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朋友、棋局
第三章朋友、棋局
我开始出现在袁伟的朋友圈子里。时间是六月末,夏天,地点一般实在叫XX居的茶楼。首先认识的就是张三,有鹰钩鼻子的那个,经常满脸堆笑,是个唱beyoug好手。接下来是在同一天出现的有苏宁、周楠、赵云刚,其中苏宁是画油画的高手,周楠擅长漫画,赵云刚最能画人体。说起当年自个儿画自个儿的日子总是不甚唏嘘。
“哎,丫头,你没见袁伟这家话的裸体,全无美感呀!回回画得我想吐。要不我现在还这么瘦呢?”
“谁说人家没见过?”周楠在一旁嘿嘿地笑。我涨红了脸背过头去,感觉袁伟捏了我一把。
“别说我!”他笑嘻嘻地说:“记得毛豆吧?脱出来一副罗圈腿,还带鸡胸。每天晚上在寝室里宣扬有胸毛的好处。张三趁着他睡着给他剃的干干净净,贴到他下巴上当胡子。那家伙差点没哭死。”
“你不也有份吗?”张三得意洋洋地看了他一眼,又朝我挤了下眼睛。
“你这考公名堂多着呢!”他一边眨眼睛一边说道。
我再一次涨红了脸,就像个小女孩似的。
袁伟似乎只跟中学同学来往,并且绝大多数时候是为了打牌才凑到一起来。他们爱打“斗地主”,很动脑筋的一种牌,袁伟算不上其中高手,马马虎虎凑个角儿。我更是没戏,也不爱打,老老实实坐在一旁看看报,喝喝茶,偶尔往他的牌瞟几眼,一概不知所云。
一份晚报翻来覆去看了几遍,连平时不爱看的小广告也都看了。除了财经再也没有不曾涉足之版。哗啦啦一阵乱响收拾成一叠,端起茶碗像个小老头儿似地嘬了一口。
黄昏来临,天色逐渐阴沉下来,吊在梧桐树上的白炽灯亮了。渐渐照的整个小巷子有如白昼。夜更深一些,没人有退却的意思。
我捏了他一把,他顺手在我手背上摸两下。也不说什么,只管继续出牌。
无聊起来又舍不得走,只好另找个无聊的人聊聊天。
一般来说,也带女伴出席牌局就只有周楠。他的女朋友叫罗素素,在一家酒店做咖啡厅领班。中等个儿,标准的鹅蛋脸,翘鼻子,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迷死人。一开初以为她不爱说话,小鸟依人似地靠在周楠身边,娇娇弱弱的样子。等到周楠打得兴起一把将她推开,罗素素便只好叹口气,大眼睛开始向我懒洋洋地闪烁。
我朝着她笑,又挤挤眼睛,那女孩儿也朝我挤挤眼睛,两个人会心地一笑站起来一起向外走去。
“去哪儿?”周楠回过头问。
“洗手间。”
“厕所就厕所嘛,还洗手间?酒店里做事的人都酸。”周楠丢了一句,不再管她。
于是我们便并肩走在一起找洗手间去。
XX居在这方面的条件可不怎么样,要上厕所得去老远的室内体育馆。那儿似乎有个什么“金色年华舞蹈团”,每天晚上准时出现数对中年男女相拥相抱,用最标准的国际舞姿势上下飞旋。
上完洗手间出来,我提议绕着室内体育馆走走,她说行啊。我们便慢条斯理地一路走一路简简单单地说几句,很悠闲的一种感觉。
灯光网球场有人打球,我们隔着网子看了一会儿。网球我不大懂,也不会打。只有羽毛球将就一点,顺便就建议罗素素什么时候来打打羽毛球。
“好啊!”她转过头,非常认真的看着我。
“我以前经常打。”她说。
本以为说说就算了,到星期五罗素素果真打来电话约我周六打球,反正好久不运动,兴致一来扎个马尾辫穿上运动鞋就出发了。
袁伟说是有事不来了,我也不管他,估计是要在网上陪胡月,最近他都是这样。虽然每回都遮遮掩掩,闪烁其词的给自己编造理由和借口,但是他却永远忘记关掉挂在我笔记本电脑上的XX,和胡月的聊天记录就那样大刺刺的晒在我眼前。
想想,就让他们那对小夫妻团聚去吧。我表示无所谓地挑了挑眉毛,顺手将球拍在空中挥出呼呼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