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老大金盆洗手 淑女两头忧愁
上午,高山把南芳叫到办公室吩咐道:
“上午你尽可能把全天的事儿处理完,下午带你去一个地方招保安,把招聘资料准备好。”
“是,没问题。下午几点钟?”
“两点半动身吧,叫上芸芸。通知小车司机说下午用车。”
“也要带上芸芸”南芳迟疑了一下,“没问题,随时听从调遣。”
下午快到三点钟的时候,高山带领南芳、芸芸来到体育馆。令狐华带着他所有的兄弟,早已等候多时了。他手下有十五、六个兄弟,他令他的兄弟在那整齐有序的排成一个长队。
“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的人事课长助理。”高山又拉了一把芸芸,说:“她就是引起这场风波的令狐芸芸。”
令狐华看着芸芸,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走到芸芸面前,说:“我对不起你,要不是高先生指点,我显些犯了一辈子都不能得到原谅的大错。”
南芳和芸芸像个丈二和尚一样,一时摸不着头脑。
令狐华转身对他的兄弟说:“我约定在今天与高先生比试,不管比什么项目,如果我输了,从今天起,我令狐华金盆洗手,解散你们。我就进同天公司老老实实地去打工,表示恕罪。你们何去何从,我无权干涉、过问,如果你们也愿意进同天打工,我可以求高先生帮忙。”
“高先生,请!”令狐华抱拳。
“你要与我比什么?比武还是跑步?”
高山的一句话把大家都惹笑了。
“那里有单杠,我看还是比单杠好。”南芳怕令狐华和高山比拳头,担心高山受伤。
“好,就以南XX的见意。”令狐华马上答应了。
南芳说出口了,又有点后悔,她不知道高山的单杠水平怎么样。她有点着急地看看高山,高山只是点了点头。
他们簇拥着高山和令狐华来到单杠前,高山示意令狐华先上。令狐华本想做几个空翻,拿出全身的力气,可是力不从心,一个都没翻过去。只好做了二十一个上引,累得直喘粗气,下来了。这下子,南芳有点高兴了,芸芸也拍了拍手,不知是鼓掌,还是看到令狐华力不从心而高兴。
该到高山了,只见他两腿开立,双手上举,一个弹跳而上。顺势连续做了五十个空翻,大家都看傻眼了。回过神来,连声叫好。南芳与芸芸,激动得手拉手的跳起来了。高山从单杠上跳下来,又在地面上做几个前空翻和后空翻。
“我认输。”令狐华找了个台阶,一屁股坐了下去。
“令狐先生,接下来比什么?”高山毕竟不是专业运动员,额头也有些细汗。
“不用比了,我与你犹如天壤之别。我输了,我输得心服口服,输得五体投地。”令狐华摆了摆手,站起来对他的弟兄们说:“从现在开始,我不是你们的大哥了,以前的大哥已经死了。你们都还年轻,找点正经事儿做。如果这样混下去,将来不知是死在牢里,还是横尸街头。……”
“刚才令狐先生说得很对,你们这样下去一辈子都完蛋了。如果你们愿意的话,同天公司欢迎你们,尽力给你们安排岗位。具体的招聘事宜,请向南助理咨询。”
其实他们都不想这样儿混下去,只是没去处,大部分是找不到工作,才落到这个地步。既然有机会进同天公司,当然是他们求之不得的事。都纷纷向南芳询问,争先恐后地填了求职表。除了有三人回家以外,大部分都进了同天公司,安排在保安部,其余的分配在车间。
这次招聘员工,引起了争议,一些副总和部门经理都十分不满。还有几个打电话,向董事长告状。
高山将整个公司不合理的制度条款都加以修改,制度规定:任何领导无权随意炒掉或辞退员工,必须是该员工严重违反公司纪律,并且要根据员工手册处罚条款达到除名条款的前题下,才可以辞退。员工的日工作任务必须在每天八小时内完成,每周严格执行五天工作制。若有加班的单位,废品超量的单位,都是不合格的单位。该单位主管以及领导班子,必须限期整改,一直到合格验收为止。并成立了整改验收小组,高山兼任组长,南芳兼任秘书长,芸芸为资料整理专员,由总经理担任顾问。同时建立了员工福委会。福委会的秘书长和管理员,由员工投票选举产生,独立账户,自主分配。公司每月以纯净利的百分之一用为福利基金,公司的废品处理款、员工罚款,都列为福利基金。福委会有权监督、过问员工食堂卫生和用餐质量。生活区,设了董事长、总经理、总监三个投诉箱。设了一个便民服务商店,便民旅社,员工直系亲戚来访,提供三天免费住宿,三天后适当收费。这些都是福委会,独立经营。利润属福委会所有。
公司里员工精神面貌大大的提高了,上下班都是兴高采烈。积极性、责任心、工作热情都提高了百倍。废品降到最低点、产品质量快速上升。各部门都能按时完成生产任务,有个别先进单位四天时间就能完成全星期的生产任务。高山成了全公司员工拥戴的人物,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非常嫉妒。暗中合谋,在他转正之前,一定要把他挤出去。
南芳和芸芸对高山肃然起敬、刮目相看。总经理对高山的工作是大力支持。黄岗看到公司里如此大的变化,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任总监时,每天只是按部就班地重复着自己的工作,也是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心态。多年来没有做出过什么成绩,看到高山能在短短几天就改变公司面貌,有点让他没处站。他最拿手的就是明哲保身,与公司所有当官的关系搞得很好,连各部门的主管、经理,决不敢得罪,事事都牵就于他们,所以也不敢冒然有些新的举措。虽然在公司是总监,但其威望并不高,就连他的直属总务科与人事课的干部职员有时也不买他的帐。从没想过改革创新,他也很明白,只能沿着他们的意思去办事儿,要不自己就没法在这里立足,只得滚蛋了。他看到高山刚进来短短几天就大刀阔斧、排山倒海的进行了一系列的整改。心里十分嫉妒、也暗自佩服,同时他又觉得高山太出风头了,把那些当官的得罪完了,对他有什么好处?最让黄岗心里难受的是南芳、芸芸对高山热情的样子。“上帝也太不公平了,他高山在哪儿烧高香了,一进来就做总监,连女孩子都跟着他转……真他妈的走运!”黄岗喃喃自语。
话又说回来,黄岗还得感谢高山。如果高山不把芸芸这趟子事儿摆平的话,恐怕黄岗也没法儿在同天呆下去,最后,还得卷被子走人。
同天开了一个行政干部会议,由高山主持。高山对行政干部及职员做具体责任分工下达,人员编制也做了相应的调整。任命南芳为人事课代理课长,芸芸从总务科调到人事课从事文员工作。芸芸自然又高兴、又激动,只是黄岗脸色不大好看,但又找不到理由反对,只好在员工调动表上签了字。他看着芸芸高兴的样子,心里难受死了。又看看南芳清高的眼光,更加不是滋味儿。
星期五下班了,南芳和芸芸带了很多水果,来拜访高山。高山与她们之间的关系,比起前些日子少了许多拘束。尽管高山说上班有上下级之分,下班了我们就是朋友。但她们还是有些不大自然,也不敢太随意。
“这段时间多亏你们二位的大力支持和配合,要不然我的计划执行起来就这么顺利,到时候请你们吃饭。”高山边削水果边与她们闲聊起来。
“哪里,这都是我们份内的事,做得让您满意,我们就高兴了。”南芳笑了笑说。
“这次芸芸的调动,好像黄岗很有意见。”
“是的,黄岗哥找我谈过,想把我留在总务课,说以后帮我调到办公室做文员。可是我喜欢人事这工作,还想跟南芳姐学东西,所以我不想放弃这次机会。黄岗哥救过我,我记得他一辈子的。这次我没听他的话,把他得罪苦了。我心里特别难受,我对不起他。”芸芸说完低下了头。
“没事,到时候我请你们和他吃饭,我出面向他解释。这次公司全面整改,我没有采纳他们的意见,又在执行时给了他们很大的压力。所以我得找机会打通我与他们心中的隔阂,以后合作起来才愉快。你的调动,完全是我的意思,与你自己毫无关系,你不必自责。把份内的事做好,那些都是小事儿,南芳也急需人手,她很欣赏你的办事能力。”
“黄岗救了你,那不能因这事儿你就必须听他的,那样你还有自由吗?如果你什么事情都要他同意才行,那就变味儿了。”南芳说。
“南芳说很对。看你各方面这么出色,怎么只上完高中就不上了?”
“没考上大学。”芸芸想了想说。
“不是吧!听说你考上了,没有去上吧!”
“您怎么知道的?”芸芸睁大眼睛。
“我一看你就在撒谎。”
“是的,我不是故意的。我不好意思讲,我是考取了师大。因为我们家里很穷没钱上。我还有个弟弟在上初中,家里又没什么经济来源。我本来是想出来打工赚钱供弟弟上学,给爹妈减轻负担。那晓得,遇上骗子,又给你带来了这么多的麻烦……”
“好啦,事都过去了。”
“是啊,事儿都过去了,你也因祸得福啊!”
“公司整改基本结束了,一切都正常运转了,接下来,行政部不会那么忙了。”
“明天星期六,我要到同学那里聚餐,不知明天高总有没有重要的事儿要我办?”
“没有了,你也该出去轻松轻松了。周末本来就是你们自由的时间,这么久打扰你们已经不好意思了。再说公司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我都熟了。不能再占用你们的周末了,再这样下去,你们会去劳动局告我的!哈哈!”高山笑。
“高总,你把我们想得这坏!”南芳说。
“玩笑,别见怪!说实在的,这段时间多亏你们啊!说起明天,哎呀,我也要去朋友那里会见一个人。要不是你提醒我,我都给忘了。”
“你不是说你这里的朋友很少吗?是男朋友,还是女朋友?”南芳和芸芸十分好奇。
“其实,我原来这里没朋友,也是来这里后刚认识的,她们救过我、帮过我,她们对我来说,非常重要。说来话长,以后有空的时候,我慢慢讲给你们听。”
南芳和芸芸很想创根问底,看高山没有往下讲的意思,也只好压住心中的好奇。
高山和南芳、芸芸聊了很晚,也特别兴奋。南芳和芸芸回房后久久难以入眠,她俩评价着高山,猜着高山的朋友是男是女,如果是女的会是什么样子,漂不漂亮……
南芳和芸芸天快亮了才睡熟。
早上七点,南芳就起床了,看到睡得甜甜的芸芸,微笑地摇了摇头。她已经快一个月没有与同学们见面了,真的憋了一肚子话要讲。本来,她是想带芸芸出去走走,也好让她熟悉熟悉这地方。她看到芸芸睡得正香,不忍心叫醒她。秦琴打电话来说找她还有别的事情,南芳想了想,算啦,还是下次带她出去吧!
南芳拦了辆的士,很快就到了新安湖。
秦琴、小月、弘莉也起得很早,正准备上街去采购聚餐物品。见南芳来了,自然高兴得跳了起来。
“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
秦琴、弘莉、小月把南芳拖到沙发上轻轻地打她浑圆的屁股。
“你们冤死我了,这段时间,显些累死了,没有一个人关心我。喔喔啊啊……“南芳假装哭。
她们疯够了,便拉着南芳去卖菜,罚南芳拎东西。秦琴、弘莉、小月全把南芳整惨了。只见南芳手里提的,肩上挂的都是大包小袋的,累得南芳满头大汗。秦琴、弘莉、小月乐得哈哈直笑。
她们四人回来时,快十一点了。
她们来了个具体分工,由秦琴掌厨,弘莉切菜,小月洗菜,南芳给她们三人打杂工。
“给你们打杂工,真是虎落平川受犬欺呀!我在公司里现在可是课长啦,你们晓得么?”南芳把小觜嘟得老高。
“哇,南芳也学会吹牛皮了!”
“当课长,高升呐!是真是假哟!”
“嘿嘿,是代、课、长。”
“升官了,也不告诉我们。”
“嘿嘿,才两天。”
“哈哈哈哈……真可怜!代课长、才两天!不过,你真长本事了,短短几天,就把新来的帅哥总监追到手。”
“你瞎说,我剪乱你的觜。”
南芳拿着一把剪刀做了一个张牙舞爪的样子。
“看嘛,被我说中了吧。就你这德性,哪是当课长的料。……”
“好一个秦琴,你狗眼看人低,我跟你没完……”
“你怎么个没完,你就是当总监了,在我们这里也只能算个杂工。哈哈……”
“你也太狂了吧……”
她们几个女孩子你一句,我一句,说得正热闹,门铃叽哩呱哩叫起来了。
“小月,你去看看是不是你的表哥来了。怎么高大哥也还没来。”
小月连忙去开门。
“哎,是高大哥。”
秦琴、弘莉、南芳连忙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我来看你们了。呀!都很开心的啊!”高山拎着水果微笑地走了进来。
“在同天还……”
“高总!”南芳睁大眼睛,打断秦琴的话,惊呼道。
“你刚才叫他什么?”小月也惊叫起来。
“高大哥不会就是你们的总监吧!”弘莉也有点不相信,她很清楚高山才来这里没几天,想混到总监的位置,不是一、两年的事儿。
只有秦琴似乎意识到了,她早就感觉到高山非一般人可比。
“是的,他就是我们公司新来的总监大人。”南芳说。
“原来就是我们的高大哥,让你神魂颠倒……”
“坏秦琴,真羞死我啦!”南芳伸手唔住秦琴的觜。
“好一个高山,你做了总监还瞒着我们,害得我们到处打听给换个好工作。”秦琴掰开南芳的手,不知道是有点醋意,还是真的有点生气。
“是啊!是啊!”小月在一旁起轰。
“我说你们也是,高大哥做了总监,我们应该高兴才是吗!”弘莉高兴地说。
“真对不起,我只是在试用,试用期只有一个月,一个月以后我还是不是总监就难说啦!南芳是知道的,里面的人际关系很复杂。我是想一个月以后有了结果,再告诉你们。唉!不晓得南芳是你们的同学。咋就这么巧呢!”
“你的意思是说,南芳不是我们的同学,你还得骗我们。”秦琴不依不饶。
“我的大XX,你把这个‘骗’用在这儿,我很难受。”
高山的样子,把她们都惹笑了。
“你们把我给弄糊涂了,高总什么时候成为你们的朋友,真让我百思不得其解。你们的朋友哪一个我不认识,高总怎么就成了你们的朋友,我越想越糊涂。你们要我调工作的就是高总?”
“对呀!”秦琴、弘莉、小月异口同声,一起点点头。
“你们就等我当董事长了再说吧!哈哈……”
“你当董事长?等下辈子吧!”
高山现在是同天的总监,对秦琴、弘莉、小月来说,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她不时地把欣赏的眼光投向高山,崇拜、激动、喜爱交织在一起。特别是秦琴,当初救他时,就有一种从没有过的感觉。她这种特殊的感应,致使她对高山的关心与帮助超越了普通朋友,总觉得这个高山与自己的未来有着密切的关系。秦琴这女孩子,因家庭不太富裕,打小就帮父母做很多事情。这样造就了她独挡一面、果断处理各种事务的能力。这一点,对弘莉、小月、南芳来说,她们是没法比的。她们来深圳,也是秦琴先来以后,陆续地把她们带出来的。她就像一个大姐姐,关照着她们。当初,看到高山倒在地上,也是她执意要送高山去医院的。
眼前的高山比上班之前更加吸引女孩子的眼光了,阳光满脸、朝气蓬勃、风度翩翩。
“我很有点对不住你们!骗了你们,但是善意的。这样吧,罚我烧菜。别小看我哟,我会烧几个出色的菜呢!”
“哪敢小看你哟!算了。你坐会儿吧,我们这么多女孩子,要一个大男人做菜,好像有点说不过去。我房屋里有很多书,有兴趣的话去看看吧!”
“秦琴,怎么啦,你瘦了。”
“是吗?”秦琴见高山仔细看她,脸一下子红子。前几天,弘莉、小月也发觉她瘦了,她还开玩笑说嫌自己胖了,身体很听话,能自动减肥。其实,她为她哥和肖雪的事,两头弄得她焦头烂额。这事儿,她一直瞒着弘莉,小月,南芳更是不知道。人,说来也很怪,别人关心倒没有什么,经高山关心的一问,她好想在高山肩头好好哭一场。鼻子一酸,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转儿。虽然,秦琴只是一瞬间,就把情感的波动压抑了。却被精明强干的高山看在眼里,放在心里,他想秦琴一定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那好,你们不要我烧菜,那我去看书了。”高山为了不影响秦琴的情绪。回身走出厨房。
秦琴的消瘦,和那瞬间情感的波动,高山心里有点隐隐作痛的感觉。他来到秦琴房间根本没心思看书,想从秦琴的房中找出一点什么,能说明秦琴情绪波动的原因。房间还是跟以前一样,没有半点能与秦琴情绪相关的东西来。他想:不管怎样,一定要弄清情况,帮她排忧解难。
客厅里的门铃又“叽哩呱啦”的响起来了。
“表哥来啦!”小月高兴地说。
“呀!南芳也在这!”
客厅又热闹起来,高山觉得应该出去打个招乎。
“哥,我给你介绍一下……”秦琴脸红红的。
“你……”
“是你!哈哈……”
高山和秦天用手互相指着对方大笑起来,秦琴、弘莉、南芳、小月感到莫名其妙。心想:他俩怎么会认识呢?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秦琴惊奇地问道。
“我到他公司应聘,被他赶了出来……”高山可怜巴巴地说。
“唉呀!你也不讲,我哪知道你和她们是朋友。你自己说说看,你去应聘杂工,谁敢要你。秦琴也是的,你说清楚一点,我随便也得给他个干部职位。你自己也应该告诉我呀,你是我妹妹她们的朋友!”
“说实话,那天我与她们还不认识呢!”
“那天还不认识?才过几天,你们就成朋友了。不会吧?……”
“哥不是那样的,我是骗你过来。你老是躲着不见我,我只好出此下策。”秦琴的脸火辣辣的,生怕她哥信以为真的把话说出来了。
“你是怎么骗你哥出来的?老实交待。”这一下子,南芳、弘莉、小月的兴趣来了。
“哎哟!你们就别搅和了,我求求你们啦。”
“哇,她终于求我们了。”
秦天今天下穿黑色牛仔裤,上穿黑色衬衣,显得很精神。秦琴看看哥哥,高大魁梧,总觉得他挺帅气的。为什么肖雪就是不喜欢他呢?其实她心里是多么希望肖雪能接受,当她的嫂嫂,成为一家人多好啊!他们能成为永久的亲戚,几代人的亲情,那是多么美满的事。但是,她明白感情这事不能强求的。人,是最敏感的动物,与对方没有那种感觉,只是勉勉强强在一起生活,那是一种痛苦,而且是一辈子的痛苦。人生短短几十年的光阴,为什么非要在痛苦中度过呢!秦琴心想,我决不能让我哥害了肖雪。秦琴与肖雪的感情,远超过了兄妹之情。
很快就开饭了,午餐特别丰富。她们几个女孩子不喝酒,就用饮料代替,扬言一定要把高山和秦天灌醉不可。
“我们每次聚餐都有肖雪。”秦琴看了她哥一眼,“要是肖雪也在该多好啊!”
“是啊!”
“真的哟,肖雪怎么没有来?”
“秦琴你是不是没告诉她呀。”
“我说了,她说忙,算啦,不说她了。”
秦天听了脸有点发暗,他举杯转向高山。
“来,干杯!”秦天喝了一口酒,对高山说:“我们早认识就好了,我一看,就知道你不是一般的人,很精明。如果工作没有找好,或者在其它公司工作不满意的话,干脆去我那儿……”
“你知道他在哪上班吗?”弘莉说。
“在哪?”
“同天!”
“同天很不错,南芳介绍的吗?”
“是我介绍的就好啦!我今天才知道他和她们是朋友……”南芳说。
“公司再大再好,你在里面只是员工,倒还不如在一个小厂里弄一个官儿当当划算。我看你还是到我那儿去算啦。”
“到你那里?你知道他在同天做什么吗?南芳,给他讲讲。”秦琴说。
“做什么?”秦天好奇地问。
“他是我们新来的总监大人。”南芳说。
“你就是同天新上任的总监!”
“别听她们大惊小怪,还在试用呢。”高山说。
“我说你这小子不是一般之人嘛!行呀!小子!”秦天高兴地打了高山一拳,又说:“以后你得帮我指导指导。很多公司老板都知道,同天来了一个了不起的总监,短短几天时间就让同天公司焕然一新。并且还收复了一个黑老大。真是事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前天,我们大丰的老板还去参观了。哈哈……,搞了半天,原来是你。”
“是啊!我们的高总太了不起、太神了……”南芳得意地说。
“别听他们吹得那么神乎,只是做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而已。哇!南芳,你也跟着起轰。”
秦琴、弘莉、小月,她们做梦也没想到,高山能在短短几天内,办了这么件大事,有这么大的成绩。心里暗暗地佩服得五体投地。
高山自来深圳后,就没有像今天这样放量喝酒了,有点儿头晕眼花了。她们这些女孩子,见高山有点醉了,都偷偷的乐了。
饭后,南芳、弘莉、小月忙着收拾碗筷、打扫卫生。高山干脆说自己醉了,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哥,我有事儿跟你讲。”秦琴把秦天叫到自己房里,“哥,你现在怎么与肖雪的关系弄成这样呢?”
秦天埋着头不吭声。
“你想想,当初肖雪多关心你,她一家人对你那么好。不是她们,你能有今天吗?你现在就因肖雪不愿意嫁给你,你就恩将仇报……”
“他们关心我,都是看你的面子,其实他们跟本没把我当回事儿。这些年来,我低三下四、点头哈腰的,为讨她们喜欢,我吃了多少苦。我一进大丰就喜欢上她,在里面拚命的干,也是为她。我天天等、夜夜盼,好不容易等到她大学毕业。我向她表白,她竟然是这样讨厌我、躲着我,当时我真想自杀……”
“肖雪一直把你当亲哥哥一样对待,你竟然要与她恋爱,她当然反感。她已经明白地告诉你了,她和你是不可能的,你还穷追不舍!强求的爱情幸福吗?”
“我不管那么多,反正我得不到她,我这辈子不甘心、也不幸福。”
“你既然爱她,就不应该这么自私,要让她幸福……”
“是啊!我是这么想的,我娶他为妻就是要让她幸福,我保证能给他幸福……”
“你给她幸福她就幸福,幸福是自己的感受,不是别人给的……她不爱你,你娶了她,就是害了她,她会痛苦一辈子的,她能幸福吗?如果你还是我哥的话,从今天起,就再不要骚扰她了。”
“我办不到,除非我死了。我实话告诉你吧,在半年前我就注册了‘大丰收包装印务公司’,已经投产三个月了,大丰所有的订单合同都在我控制之中,她必须答应我的条件,否则,她老爸的公司就会倒闭。”
“你真的够阴的,卑鄙小人,我真不敢想你怎么变成这样儿了,你要摸摸你的良心啊!秦天,你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她更不会答应你的,做梦去吧!”
“她会的,她是个孝女。”
“做你的梦去吧!她说了死都不会嫁给你的……”
“你看她嫁不嫁给我?明天我就与她们摊牌……”
秦天说完,气冲冲地走了。
“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我怎么对得起肖雪呀……”秦琴忍不住哭了。
“表哥好像生气了。”小月说。
“秦琴发生什么事儿啦?”弘莉也感觉势头不对。
“与哥吵嘴了?”高山闻声走了进去。
“没事儿!”秦琴连忙擦了把眼泪。
“秦琴,我想你一定是遇到什么难题了。我陪你出去走走,行吗?”高山看到秦琴这样子,心里十分难过。
秦琴点了点头。
外面太阳没有以前那么温柔了,火辣辣的看着行人,硬让行人额头上爬出一层细汗珠来才甘心。
秦琴和高山谁也没说话,默默地走着。慢慢地来到新安公园,找了个树影在细绒绒的草皮上坐了下来。
经高山再三追问,秦琴才把她哥和肖雪的事告诉高山。
“我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如果肖伯伯的公司倒闭了,我怎么去面对肖雪和肖伯伯、肖伯母呀!都是我害了他们……”秦琴喃喃自责。
“我怀疑你哥有很大的问题,如果说真的办了印务公司,哪来这么多的资金?光那些机器设备就得上千万,流动资金至少也得上百万……”高山想了想说。
“哥在肖雪爸那里干了快十年了,最多赚了个几十万……”秦琴算了算。
“我看你哥现在处于危险阶段,第一,就是公司在运作,也是东拼西凑在支撑。第二,你哥的心事没有放在企业上,只是为了赌一口气;第三,大丰这么大的公司,所有的订单他都一个人捏在手里,到时候不能按时交货,会惹上官司的;第四,他是把赌注全押在肖雪身上,万一肖雪死都不答应他的条件。这就意味着两家公司都倒闭,肖雪的父亲连同你哥一块儿完蛋。”
“那怎么办?”秦琴更加着急了,“高山大哥,你有没有办法挽救这场悲剧。”
“关键他们不会听我的呀!”
“我保证肖雪会听你,而且她会说服肖伯伯的。我哥……”
“只要肖雪肯听我的就好办了,你哥我们暂时不管他。”
“我最近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有时眼皮老跳,心也很烦……”
“我想你是想的事情太多了,又没休息好!你这事儿我来处理,你就放心吧!”
“我相信高大哥的能力。”
秦琴终于笑了。这段按时间,困在内心的的烦恼和苦闷,一下子烟消云散了。此时,她多想躺在高山怀里好好的睡上一觉,她控制着自己的感情,毕竟与高山相识的时间太短了。虽然对高山百分之百的信任,但是对他的了解太少,他有没有女朋友……秦琴时时在想。
高山没有多想,觉得秦琴的事就是他自己的事儿,一定要为她排忧解难。
秦琴又偷偷地看看了高山,此时心里踏实多了,心情也平静多了。
晚餐后,高山、秦琴、南芳、弘莉、小月一起打羽毛球。高山被她们几个女孩子排为异类,轮流与他打,累得他满头大汗。
很晚了高山才和南芳,告别秦琴、弘莉、小月,拦了一辆的士,坐了进去。
“你看他们俩真像一对初恋的情人,我好羡慕……”小月指着刚上车的高山和南芳说。
秦琴听小月这一说,心里一颤,她看着远去的的士发呆。
“吃醋了吧!”弘莉用胳膊碰了碰秦琴。
“你瞎说什么呀!”秦琴脸红了。
南芳坐在车里显得十分兴奋,心里有很多话想对高山说,但又不知从何说起,她有意的往高山身边靠近。高山也感受到了一个女孩子青春芬芳的暖流。身边有亮丽活泼的女孩陪伴,感觉真美。此时,高山又想到秦琴,想到秦天与肖雪之间的感情纠葛,心中有些烦躁不安,因为能不能把这事儿处理得两全齐美,他心里还一点把握都没有。(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