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习惯付出

壹

周楠也没有来，设在XX居旁边儿的露天羽毛球场上只有我和罗素素两个人。

她穿着白色的紧身T恤，白色的裙裤。额头上扎着根翠绿的发带，手上居然还戴了护腕。

“你搞得也太专业了吧！”我冲着她嚷。

“开始吧。”她不多说，放下球拍又扭腰又扭脖子的做热身运动，骨肉均匀，身材曼妙，动作舒畅，颇具美感。

我也学着她连跳带扭几下，这就摆开架势打算大打攻势羽毛球。

我发球，她轻击过网，我反手扣杀，罗素素一挑，球轻飘飘直扑面门，我闪身抽射，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呼”的一声风响，来球火箭一般擦过我的身侧，又稳又狠地直落地面。

绝对没有挽救的机会，根本来不及反应。

我愣了一下，球速怎么变得这么快。

再来一个回合，才第二次击球就被她扣死了，同样没有挽救的余地。

我左奔右跑，左右支拙，汗水开始沁出，罗素素却举重若轻，佛祖拈花般的轻松，只差没有微笑了。

她表情凝重，似乎正把我看作她最大的假想敌。

一局下来，我输得一塌糊涂。

罗素素体态轻盈地向我走来，似乎打算跟我握手。我斜眼一看，这家伙脸上浮动着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真实奇哉怪也。

“你算是打得不错的了。”她安慰我道。

“不错？我以前也以为我不错。你打得真好！”我的面子上有点挂不住，却也禁不住佩服她的球技。

“我打过市级比赛的，混双冠军。”她又再看了我一眼，仍旧是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何不早说？”我喜笑颜开，为自己居然能在冠军的手下混到五六分钟感到无比欣慰。

“我并没有让你，你打得不错。”她再次说明这个问题。

“那就再来一局吧！”我不等她同意先就摆好了架势，准备迎接挑战。

“行啊！”她说道。这一回更狠，招招见血，一局打完我只得了两分。

贰

“歇会儿吧，我累了！”罗素素冲我喊了一声，自顾自坐到茶馆里去。我要了碗八宝茶，沏上开水，虽然炎热的夏天有点烧的慌，但是确实解乏。我闭上眼伸直双腿做深呼吸。

“你很爱袁伟吗？”她忽然问道。

我有点狼狈地睁开眼，那双迷死人的大眼睛正在我眼前忽忽闪动。

“算是吧。”我支吾着。

“你知不知道他有未婚妻？”

我的心停跳了一下，原来所有的人都知道我并非原配，表面上不提罢了。

“知道。”我说。

“他们会结婚的。”罗素素喝口茶，很淡的语气。

“嗯。”我老毛病又犯了。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老是“嗯”上一声。

“我看得出来你非常爱他，你现在不打算多想对吧？但是有些事是没有办法回避的。”

仍旧是淡淡的语气，残酷的女人！

但一种奇怪的温情漫过我，我望着她，她正优雅地靠在椅背上，一只手端着茶杯，另一只手提起盖碗轻轻拂动，一副老茶油子的模样。

“那你呢？”我问，“你和周楠又怎么样？”

她的头并不抬起来，却抬眼看了看我，这样一种姿势使她显得相当老练，远胜过我这么毛头毛脑的三脚猫。

“周楠早就结婚了，你知道嘛。”

我摇了摇头。我并不知道，袁伟有个好习惯，从不在背后搬弄别人的是非。我只是猜出来的，而且猜到罗素素与周楠的关系远比我们来得久。

“多长时间了？”

“两年。”她的声音懒洋洋的，跟刚才在球场上的飒爽英姿相去甚远。但的确是很有女人味的女人，尤其是当她靠着周楠，满脸慵懒的时候。

“那你就没什么打算吗？”我不怀好意地问道，“有些事是无法回避的。”

“我根本就不回避。”

谈话就跟袁伟手中的牌一样不知所云。我们喝茶、磕瓜子儿，偶尔上场挥几拍、罗素素不大爱说话，我也不想提跟袁伟的事，但心里始终有一块阴影堵着。到下午六点，忍不住打电话给他。

无人接听！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不多时，他回电话过来，完全公事公办地问道。

“没事不能找你吗？”我心头起火，压低了嗓子狠狠地问。

“有什么事晚一点再说吧。就这样，再见。”

听筒那头传来忙音，我楞了一下，一时间有些迷糊。

叁

“你最好习惯这样。”旁边传来罗素素清清冷冷的声音，“他得陪准老婆，逛逛街呀，买点衣服呀，晚上再带她回家吃饭。周末最好别打搅他。”

我继续迷迷糊糊地望着她，罗素素的眼里带上了一点好笑的神色。

“你会习惯的，”她说，“得到必定是去，你必须付出代价。”

“你也付出了吗？”

“必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