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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甘玫瑰——闵则惠5

花开天涯路 《不甘玫瑰》 言情小说 2012-04-28 21:03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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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精心设计了一款戒指,叫做“挚爱之心,”专门请珠宝公司打造了一副。

仍是一个灯火阑珊的夜晚,施艺开车来接闵则惠。

他带她来到一个西餐厅,施艺掏出了那个戒指,说:“我是个老土的人,从小就在泥巴地里长大,但你是一个公主,是一只美丽的天鹅,所以,我要把你带到这来。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上你了,不过,那时,我笑自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可没想到,我这只癞蛤蟆得到天鹅这么多帮助和垂青的机会。这是我用半年的时间设计的对戒,取名叫挚爱之心。这个男戒是一双手,女戒是一枚钻石之心,代表你永远是我手心里的挚爱。当她们合起来的时候,还能成为一个项链吊坠,把我的爱永远记在你的心间。如果,你不嫌我这只癞蛤蟆很低俗,那么,请你戴上它,吻我一下吧,有了你的挚爱之吻,我就能成为你的王子。”

说着,施艺把戒指奉上,长跪在闵则惠的面前。

餐厅顿时沸腾了,所有人的目光霎时齐刷刷扫向这边。他们原以为是在拍戏呢,不想真正的当众求婚还居然真的会在生活中发生。

包括背景音乐师,也停下了手里的活。然而停顿只是一小会儿,他们又继续演奏起了《求婚进行曲》。

人群中开始沸腾了,“吻他吧,吻他吧。”喊声,口哨声,一浪高过一浪。

闵则惠心想,“他连求婚方式都是自己梦寐以求的。这一切难道还不是上天的注定?更难得的是这颗挚爱之心,这就是我的爱情吗?我梦里寻他千百度的爱情吗?太浪漫了,我真的幸福的晕了。”

她接过钻戒,戴在了自己的手上。然后蹲下来,吻了施艺。

一片掌声响起,小提琴手特意围在他们身边,为他们拉了很多首曲子,祝福他们。

施艺亲手布置的新房,有着他最得意的作品,每一个射灯,每一个墙面,都是他经营出来的艺术。闵则惠常常在他的身后默默感受着这种艺术的视觉冲击,同时感受着爱情带来的巨大震撼。

在这种震撼下,闵则惠和施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地出去度蜜月了。他们在黄山的北高峰上高呼:“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他们在无锡顾山采摘红豆,相互寄存,以此见证爱情,并刻上“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他们在天涯海角的三生石上刻上自己的名字,发下山盟海誓。

他们做了他们所能想到的最浪漫的事。

可是婚后,闵则惠发现这段恋情自始至终就是一个错误。

原先的富有才华和理想的青年才俊,在洞房花烛之后完全成为另外一个人。他言行粗鲁,和闵则惠在家讲话全带着脏话。家务活一样都不干,还常把屋子搞得乱七八糟。闵则惠回家经常小心翼翼,否则就碰到颜料,打翻染缸,常常苦不堪言。她也不敢带朋友来自己家,连哥哥嫂嫂也不让进。施艺还常常要求闵则惠脱光了摆造型做自己的人体模特,闵则惠不干他就常常辱骂。更让闵则惠受不了的是,他居然有抽烟汹酒的恶习。而在结婚之前,他居然能隐藏得很好,婚后象洪水退去耗子瘟疫肆虐横行般地爆发出来。

嫁给了施艺就是得了一场瘟疫。

而这场瘟疫不光扫荡了闵则惠的物质,还把她的精神给彻底地扫垮了。

那是一个秋日的下午,公司的张会计来说“广州的款子还没打过去。”

闵则惠说:“不可能,这笔款子是我亲自打的。”

张会计说:“银行方面也查不到有这笔款子,要不,您记错了?”

闵则惠想起,自己是让施艺做的汇款,那天,她到医院去检查,自己已经有了身孕,就把账号密码告诉施艺,还亲眼看着他走进银行。闵则惠打电话给银行,查出那笔款子没有到广州的客户账号上,而是进了户名为施艺的账号。

闵则惠立即给丈夫打电话,一直没人接。情急之下,自己开车来到施艺的美校。

施艺专门的一幢单独的二层楼,老式样的办公楼,一层是美术教室,二层是他的画室兼办公室。

闵则惠顺着爬满常春藤的外楼梯走向二楼,听到了男女缠绵的声音,而男的声音正是自己耳熟能详的丈夫发出的。

“施老师,你爽够了没?”

“没那,我燃烧的激情哪那么容易被你浇灭?”

“那你强度大一点呀。”

“哈,娘的,来啦!”

闵则惠上去敲门,里面稀里哗啦地一阵倒腾。

良久,门开了,施艺的黑底金色印象派点绘花纹的衬衫很不情愿地挂在肩膀上,扣子一粒都没有扣,牛仔裤的皮带也没有系上。那女的躲在幕布背后,长发飘在外面,地上还有扔的乱七八糟的短裤和胸罩。

施艺说:“你怎么来了?”

闵则惠怒到:“你真是畜牲!”

施艺说:“你误会了,我是搞人体艺术的,这是工作。”

闵则惠给了施艺一个嘴巴,“我问你,钱呢?”

“什么钱?”

“我叫你打到广州去的款子,你打到自己帐上去了。你要这钱干什么?你自己不有收入?你就瞒着我在外面搞女人?”说着,闵则惠就走进去揪幕布,里面的女生吓了一跳。

施艺上去一把推开闵则惠,“你干什么?你好不要这样撒野吗?这是学校,不是家里。由不得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闵则惠一个踉跄,差点没有摔倒,“你还知道这是学校?你就跟她脱成个样了,你还知道这是学校,要不要我喊大家进来瞧瞧?”

“她是我的人体模特,我在创作,我马上又要开画展了,那笔钱先借来用用,等画展举办完了,有拍到稿酬立马还你”。闵则惠无趣地被施艺推了出去,好像自己很不识大体很泼妇一样。

当晚,闵则惠回去就发烧,她卷缩在被子里觉得世界很冷很冷。

当一个男人抽走了爱情的火焰,世界仿佛降到了冰点。

如果再没有及时地产生爱情免疫力,那么这个冰点就是一个走不过去的坎。

医生告诉闵则惠:“孩子必须打掉,你已经发了三天的高烧,接下来要用药的,孩子肯定是没用了。”

随着那边红色的淤血块从身体里流出,闵则惠突然意识到,自己和施艺的爱情也流产了。所谓遇到了爱情,就是中了邪,它会让你经历火焰和冰窖的穿越。可是当爱情消失了,你就还魂了,生活其实是再正常不过了。

情感和理智随着身体渐渐康复,昔日的一段情缘就像一场恶梦,一场疾病。

张会计打电话来说广州那边停止发货,我们的订单因材料跟不上不能如期交付,订货商要求索赔。闵则惠说,只能赔了。张会计说,一旦赔付,公司可能就倒闭了。闵则惠落寞地点点头,说我所遇非人,只能自食苦果。于是叫张会记做一下资产盘点。

施艺拿了闵则惠的钱在赌桌上输了一个精光,还欠债累累。他拿自己即将办画展的画作偿还,被追债人打了一顿,画也被烧了。施艺从此人间蒸发。

更令闵则惠想不到的是,在施艺失踪半年后,居然还有一个女大学生挺着肚子上门来找自己,说肚子里的孩子是施艺的,要孩子的赡养费。

闵则惠坐在史天向的汽车上,心里充满了对史天向的感激。因为他答应自己将“澳洲花园”的装潢业务全部包下来做。这是市中心的高档精装豪宅,还未开盘,号已经被内部人托关系领走了,开盘价格就逼三万,但这是稀缺板块,从长远来看,它只有涨价的份,买到就是赚到。

在自己公司被施艺拖垮后,闵则惠这才真正可以重整旗鼓。但这项业务对史天向来说仅仅九牛上的一毛都不到。

“这个活你得招可靠的工程队做,怎么说也得环保一点的材料,质监一定要我们自己的人,不好的敲掉重做。另外,这一层的装潢要最高档的”,说着史天向递给闵则惠一张纸条,上面写着“3幢8层”。“做下的材料列份报表,我单独结算。”

这时,秘书打来电话,说“杭州的地块已经拿下。”

史天向一拍大腿说“好!”然后,朝闵则惠瞥了一眼,说:“这块地,光竞标的房地产公司就有一百多个,我照样能拿下来。这是什么地价?天塌了它都不贬值。利益,知道吗?做生意只讲利益。而且是稳打稳的利益,只有能产生利益的投资才叫真正的投资。”

一番话,让闵则惠听得更加崇拜史天向了。她早从哥哥的口中知道有这么一个人,整个市的财政收入都要靠他的企业支撑;就他分出去的一部分小活,就可以让全市的大小包工头吃的肥头油耳。而他的“天向”集团甚至就是这个地级市的代表。也许中央下来的领导不认识市长是谁,但决不会不认识史天向。

而闵则惠认识史天向,正是自己公司破产后,在一个朋友的开发商招募会上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