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入司初显伸手 黑帮老大低头
高山下班,吃完饭刚回到卧室就接到南芳的电话,说在公司大门外抓到一个毁坏花树的小青年,在保安室听侯处理。
他快步来到保安室,保安忙着向他敬礼。这时,黄岗和南芳也过来了。
高山一看,那人蹲在那里,是个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高山二话没说,在保安桌子顺便拿起笔,写了个纸条递给他。
“交给你们的老大,叫他不要做缩头乌龟,我要见他。你走吧!”高山示意保安放了他。
“就这样放了他?”黄岗对高山的处理结果,很不满意。
“抓这个小青年有啥用,他们只是别人手中的工具,工具没啦,可以再添置,擒贼也得先擒王嘛!”高山笑笑走了。
第二天刚上班,保安送来一封信,封面写着“新来的总监大人收”字样。高山打开一看,信里面写道:“新来的总监大人,我们没别的意思,只要你答应我们的要求一切都好办,保你们的公司平安无事。如果,你要与我们谈判,晚上八点古镇茶庄见。——流浪客。”此人好像练过书法,字体很有个性。
高山打电话,把南芳叫到办公室。
“高总!请指示!”南芳站在高山的办公桌前,一副规规矩矩的样子。
“你跟我客气什么,坐吧!”高山努了努嘴。
“谢谢高总。”南芳坐了下来。
“你对昨天处理的那件事,怎么看?”
“我觉得您昨天说得很有道理。”
“我今天晚上八点去见他们的老大,你认为会有什么结果?”
“您要去见他们的老大?那我要给您准备些什么?要不要给您派些人手?”
“那倒不必,我一个人就够了。”
“那不行,您一个人去,我坚决反对。他们那一伙人无恶不作,您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反对无效。他们吃了我不成。我全身是毒,就是吃了我,他们也活不了。哈哈……”
“不行,太危险了。如果董事长、总经理知道,也不会让你去冒险的。这事儿,我得向他们请示,我必须对你的安全负责。”
“找你来,就是要你替我保密,也是以防万一。在这公司,只有我与你比较熟一点,所以才让你知道。”
“那我陪你去。”
“不用。我们不要把别人想得太坏。从古到今,人们都是习惯,把人分为两种,一种是好人,另一种就是坏人。我认为,好人也有他不足之处,坏人也有可用之面。在人的关爱中成长的人,自然好的一面比较突出。坏人为什么变坏,一定是有根源的。好人也会变成坏人,坏人也会变成好人……你不用担心,对付他们,我自有办法。”
“那我该做些什么?”
“你什么都不必做,保密就行。”
“那您和他们见面在什么地方?”
“暂时保密。你把公司里员工流失的情况统计出来,把急需增编的部门也报上来,我们要采取一些应急措施。”
“这次辞工最严重的部门,就是保安部那边。”
“你们的课长什么时候回来?”
“她请的是产假,半年。回去一个月都还不到呢!”
“是这样儿,那你这个科长助理担子不轻啊!但也不要急,一步步的来。”
“还请高总多多关照!”
“我们能走到一块儿工作,不容易啊,相互配合、支持。你先去忙吧!”
“您去那边,一定要小心哟!遇上麻烦,得马上给我打电话。我走了,高总!”
南芳走了后,高山回想在江城创业的那年,信息部经理屈斌把本部文员章丽炒了,原因是章丽早晨上班总是迟到,也引起了类似的事端。
章丽长相不是特别出众,也有三分姿色,加上很会打扮,看起来时髦、前卫,很讨男人追捧;那时章丽正和一个自封江城霸王的熊虎谈恋爱。这事儿,屈斌事先并不知道,后来,熊虎叫一帮人来找屈斌的麻烦,说要打断他的腿,吓得他连班都不敢上了。只好把事因告诉高山,高山知道后,就叫屈斌不要管这事儿了,这事儿由他来处理;高山又向屈斌要了章丽的电话号码。
高山马上给章丽打了电话,章丽一听是高山,就在电话里面哭了,说自己很舍不得这份工作。高山说工作是你自己不珍惜丢掉的,跟屈斌没关系。
“你告诉熊虎,问他想怎么样都冲我来。”高山在电话里口气很不好。
当时,熊虎就在章丽身边,听高山在电话里口气越说越硬,一把抢过来章丽的电话。
“你小子,你以为我怕你不成!”
“你怕不怕我没关系,我只是警告你,管好你的那帮弟兄!否则,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你小子好大的口气,有种今晚就与你做个了结。谁敢欺侮我的女朋友,我就让谁少胳膊儿缺腿儿!”
“你这不知死活的家伙,要腿要胳膊儿,你有本事就来拿吧!”
“你、你有种,你有种就过来。”
“我真想会会你是啥怪兽,是条龙还是条虫。”
“那我倒想看看你是什么鸟,是三头六臂的猴子,还是一个缩着头乌龟……”
“看来,今晚不见你不行了。少废话,说个地方,我来找你。”
“好,有种。我在二江桥下等着你。”
“那你等着。”
高山看了看时间,已是晚上八点多了。屈斌知道高山真的要去见熊虎,坚决反对。
“你千万不要去,他们一伙儿有几十人,都是一些玩命之徒,从不讲道理的……”
“我不是说了嘛,这事儿你就不用管了。我自然有我的处理方式,你就在这等我,不要告诉任何人。”
高山说完就开门出去了,在楼下拦了辆的士,直奔二江桥。
的士走了一程,高山的手机响了,一看是章丽打来的。
“章丽……”
“高总,我是在厕所里给你打的电话,熊虎正在叫人,你千万别去了,我求你啦!”
“没事儿!”
“高总,都是我引起的。我错了,对不起,我求你了,别过来,我真没想到你会出面,我只是有些恨屈斌,我怕你们出事,我好害怕……”章丽在电话里又哭了,说:“只要你今晚不来,我保证以后他不会再去找屈经理的麻烦了……”
“章丽啊!其它的事儿,以后再说吧。其实你是个很不错的姑娘,把早晨懒床的习惯改了就好。今天就这么定了,说实话,我也很想见见你男朋友!不必再说了。”高山挂断电话。
那是一个刚入冬的晚上,月色很明朗,微风吹在脸上冷冰冰的。高山下车后,看见桥下有十几人在那里,有人在摩拳擦掌,还有人手里拿着刀,月光下,寒光闪闪,刀光剑影。
高山心想:哇!都带了家伙,真是有备而来啊!看来今天是凶多吉少了,弄不好会牺牲呀!
他像是扑刑场就义的勇士,昂首挺胸、从容不迫地走了过去。走近一看,原来是一群练太极拳和练太极剑的太极爱好者。
高山笑自己是不是有点草木皆兵、杯弓蛇影呀!正想着,看到远处走来十多人,断定是熊虎他们。
熊虎他们也看见远处桥下有很多人,误认为是高山带的人,有点心虚,就站在远处张望、不敢冒然行事。
高山知道他们是误会了,于是,主动走了过去。
熊虎他们看到高山朝这边走来,都往怀里摸家伙。
“谁是熊虎?”高山走到他们跟前大声问。
“我就是,你的人干嘛不过来呀!怕啦?”熊虎年龄不大,却长了一脸小草。
“哈哈!”高山笑,“看你们吓得这样儿,告诉你们吧!我就一个人。那边是练太极剑的。”
“你这人也太狂了,你一个人来,不怕我们砍死你呀!”
“你们砍死我,那你们连江城也没办法呆了,甚至连中国都没办法呆了……”
“为什么?”
“还用问嘛!你的脑袋瓜子就会被悬赏通缉。我无所谓呢,我打小就是孤儿,无欠无挂的。”
“你真是他妈的铁头蛋,连死都不怕。”
“不要骂人。你想想,为了这么一点点儿小事儿,把我砍死了,从此以后,要么你是被拉上刑场,在别人的唾骂下砍下脑袋瓜子;要么,你就是亡命天涯;我想你没有这么蠢吧……”
“那我打你一顿,出出气总算可以吧!”
“那你不是更蠢吗?其一,别人知道你带一二十人打一人,不讥笑你才怪呢,至少会说你不像个爷们儿;其二,你想想,如果说,你只打伤我,不打死我,你知道我会怎样报复你吗?很可能你想都想不到的……”
“那你来这里是什么意思?”
正说着几俩警车开了过来,其中一个警察问:“怎么回事儿?你们这么多人在这干什么?”
“没事!我带员工出去聚餐。”
“哦,你就是高山吧!有个女孩子报警,说二江桥下有人打架。”
“女孩子?,肯定是搞错了吧。你看桥下面是练剑的,哪是打架的。”
“哦!没事儿就好!有事打我的电话。”说完递给高山一张名片后,开车走了。
“你高山很仗义嘛!”
“一个大男人,在世面上行走。最起码要做到的两点:为人仗义,处事讲道理。”
“今晚,我算是输了,这是我第一次从精神上输给你,输得彻底,输得心服口服;都说你高山是个人物,果真名不虚传。其实我也是很仗义的,也很讲道理的,只是有些事……”
“说实话,你也没有输。”
“什么意思?”
“你战胜了自我,战胜了你心中的邪魔,你善良的一面战胜了罪恶的一面,你好的一面战胜了坏的一面;你的骨子里仍然还有善的骨髓。今晚我请你喝酒,我们得好好聊聊,怎样?”
“你既然看得起我,我也很想与你聊聊!”
熊虎叫那帮弟兄散了。
高山与熊虎来到陶陶居要了个雅间,点了几盘下酒菜。几杯酒下肚,熊虎便诉起自己的苦来,说自己小时候是个很听话的孩子,谁都没有想到他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熊虎父母都是麻将桌上的战斗英雄,可以在麻将桌上连续奋战一个月不下桌子。熊虎放学回家没饭吃,衣服没人洗,经常穿着破烂不堪的衣服在街上偷馒头吃,有时被人打得在地上只打滚,手里却还死死攥着馒头不放,因为他饿怕了。在学校里同学们都说他脏,说他臭,常被人欺负,老师也鄙视他。后来,他父亲英勇就义在麻将桌上,母亲也不知去向。从此,他没法上学了,只能靠明抢暗偷过日子,见打得过的人,就明拿别人的东西;打不过的,就想办法去偷。在街上,时常被别人追得满街跑。熊虎说到这里把衣服脱了给高山看,高山看到他浑身上下都是刀伤,不晓得的还以为他是久经百战的英雄呢。高山看着眼前这位比自己小一岁的熊虎,长着一脸胡须,看起来好像比自己大十来岁,非常同情他的遭遇;决定帮助他走出邪恶,堂堂正正做人。
经过多次交往,高山和熊虎很快成了铁哥们。在高山的指导下,熊虎担任了高山公司业务部主任的职务,章丽也回到了原来的岗位。……
高山想着想着,十分感慨。
今晚又是高山第二次单刀赴会,他认真设计了一下谈判的前前后后。
他决定提前一个小时到那个古镇茶庄,反客为主。
下午下班后,高山就匆匆地去那个古镇茶庄。他跟本不知道古镇茶庄在什么地方。随便拦了个“的士”,说到古镇茶庄。司机看样子很熟悉,开车就走,很快就到了。
古镇茶庄就在新安公园旁,是用竹子装饰而成的小楼,很特别。
高山刚下车,一位身穿旗袍的XX彬彬有礼地迎过来,带高山上了小楼。小楼并不小,有很多雅间,每个雅间门口站着一个身穿红色旗袍的年轻XX。这些XX,都是经过精心挑选来的,个个身段苗条,各分秋色。整个楼层装饰得古色古香,还播放着古筝演奏曲。给人的感觉好像进入了另外一个时代。
高山心里老琢磨,这黑老大,能选择这么高雅的地方会谈,看来此人非同一般,并非土包草莽之类。
“古镇茶庄,有海角阁、天涯轩、聚仙台、养心斋……”XX做了个简单的介绍,“请先生选一雅间。”
“就天涯轩吧!”
“不好意思,我忘记告诉您,天涯轩有人订了。”
“有人订了?先来先用吧!就这间啦。”
“先生,那可不行,那人惹不得。他称得上是这里的一霸呀!”
“哦,你是说那个自称为流浪客的吧!”
“对,您认识!”
“正好,请他喝喝茶。”
“哦,原来认识。”
那XX只好带高山进了天涯轩,与那门口的XX附耳嘀咕了几句走了。为高山服务的,就是门口这位XX。天涯轩里面的茶几、茶盘、椅子都是根雕极品,独具一格。坐在里面,拉开窗帘,可以看到整个公园。
“请问先生高姓大名?请坐。”XX雍容大方地屈了屈身子,行了个礼。
“我姓高。”
“高先生,很荣幸为你服务。请问,你对什么茶有兴趣?”
“谢谢!来一壶武夷山大红袍吧。”
“好的!”
那XX,打开茶柜,取出了一罐武夷山大红袍来。那XX娴熟、优美的煮茶动作,让高山大开眼界。
“XX是哪里的人?”
高山品着茶,一边欣赏古筝演奏曲,一边与这位XX闲聊起来。
“小女子贵州人。”
“来这里多久了?”
“快两年了。”
“快两年。你们这些女孩子能走出来不容易啊!”
那XX只是笑了笑。
“听说这间雅号是一个叫流浪客的人订了的,你知道吗?”
“我晓得。他到这茶楼都是用这间。”
“看来你认识他。”
“是的,他是我老乡。”
“哟,他是贵州人!”
高山眼前一亮,是贵州人那就好办了,有了决胜的把握。
“是啊,我在这儿上班就是他帮我找的。”
“说来,他这人不错嘛!”
“是的,您认识他啊!这里很多人说他很坏,我们觉得他人很好。我们那里很穷,很多人出来找不到工作,都是他想方设法的帮我们搞定。他在家里的时候,是我们那里的小秀才呢……”
“大好人!小秀才!”
高山心里很复杂,他没办法,把一个大好人、一个小秀才与地坯、草莽联想到一个人身上。
高山正纳闷儿,外面XX敲门,又推开门,走进三个人来。前面那个约二十七、八,相貌堂堂,一表人才。后面跟着二个人,一个五大三粗、一个尖嘴猴腮。前面那人见到高山坐在那里,先是一愣,又一下子明白了什么。
“请坐,我已等待先生多时了。”高山站了起来。
“幸会!”那人在高山对面坐了下来,又打量了一下高山,“怎么只来你一个人。”
“我此来,一是会友,二是谈事;岂能携带闲杂人等。”
“你……”他身后那两人一听话中的意思,指着高山想发火。
这老大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他们往后退了一步。这老大果然很霸道,高山看在眼里。
“大哥,请用茶。”那XX奉上茶,总觉得气氛不大对劲儿,因此,变得紧张起来,小心翼翼地,手脚没有先前那般灵巧了。那老大,用指头轻轻地敲了敲茶几。
用指头轻轻敲桌子,是南方人表示谢意的一种礼俗。据说是清代乾隆爷下江南微服私访时,为了不暴露身份,对随从的侍候又不好用‘多谢……’之类的话来回应,只好以手指头轻轻敲敲桌子来表示谢意。后来人们知道后,跟与效仿,逐年行成了江南一带的礼仪习俗。
“请用茶吧!今晚我们能在这么优雅的地方初次相遇,缘分不浅啊!哈哈!”高山又指着他身后的那两个人,说:“你们别把我当仇人,我们从没见过面,哪来的仇啊!坐吧、坐吧,一起喝茶。”
那两人没吭声。
“我们今天是来说事的,别扯远啦。我是看到你与众不同,比同天原先那个总监强多了,要不然的话我早就走了。同天原来那个总监,带保安打过我的人,我会找他算账的。你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我没那份耐心听你闲扯。……”
“好!老大就是老大,果然名不虚传,快人快语。”高山品了品茶,“我姓高,单名山。请问,阁下怎么称呼?”
“名字重要吗?”
“那当然,我不可能与一个没名没姓的人说事儿吧!”高山放下茶杯。
“你、你……”他身后那两位,非常生气。
那老大举手拦住他们。说:“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令狐华是也。”
“令狐华!”高山大喜,暗想:你死定了,看我怎样收拾你。
令狐华好多年没人叫他的名字了,连他的那些跟班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听到高山这一叫,使他心中一震。
“看你文质彬彬,一表人才,正事不做,干这些歪门邪道……”
“你、你敢这样说我们的老大……”那两跟班气呼呼地往上冲。
“退下!”令狐华以举手拦住他们,说:“你不要给我讲这屁话,我们收别人的钱财替别人消灾,天经地义。我最看不得你们以大欺小,外国的企业跑到这里来欺负当地的企业。只要你们把那个女孩子送回仙界,从此,我们相安无事儿,井水不犯河水。”
“好一个令狐华,你简直不是个男人……”
“你、你太狂了,给点颜色你看看。”他两个随从,气呼呼地冲过去。
把那XX吓坏了,连忙过去碰了碰令狐华:“大哥!”
“回来。”令狐低喝一声。“不要乱来,这里是打架斗殴的地方吗?让他把话说完。”
“这就对啦!”高山坐在那里,慢慢地品了一口茶,“你知道那酒店正规吗?”
“不错啊,还蛮正规的呀!”
“有不有逼良为娼的嫌疑?”
“不知道。”
“过几天,你就会明白了。我骂你还算是尊重你了。”
“此话怎讲?如果你不把话讲明白,后果自负,我对你的态度非常、非常生气,你太狂啦。”
“本来这事不想给你讲的,我们把那女孩交出来,你们要把她送进仙界去做妓女,随你们的便。我们少许多麻烦。”
“那算你识相、费这大的口舌……”那两个随从跟着起轰。
“那就对啦。你要什么条件?”
“NO、NO,你知道那女孩子是哪里的人吗?”
“不知道,是哪里的人,管我屁事儿,跟我有啥关系?”
“她是贵州人。”
“贵州人!”令狐华睁大眼睛,“你没骗我吧!”
“有没有骗你,只有你自己查实才知道,我说了不算。并且与你是同姓,名叫令狐芸芸……”
“什么……”令狐华更为吃惊,转身对后面两个随从和那XX说:“你们都下去,我有事要与高先生谈,没我的命令,谁也不得进来打扰。”他们都出去了。
“高先生,你刚才说得都是真的吗?”令狐华的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信不信由你,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我马上带你去同天公司,你自己问她好了。”
“我信你。看来我这次是彻底错了。”令狐华使劲地抓了抓头。
“你这人太自私了、太不仗义了,你们都是贵州人,她跟你是同姓的,你就不把她往火坑里推;假如不是同省同姓,你就该那样做……”
“不不不,决不是那样的。我不知道他们的内幕。”令狐华打断高山的话。
“看你年纪轻轻的,干啥不好啊!干这行当!如果这事儿按你的意图办,达到你们的目的,看你回贵州别人怎么骂你,你的族人、你的父母很可能会扒了你的皮……”
“我求求你,别说了。高先生,我感谢你。这事到此为止。明天,我到你们的公司负荆请罪。”
“负荆请罪倒不用了。我总觉得你这样混下去,太可惜了。弄那么一批人在手里,成天打打杀杀的,什么时候真的搞出一个大乱子来,你也就到头了。在监狱里了却余生,是很悲哀的事儿。你害了自己不说,同时也害了跟你冲锋陷阵的弟兄们。你至少也得替他们想想吧!我看他们很多都还是一些孩子,长期下去,他们会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给社会会带来多大的危害性。如果你还有良知的话,把他们给解散了。”
“我每天都是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何尝不想好好做人、做事。回头难啊!”令狐华面有难色。
“我从你身上怎么也找不出半点沦落为黑老大的理由。”
“我以前从没想过,自己会到这个地步。父母对我的处世为人是百分之百的信任和放心,他们现在还以为我是在一个厂里做主管,我骗了他们,我真对不起他们……”令狐华显得十分痛苦。
“那你怎么干起这行当的?”
“唉,说来话长。”令狐华叹口气,于是就把他的经历一五一十地给高山道来:
“八年前,我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就来广东找工作。找了好一段时间,才在惠阳一个五金厂找了点事儿,一天要上十多个小时的班,有时还会加班到深夜十二点。每天才十多块钱的工资,很累很累。员工吃的东西,与喂猪的一样,车间主管开口就骂人。我干了一个月,再也干不下去了,就向车间主管辞工。他说我没干满三个月,不发工资,还骂我。当时我非常恼火,就与他动起手来。老板知道了,就叫来一群保安,把我打得全身是伤。我去劳动所告他们,他们说我偷厂里的东西被打的;让我吃惊的是,厂里所有的员工都这么说。当时我就是有一千张嘴也说不清楚了。他们还要把我送到派出所,我不想进派出所,那时生怕背着个犯罪的骂名被遣送回去。我偷偷地跑了出来,爬到一个小山上,躲进一个空墓里,睡了一天一夜。那个时候正是腊月天,我又冷、又怕、又饿,全身又伤痛。后来,实在饿得没办法了,我连滚带爬地从山上下来,一个捡废品的周大伯,给我卖了几个馒头,我才活了下来。从那时起,我也就跟着他捡废品度日。我和周大伯在很偏僻的地方租了一间铁皮房,总算有了个遮蔽雨的地方。捡废品的人越来越多了,我们都相互认识,也相互照应。转眼快到夏天了,天气也热起来。有一天,我们几个捡废品的,在树下歇息。突然,有个人开小车过来,说叫我们帮他打一个人,说可以给我们每人一千元。大家都不敢答应,我突然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答应了。他先给了我们每人伍百块,说是预付金,事成后,再把其余的钱给我们。他提供了他要报复的人的照片,并叫我们晚上几点钟在什么地方下手。我们按照他的吩咐,把那人狂打了一顿。他很不满意,说我们下手太轻,只给我们再补了四百块。这一架打以后,我眼前一亮,要用这种方式替自己报仇雪恨。我们从那个时候就不捡废品了,我做了些名片叫他们去发。名片上说是专门替别人解决难解决的问题、事情。一发效果还不错,陆续都有人来请我们的。有请我们打架的、也有请我们要账的……我给同伙立下了规矩,我们以打抱不平、替天行道为宗旨,不做伤天害理之事。就这样,我们的人员也慢慢增多了,最多达到一百多号人。为报复那五金厂老板,把他厂里的保安、主管都打伤了,最后把那老板的双腿也打断了。所以那里不能呆了,就跑到这里来了。最近几年,法律建全了,扫黄打黑也加强了。我们活儿少了,一天不如一天,日子也不好过。兄弟们走得还剩这十来个人了……”
“听你这么一讲,我不怎么责怪你了,你这些年真不容易啊!趁还没有出大乱子,赶快收手吧!如果你愿意的话,到同天去上班,先让你去做保安副队如何?”高山感慨道。
“这样结束,心里不平衡,也很不甘心。凭什么听你的。我与你较量一下,如果我输了,从此金盆洗手,解散兄弟,就去同天上班。”
“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我上学时非常爱好体育,比体育运动如何。”
“任你选择,我奉陪。”
“那好,明天下午三点体育场见。”
令狐华毕恭毕敬地送走高山,等在下面的十多个兄弟,被眼前这一幕弄得糊里糊涂的。
高山很自信,胸有成竹,一定会收复这家伙。从令狐华能将自己的老底向高山全盘托出时,已经说明他早就输了。较量,也不过是令狐华为自己找一个低头的理由罢了。
高山“打的”回到同天公司大门口,已是深夜十一点多了。高山下车后,抬头看见南芳与另外一个女孩子飞迎过来。
“南芳!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你真急死我了。”南芳脸红红的。
“没事儿,看把你担心这样儿!”高山指着南芳身边的那个女孩子问:“她是谁?”
“她就是令狐芸芸呀!”
“令、狐、芸、芸!”高山仔细地打量着这位引起这场风波的美女。黑黑、长长的头发,在路灯下闪闪发光。齐眉的刘海下一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睛,如一池湖水般明亮。那亭亭玉立的身姿,就像神匠精心雕琢似的,高山一下就喜欢上眼前这位活泼可爱的小妹妹。
“高总,您为我辛苦了,我不知道怎样感谢您。”令狐芸芸感激地说。
“不用感谢我,我没有为你做什么,你要感谢公司、感谢当初救你出来的人。”
“是的。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我每天担心公司把我送回去,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您身上。您一定要帮帮我……”
“这事儿很快就要结束了,你尽管安心地工作吧!”高山安慰道。(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