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加入黑帮
陈立夫在南京的办公室十分宽大与豪华,他懒洋洋地坐在旋转皮椅上喝咖啡。
外面有人敲门。
陈立夫提高嗓门儿说:“进来!”
秘书走进来递上一份厚厚的材料说:“武汉刘特派员那里又取得重大成果,破获共党省委机关!”
陈立夫听罢两眼眯成一条线,高兴地说:“好哇好哇,放在这里,谢谢了!”
秘书听了一愣,看了他一眼。因为他从未听过陈立夫对他说“谢谢”这个词。他刚要转身退出,陈立夫却叫道:“等一下,让秘书科把这个报告抄录一下,然后连同原件一并送来,今天下午我就要!”
秘书应一声道:“是。”然后才出门去。
因为时间紧急,秘书科动员了十几位文员每人分十几页统一用仿宋笔体抄写资料,这些人知道陈立夫在办公室坐等,所以连午饭也没顾上吃,总算把材料抄写完了。
当下午秘书科把抄件和原件一并送到陈立夫的办公室时,陈立夫把原件锁在保险柜里,自己拿着抄件喜滋滋地坐上汽车来到蒋介石的官邸。
蒋介石看见陈立夫来了,扳着脸问道:“你不去好好的做事情,又跑来干什么?”
陈立夫递上材料说:“武汉那边破获共党省委机关,取得重大进展!”
蒋介石听了“哦?”地一声,忙说:“拿来我看!”
他把抄件大致看了一下,说:“还可以,这个刘凯有点手段。”但是当他一回头,看见办公桌上高高地摞着的军统方面数千页的材料,对比之下,中统方面只有这一百多页,不由得又恼火地沉下脸说:“你们还差的远!我说过,雨农那里已经是全国开花了,你们至今除了上海,就只有武汉还看得过去,快去做事情!”说着他指着门口,下了逐客令。
陈立夫本来想邀功的,没想到还是吃了“排骨”,不由得红头涨脸地退出蒋的官邸。
陈立夫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看见徐恩曾坐在沙发上正等他。于是他换上一副面孔,装作很兴奋的样子对徐恩曾说:“刘凯这家伙还真行,捉共产党有一套!”
徐恩曾问他:“到老头子那里去了?”
陈立夫故意像刚受到褒奖似的点了点头。
徐恩曾说:“他手下有一多半是从共产党归顺过来的人员,所以对共产党很熟悉,当然捉起来就顺手,比如那个王一夫。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优势渐渐地会减弱下去的!”
这句话触动了陈立夫的心思,他想起蒋介石对中统方面的不满,不由得说:“哦,这倒要想想办法才行。”
徐恩曾想了想,说:“说起来,武汉叶蓬他们破获共产党地委一案,其实是洪帮的人捉了给他们送去的。若说起这黑道上的人,倒也是三教九流无所不在,甚至我们的内部也有他们的人!比如武汉行营侦缉组长杨庆山,不就是个黑帮老大吗?既然帮派势力已经伸向各个角落,我们倒也可以利用这张大网。”
陈立夫听了猛地一拍桌子叫道:“对呀对呀,我们怎么早没想到这一点呢?不如叫刘凯他们去试试!”
当时刘凯和王一夫还在武汉,没回上海。
那天电报房的人给刘凯递上徐恩曾发来的一道密电,刘凯接过密电一看,原来徐恩曾令其参加洪门,拜杨庆山为大哥。
于是刘凯对来人说:“去,把蔡孟坚和王一夫叫来。”
来人点点头出去了。
刘凯把相关的人召集到一起,把徐恩曾的电报拿给他们看,并笑着说:“那个杨庆山既然是侦缉处长,那我和蔡孟坚这两个副处长至少也得是当家三爷了吧?”
王一夫开玩笑说:“哎哟,乖乖,三爷在上,以后我们见杨处长得先给两位三爷递帖子了吧?”
刘凯听了笑得上不来气,一挥手说:“我们还是先去晋见老大好了!”于是他们去找杨庆山。
杨庆山见中统的人成帮结伙地来找他,一时愣住了,也不知对方是什么意思。
刘凯却上前拱手道:“杨爷在上,我们这些人奉上司旨意,想在山门里混口饭吃,还请杨爷提携我们!”
杨庆山听了才放心,开颜笑道:“各位说哪里话来?太客气啦!我和你们说,自古以来,哪个帮会不希望有官府给撑门面?这是好事。不过按照规矩,要委屈你们举行个仪式,执礼晋见,拜拜山门,也不晓得你们肯不肯?”
刘凯叫道:“这是上司的意思,我们有什么肯不肯的?”
杨庆山高兴道:“那好!明天我在鸿宾楼排宴,把道上的朋友都请来,你们几位务请光临!”
刘凯等人齐声叫道:“谢杨爷!”
第二天杨庆山果然把鸿宾楼包下来,当地黑帮各门舵把子都来捧场。
杨庆山特意布置了一个祭坛,上面供着关帝老爷神像。他自己则在祭坛旁边端坐在太师椅上。
师爷在一边高叫道:“山门弟子拜见杨爷!”
于是各门舵把子依次上前,先给关帝像烧三柱香,再向杨庆山拱手道:“恭贺山门添人进口!”
杨庆山则还礼道:“大家同喜!”那架子摆得十足。
待各门舵把子拜见完毕,师爷又向候在门外的中统人员喊道:“新人晋见!”
于是刘凯和蔡孟坚并排进入大堂,先向神像晋香之后,再转身面向杨庆山跪下,不是拱手,而是行三叩九拜之礼。
王一夫等几个中统人员待刘凯和蔡孟坚礼毕,才上前照章叩拜如仪。
刘、蔡二人通过仪式入洪门,成为杨庆山的小兄弟——当家三爷。另有王一夫等几个中统人员则拜为五爷。
之后,他们又向杨庆山奉上重礼。
杨庆山对大家说:“今天政府方面的人光临山门,是我全门之荣幸!他们是为了肃清共匪,维护社会治安而来,以后有什么出力之处,各门还要尽量关照!”
各门舵把子齐应道:“好说!杨爷不须吩咐。”
杨庆山对师爷点了点头,师爷大叫道:“开宴!”
刘凯和蔡孟坚在杨庆山带领下,往各桌依次敬酒。
当晚大家尽醉而归。
洪湖地区在贺龙的领导下闹红闹得声势浩大,不仅形成十几个县的根据地,还有一支数万人的红军队伍。国民党鄂省军政各部门全力进剿,搞得焦头烂额。
不过自从中统的人入了洪门之后,由于在当地形成网络,他们在武汉的破案率翻倍提升。情报来源也比从前多了。
那一天有一个人来找刘凯。刘凯并不认识他,于是上下打量对方一眼,请来人坐下。
那人却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说:“不坐了,我们舵把子让我来的,说是最近洪湖地区有一位与政府军作战受伤的共军团长化装到武汉疗伤,并采购药品等类物资。他的一个警卫员原来是门里的兄弟,这次一到武汉就悄悄地与我们舵把子联系上了,我们舵把子因为生意上的原因,不想搅进来,就让我与长官联系,详细情况都在信上!”他把信交给刘凯后就匆匆地走了。
刘凯看罢信,兴奋得两眼放光:一个红军的团长,若是送到南京去,连蒋委员长都能惊动了。
他把王一夫叫来,把信给他看,并说:“你看这些洪门兄弟,连红军里都有他们的人!”
王一夫看完了信,对刘凯说:“我们若不知道便罢了,既然知道了,这位红军团长肯定是来得去不得了。不过他既然远道而来,对武汉又不熟悉,那他很可能在武汉有人接应他,我们不妨在监视他的同时,顺便看看武汉倒底还有没有漏网的共党分子?”
刘凯听了叫道:“好哇,一箭双雕!”于是他急忙派人布置监视,当晚就把那位红军团长的住处周围控制起来。
可是一连几天,那位红军团长始终呆在屋里不出来。
刘凯听了汇报,自言自语道:“他既然不出来采购东西,总要疗伤吧?怎么就按兵不动呢?”
王一夫想了想说:“看来在市内有共党组织接应他,不用他亲自动手。”
刘凯烦躁道:“我们已经把与他接触过的人都监控起来了,并且还有他那位警卫员暗中帮我们呀!”
王一夫说:“还不够,还要把全市所有药店和无线电器材店都监控起来!”
正说间,有人来报说:“那个警卫员出来买烟了!”
只见那个警卫员来到特务化装的烟摊前,递上一张钞票拿了两包烟又回屋里去了。
刘凯回头递了个眼色,只见另一名特务也上烟摊“买烟”,把情报取来交给刘凯。刘凯一看,不解地叫道:“怎么,他要去看电影?”
王一夫说:“我们把进出口都封死了,还怕他飞了不成?”
特务们悄悄地跟着那位红军团长来到电影院,两名特务提前进去,然后那位红军团长也走进影院。
特务们急忙把影院所有进出口都封死。
可是直到电影结束,那位红军团长又向回走来。迷茫的特务们又悄悄地跟踪他回来。
令人想不到的是,那位红军团长回屋不久,屋子里就响起了枪声,随着一阵令人心悸的惨叫,那位警卫员捂着胸口跑了出来,无力地倒在地下咽了气。
刘凯终于沉不住气了,他叫道:“快,冲进去!”
特务们掏出手枪冲了进去,他们狂叫道:“别动,跟我们走一趟!”
只见那位红军团长面带笑容坐在椅子上,怀里抱着一束手榴弹。他说:“来啦?我可拉弦了!”说完他拉开手榴弹弦。
特务们惊叫起来,纷纷向外跑。
一个声音惊天动地般响彻天空:“中华苏维埃万岁!”随即“轰!”地一声发生了爆炸。
当特务们向外跑时,王一夫急忙按住刘凯叫道:“快趴下!”随着爆炸声起,瓦块和碎木掉了他们一身。
当他们起身后再走过去,发现两名跑不及的特务被炸身亡。
回到办公室,刘凯怒斥王一夫道:“瞧你出的好主意,鸡飞蛋打!什么一箭双雕?”
王一夫怯怯地说:“总算是打死一名红军团长呀刘特派员,就看报告怎么写了!”
刘凯仍然余恨未消,狠狠地骂道:“他妈的!”
王一夫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叫道:“天呐,他怎么知道那个警卫员是我们的人?——肯定是刚才在电影院里有人通知他了,他才回来下手杀人的!”
刘凯听罢心里一惊,忙问道:“刚才在电影院里有什么情况?”
一名特务说:“没什么情况,就是电影刚一开演,坐在他旁边的一个人就起身走了。”
刘凯大叫一声,奔上前连着打了那小特务几个耳光,才骂道:“你这笨蛋,那人就是和他联络的共党分子!”
然后他转身指着王一夫问道:“你说说看,我们怎么办?”
王一夫不假思索地说:“看来那个共匪团长早就知道我们在跟踪他,他明白自己已经跑不脱了,就有意在这边开枪杀人,吸引我们的注意力!”
刘凯顿时反应过来,他叫道:“立即清查全市所有的药店和无线电器材店,看看是否有人大批采购!”
然后他转身对特务们狂吼道:“还不快去!”
当晚特务们纷纷来报,说是有人用陆军医院名义采购了一大车药品,用一辆军用汽车拉走了,可是陆军医院采办说不知道此事,那辆汽车不是陆军医院的车。
刘凯听了以后急忙对王一夫说:“立即给所有关卡打电话,看这车从哪个门出城的?”
王一夫连忙抓起电话,不一会他对刘凯说:“城东哨卡报告说,大约在那团长看电影时,那辆车出东门走了,有通行证。”
刘凯急忙问道:“通行证是谁签名?”
王一夫怯怯地小声说:“带班的排长说是你亲笔签名。”
刘凯大怒,竟打了王一夫一个耳光,吼道:“胡说!老子从来不给这些敏感的东西签通行证!”然后他转身叫道:“通知警察大队乘四辆汽车出发,沿途给我追!”
他们来到城东哨卡,刘凯发疯一般抓过通行证一看,果然有人模仿他的笔体签名。他问:“车上还有什么东西?”
带班的排长应声道:“还有两部电台,说是剿共前线急需。”
刘凯知道,无论真假,通行证上可是他的签名,一定会有人大做文章的。他气急败坏地带人向前紧追不舍,结果在四十公里处发现那辆汽车歪在路边,车上空空如也。
一行人无精打采地回来。大家都不敢吱声,只悄悄地看着刘凯,不知道谁要吃“排骨”。
刘凯抓过一大茶缸白开水仰起头咕咚咕咚地灌下去,然后叫道:“去,把药店和无线电器材店的老板抓来!”
负责监视的特务怯怯地说:“抓不得,这两个店的老板可都是杨爷手下的二爷!”
另一个特务接话碴说:“昨天杨爷大发脾气,把药店的一个伙计活活地打死了!”
刘凯问:“为什么?”
那人说:“采购物资和运货的那两个人都是被打死的那人介绍入山门的,谁曾想是共产党!杨爷现在对警备司令部也说不清了,急得他见到门里兄弟就打,我们现在还是不要去招惹他吧!”
刘凯气得居然苦笑起来,他说:“谁说帮会的人就靠得住?这不也有共党分子吗!你们看看,出卖共党的和替共党采购的都是帮会的人,我们怎么分得清?”
王一夫叉开话题说:“特派员,我们毕竟击毙一名共匪团长呀,这个报告写上去总没有亏吃的!”
刘凯只得说:“你去写好了,除了那个团长,其他的千万不要提啦。——他娘的,原来共党还在武汉活动,怎么就抓不净呢!”
陈立夫接到报告,说是在武汉击毙一名进城疗伤的共军团长,顿时兴奋起来,他又把报告抄录一份,拿去见老蒋。
蒋介石接过报告仔细地看了一遍,沉吟了一下,抬头对陈立夫说:“不错不错,这个刘凯很能干的。共党既然能在武汉疗伤和采购,那在上海就更不得了,你们把这个刘凯和王一夫还调回上海去,那十里洋场共党更不会错过的!”
陈立夫点头道:“是!”然后转身出门。
于是李士群不得不忍痛交出上海的控制权。
那天陈立夫对徐恩曾说:“刘凯在武汉依靠帮会势力破获了一个共军团长案,回到上海以后还是要照方抓药才好。”
徐恩曾点头说:“是的,我马上去办。”
回到上海以后,那天上午王一夫在办公室接到一个电话,然后急忙转给刘凯说:“特派员,您的电话!”
电话是徐恩曾从南京打来的,他说:“昨天陈部长有个指示,大意是为了便于开展工作,你们不如也像在武汉时一样,去拜上海的帮会老大,这样说不定便于掌握上海地区的市情。”
刘凯立正说:“是,是!我们马上就去!”
刘凯和王一夫于是遵命去访晤杨虎,(受老蒋津贴的反共暗杀机构头子),杨虎听罢说道:“这样好这样好!在上海滩上闯码头,不拜这几位大老板怎么行!我来替你们引荐。”
于是刘凯、王一夫再由这位杨虎陪同去拜见黄金荣、杜月笙、张啸林三位大老板。
他们驱车依次去了黄、杜、张三家,只见都是中国宫殿式的房子,门内外都有武装巡逻队、便衣保镖,三家堂前都挂着老蒋等中央大员和这些流氓头子的合影。并且这三家都答应得挺痛快:“既然是为政府出力,这件事好说,我们有数!”
张冲传达上级的意旨,要刘凯拜杜月笙为师,刘说:“在武汉入了洪门,在上海再入青帮,只要上级需要,我都遵命,但是否可以自行选择老头子?”
张冲说:“可以。”于是刘凯就拜有学问的陕西人徐朗西为师,变为上海青帮第二流人物,王一夫也随着入了帮。
杜月笙传下旨意:“别叫政府方面的人太寒酸了!”
于是王一夫和玉兰搬进了一所大房子,这是青帮组织替他号下的,玉兰在屋子里四下看看,卫生间里居然还有抽水马桶,洗手池上有梳妆台,还有一面大镜子,洋气得不得了。她不禁喜上眉梢说道:“还是站在政府这一边哟,当初真是不长眼,去当什么杀千刀的共产党!”
玉兰又回头看看王一夫,觉得他又不傻,跟李群搅在一起有什么好?现在即使是李群亲自来找他,他也会毫不犹豫扑过去抓她才对。她这样想。
当晚王一夫在外面喝了个酩酊大醉,然后回家,盯着玉兰看。玉兰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不禁骂道:“啊哟你要死喽,没见过我是怎么的?”
王一夫乘着醉意喊道:“脸朝墙站好啦!”
玉兰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只好脸向墙站住。嘴里还说:“这是做什么哟?”
王一夫双手拥住玉兰问她:“你老实讲,上次你说刘特派员是怎么从背后顶你的?”
玉兰尖叫一声道:“要死啦,问这东西做什么?”
王一夫大吼一声:“快讲,是怎么弄的?”
玉兰只好小声地把当时的丑态描述了一遍。
王一夫淫笑起来,一只手往墙上按住玉兰的脑袋,另一只手从她身后撩起裙子,不一会玉兰只觉得一股发热的粘液顺着她的两腿间流下来。
她只好笑笑问他:“死鬼,知道了吧?”
王一夫打了她一耳光:“骚货!”
玉兰看他有点怪,就问他:“你怎么回事,喝得醉熏熏的,无缘无故的发什么脾气?”
王一夫大声说:“我凭什么要好脾气?我本来想当个教书匠养活我母亲,结果当了共党;当共党嘛又给政府捉去,于是我又成了叛徒;当了叛徒又不得不当特务,现在更好,我成了上海滩上最大的流氓头子的手下,像我这样子会有什么好下场?”
玉兰看他眼圈红红的,也没敢多说什么。
有一天刘凯接了一个电话,他在电话里说:“不可能,王一夫一直在我身边!”
王一夫听罢一愣,难道是李群那件案子东窗事发了?他心里惴惴不安,生怕有谁怀疑他。
然而刘凯却对王一夫说:“南京那边的消息:你那位老同学于又伦,被人打伤了!”
王一夫听罢一愣,问道:“怎么回事?”
于又伦在南京中央党部表面上是勤勤恳恳地工作,其实每天下班后都流连于秦淮两岸风流之地。他爱搞女人,却不喜欢处女和妓女,他的习惯是专搞结过婚的女人。他认为她们成熟并且在行。而处女太麻烦,妓女却可能有病。这么一来,凡是他身边的人,都可能戴绿帽子。人人对他恨之入骨又无可奈何。慢慢地,在中央党部都传开了,谁都知道他是一位采花能手。
陈立夫终于得知于又伦的这种嗜好,他恨恨地骂一声道:“这个小赤佬!”于是派人把于又伦叫到办公室。
于又伦说:“陈部长你找我?”
陈立夫盯着他的脸足足看了三分钟,然后说:“你这王八蛋,桃花运倒是蛮长久的嘛!”
于又伦居然脸都不红地说:“这肯定是那些心怀不满的人在背后编排我!”
陈立夫大吼一声道:“他们当然心怀不满!因为他们所有人的老婆都被你睡过一遍啦!你他娘的,你是种猪吗?把你送到养猪场去配种好了!”
他拉开抽屉,拿出一堆报告摔在于又伦的脸上:“这是你那些部下的报告!”
他又拿出一堆报告摔在于又伦脸上:“这是你的长官的报告!”
当他又拿出一堆报告时,他的脸涨红得像是猪肝一般:“娘希匹,连军统那边都知道啦!”说着他冲过来,抡起胳膊连抽了于又伦十几个耳光!
臭骂一通之后,陈立夫打个电话把他调到江苏省警察厅任职。然后对他说:“再给你一个面子,再要有事,我就真的把你扔到猪圈里厢去!”
可是没多久省警察厅又炸了窝,因为他把身边人的老婆又通通地搞了一遍!
刘凯说:“他早晚要死在女人身上。这不是,终于有一个男人向他开枪啦!”
王一夫问:“谁那么大胆,抓到没有?”
刘凯说:“要是抓到了就不会有人怀疑你了。”
王一夫吃了一惊,急问道:“笑话,怀疑我什么?”
刘凯笑笑说:“你家玉兰不是跟他有一腿嘛!”
王一夫松了一口气说:“首先玉兰不是‘我家的’,她又不是我明媒正娶的老婆。其次玉兰早被于又伦他玩烂以后不要了,我还会吃这种女人的醋吗?”
刘凯看着王一夫的脸说:“所以我替你挡了嘛,说你一直在我身边,工作出色,没有可能跑到南京去报复杀人嘛!”
从此王一夫再也没有什么机会向共产党表示悔罪了,他集叛徒、特务、帮会头目于一身,在上海也是一位叫得响的人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