过的地方。”芳芳卖着关子。
汽车七拐八拐，来到一个地方停下来。芳芳把车停好，领着刘波进了一个叫圆圆园的地方。
刘波走了进去，想，天呢，这是什么地方啊，灯光幽暗，里面全是三三俩俩的男女，有的搂着，有的抱着，还有的亲着，敢情是谈情说爱的地方啊。他和老婆可从来没在这样的地方约过会。
芳芳把刘波领进了角落的一个地方坐了下来。接着，服务员走了过来，问他们要点什么。刘波说，随便，我没来过，还是你点吧。
芳芳说，先要一壶菊花茶吧，这里的茶很好喝的。接着，她又要了一瓶红酒，点了几个小菜。
不一会儿，茶上来了，刘波喝了一口，果然很好喝，酸酸甜甜的。“这茶味道果然不错。”刘波说。幽暗的灯光更增添了一种浪漫的情调。有的小桌上还特意设了蜡烛。刘波说，既然是过生日，我们也点上蜡烛吧，于是，他跟服务员要来了蜡烛，点上。对芳芳说，应该给你买个蛋糕的，可惜这里没有。芳芳说，可别提蛋糕，我不爱吃，甜腻腻的。
“这个地方不适合我来吧？我就喜欢在地摊上喝扎啤”刘波说。
“你真是老土，不懂享受，还叫生活吗？”芳芳看着他笑着说道。
一会儿菜上来了，酒满上了，芳芳举起了杯，说：“刘大哥，谢谢你，能陪我过生日，干了这一杯吧。”
刘波也举起了杯，说：“没什么，反正也是我一个人在家，没什么意思。”
喝着，说着，芳芳又跟刘波说起了她的初恋，她的前夫，说着说着，竟然流起了泪。
这男人最见不得女人哭，刘波一看，赶紧递给她纸巾，芳芳不由自主地握住了刘波的手，刘波本想抽回，但他却没有。她的眼泪，竟然让他油然而生一种情愫，一种帮她拭去泪水的冲动，最终，他还是忍住了，对她说，别哭了，车到山前必有路，你会找到你的幸福的。
芳芳拭了拭泪水，说：“你不明白，我是多么后悔没有坚持自己的观点，和自己所爱的人结婚，到头来，弄得伤痕累累，我恨自己的父母。”
“你不要埋怨父母，他们也是为了你发好，你想想，如果你找了前男友，你们没有房子，在这个城市生存也是不容易的。”
“有了房子又怎样？还不是一样离婚？”芳芳叹了口气，把杯里的酒一干而尽。
“别喝了，你喝多了。”刘波说着，要夺她手里的酒杯。
“你别管，让我喝，只有这样，才能让我忘记烦恼。”芳芳一边说，一边用手盖住了酒杯，不让刘波拿。
“别光听我说了，也聊聊你的家庭吧。”
“唉，都是老妇老妻了，还有什么可聊的，这日子越过越感觉没意思了，俩人在一块竟然没话可说了，在一起就感到别扭，她喜欢上网，我爱看体育，就像两条平行线，找不到交汇点了。”刘波淡淡地说。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喝光了一瓶红酒，芳芳又要了一瓶，刘波说，别喝了，已经不少了，但芳芳执意叫，于是，俩人又喝了……最后，还是刘波说，走吧，我送你回家。于是，刘波开车，芳芳坐上车就晕乎乎地睡了。
刘波把芳芳送到家，刚想离开，芳芳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说，刘哥，不要走，不要走。
刘波本想拒绝，无奈身子却不听大脑支配。
这一夜，他们终于做了平时想做而不敢做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