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甘玫瑰——闵则惠6
作为副市长的妹妹,她帮朋友主持会议,她的名字进入史天向的耳朵时,史天向就开始想给自己抽一记耳光了。“活动了闵则文这么多范围和关系,居然不知道她的妹妹。闵则文,闵则惠,闵则惠,闵则文,这两个人要是没有什么关系,打死我都不相信。”然后他就怨恨起手下来了,“这帮狗娘养的懒货,真是白拿钱不干活,连这点消息都没有打探到,害得我在闵则文身上耽搁了这么久,非炒了他们不可。”
他望着台上讲话的闵则惠,手里拨了个电话给属下,“给我查查闵则惠这个人,她是不是闵则文的妹妹,看看她是做什么的,近况怎样。再帮我酒店里安排一桌酒席,今晚可能要过来。”
发言会结束,大家一起享用自助餐。
史天向主动走到闵则惠身边,“您好!闵XX。”说着,主动伸出手来。
闵则惠不解又客气地说:“您好!”同时和他握了握手。但目光中明显在告诉史天向,“我又不认识你,你想干什么?”同时,她冷漠的眸子中射出来的寒光在史天向脸上扫来扫去,带着一丝高傲、防卫、不解和少许的厌恶。
史天向被这种目光扫得很不自在。这种目光曾经同样来自闵则文的眼睛。扫得他就像被封住口的酒瓶,怎么也倒不出下面的内容来。
不过他仍然笑眯眯地。他知道,不说话时,笑眯眯就是最好的语言。不过,一个老男人,即是打扮得再年轻滋润,对着一个女士笑眯眯,总有些不对劲。要不是史天向接着说:“我是天向集团的总裁史天向。今天能够认识你,很高兴!”恐怕就要遭闵则惠的白眼了。
闵则惠很客气地说了声:“谢谢!”
作为她,永远都有一种优越的感觉,她习惯了别人的奉承,也习惯了用礼貌的社交来回应,更习惯了回应完了就拉倒的风格。
作为副市长的妹妹,有很多她都不愿意知道是谁的人都会靠上来套近乎。闵则惠总是招牌式地应呼着。应呼完了就拉倒。不然,她自己都会被自己烦死。
应呼完后,她就转过身去,挑一些符合自己胃口的菜肴。
当史天向也沦为她匆匆应酬的过客后,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这样丢面子。不过他从不在意这些,又追着已经转过身去的闵则惠,说道:“闵XX今天的口才相当有水准啊,不知道我天向集团又没有这样的荣幸,能请到闵XX为我们的楼盘做宣传?”
闵则惠的眼睛中再次出现了刚才的神情,仿佛再一次地告诉史天向,“我又不认识你。”她很客气地对史天向笑了笑,“我今天只是来帮帮我的朋友的。”然后瞥了一眼史天向,就走了。那瞥一眼的眼神就在告诉史天向:“你不是我的朋友,你不要再纠缠我了,我已经有些生气了,你在烦着我,我会对你不客气的。”
史天向知道自己再怎么继续下去,都会讨得没趣。他只好怏怏地走了。可是他并没有放弃,他从不会放弃,就像狼只要知道这个范围内有羊,就不会放弃一样。要他放弃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地产业挣不到一分钱,但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对着手下的人,咬了咬耳朵。
很快,这次招募会的主人走过来,恭恭敬敬地向史天向鞠了个躬,史天向对他摆摆手,叫他不必这么多礼,然后斜眼瞥了瞥闵则惠的方向和他说:“这个XX是你请来的?”。他低下身子,很礼貌地点点头,“是的,史总。”
史天向不紧不慢地掏出一支烟,他立刻掏出打火机,打上火,递了上去。点着后,用手挥了挥缠在史天向周围的烟。
“闵则文和她是什么关系?”史天向悠然地问道。
“哦,他们是亲兄妹。”
“我想认识这个女孩,你帮我介绍?”
“好的,没问题,包在我身上。”说着他遵从地点着头,然后说:“我很愿意为你效劳。”史天向脸上露出得意的的笑容。
一会儿,招募会的主人牵着史天向的手向闵则惠走去,他以很荣重的口吻介绍了史天向和他的天向集团。然后对着史天向说;“这是我的朋友,闵则惠,是副市长闵则文的妹妹。”并以自己特有的体态语言,暗示闵则惠:你是我的朋友,我是他的朋友,所以,我们都是好朋友。
暗示完后,他招手叫来了摄影师,把他们三个人一起拍进了一张照片里。
史天向这才发现,闵则惠的目光里已经没有了刚才那种很冷漠的神情。他不由觉得妹妹要比哥哥容易攻陷一些。
史天向邀请闵则惠跳了几圈舞。其实,史天向不会跳舞,他只是借机搂着闵则惠,向他多说些好话而已。他的奉承能力远远高于他的舞蹈能力。
很快,他发现,闵则惠已经眉飞色舞了。
在施艺离去,公司破产后,闵则惠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开心。跳舞的确是调整心情的妙方,尽管舞伴很蹩脚。但快乐的音乐,舒展的身体,让人不高兴起来都很难。而且,还有配乐诗朗诵——即,史天向的蜜糖语言。史天向自己都不知道,他要奉承一个人,那种杀伤力有多大,通常他的公关部搞不定的对象,自己一出马,三言两语轻松搞定了。这倒并不是人家卖他董事长的面子,他奉承的功力,实在可以和历史上少有的太监奸臣相媲美,那是属于倾国倾城的、祸国殃民的那一种。
几圈舞下来,史天向已经喘着粗气了。他撑在罗马柱旁,休息一下。这时,手机响了。
“史总,闵则惠是做生意的,曾经开过装潢公司,据说因为她的丈夫卷款逃跑,所以,不久前申请破产了。他的丈夫叫施艺,是美术学院的老师,曾经办过影响较大的美术展,在市内小有名气。但因为和女学生有不轨行为,现在被开除了。人也失踪了。”
史天向听了,不由笑起来了。连连夸道:“很好,很好,你办事的力度,我很喜欢。”
接完电话后,史天向凑近对闵则惠说,“闵XX,今天我们相识一场,我史某很感欣慰。作为朋友,我也有个招募会,想请您出场主持,待遇我是不会亏待你的,怎么样?帮个忙吧?”
闵则惠高兴地点点头。她显然被史天向的甜言密语恭维得松软了。
史天向说:“这样吧,今天晚上我请客,我们一起说说具体的事,你意下如何?”
闵则惠又点了点头。
他们就一块儿开了车,驶向盛世名门大酒店。
闵则惠随史天向走入行政别院,看见中层管理人员出来,向史天向鞠躬,“史总好!”才惊呼:“奥!原来这盛世名门是史总的产业。”
史天向自豪地抖了抖精神,他相信自己的成功,还会连一个小小的后辈都征服不了?
“原先不是的,后来我吃下来了。我的产业还有很多,可是像闵XX这样的人才,却很少呀。”
“我不是什么人才,我只是一个刚刚赔光了所有家当的失败者。”
“哈哈,胜败乃商家常事,怎么能说自己就是失败者呢?我觉得你闵XX,在事业上还大有前途。”
“是吗?史总太抬举我了。”
“我还想把我的产业交给你做呢。你怎么这么没有信心?”
进入餐厅后,连一向生活很讲究的闵则惠,都觉得,今天的晚餐太奢侈了。
推车上,很多珍贵的海鲜,由专门的香港顶级厨师亲自在做料理。还有法式菜,有一个高鼻子蓝眼睛的厨师,在用眼睛示意,“要不要来点尝尝”。光这两个人站在这里,闵则惠就知道,这个大酒店的招牌精品全集中在今天的晚宴上了。
史天向知道闵则惠是个见过世面的女孩,他把这两个重量级人物放在这里,闵则惠心里应该是懂得分量的。
席间,闵则惠点了一份牛排,史天向说:“对了,点牛排没有红酒怎么行?”于是示意一边的服务员上酒。
服务员端来了一瓶张裕,被史天向挡回去了。
“这种酒怎么能给闵XX上呢?去换帕图斯来。”
做海鲜的厨师,抄着一口广东话,对闵则惠说:“闵XX,这是我亲手料理的燕鲍刺,您要不要尝尝?”
“今天的晚宴太丰盛了,史总。我原以为,只是随便吃顿饭,没想到你,这么费了一番心思。”
“诶,请闵XX吃饭,怎么能随便呢?”
“无功不受禄,您这么客气,恐怕我的能力配不上您这么好的款待。”闵则惠笑着说。
“怎么会呢?今天我们能够相识,我还能请到闵XX吃饭,是我三生有幸啊!”
“听说,闵XX有个画廊?”
闵则惠点点头。一阵刺刺的酸痛扎向了脾胃,又扎向了心脏。
“可惜,我已经抵押给银行了,法院正在拍卖呢!”
“闵XX也喜欢搞搞艺术?”
“是我丈夫,他是画家。”
“欧,听说他欺骗了你?”
闵则惠的脸上明显有点儿不悦。
虽然,施艺离开自己这么长时间,她也努力调整了自己,尽量不把这种伤痛挂在脸上,可是,情感的东西,谁能控制自如呢?说到施艺,说到欺骗,她的每一个细胞都有潜意识在作痛。
“对不起,我只是关心你,问得太直接了。”
“没关系!现在这些事已经让我产生了免疫力,我不会再难受的。”闵则惠咽了一下,强挺着要留的眼泪,坚强地说。
史天向揉了揉闵则惠的肩膀。“那就好!”
“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向我开口好了。”
“这怎么行呢?我公司申请破产,就是不想麻烦别人。连我哥哥嫂嫂都没有告诉。”
“那史XX现在不如来帮帮我了?其实我很看好你,听说你的那个装潢公司之前还是挺不错的。我呢,最近有新的楼盘要开发,带装修的,没有人手去做。你接下来怎么样?我先给你一笔资金,你先把公司的债务还了,重新开始。”
“这个?好像史总太花力气了吧?如果你找别人做,用不了这么大代价。”
“诶,我做生意,图的是长远利益和人脉资源。你的公司声誉不错,就这么破产也太可惜了。再说,我找别人做,也没有你这么放心。”
“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我爱你。”
闵则惠差点喷出刚喝的酒。
她呛着了,一阵剧烈的咳嗽。
为什么男人说:“我爱你!”三个字,会这么容易呢?知道这三个字是要付出一生的承诺和守候的吗?当初施艺向我求婚,说了这三个字,我以为可以代表海枯石烂,天荒地老了,可是,短短的两年,我们就会这样分离。现在这个史大老板,这么大年纪了,才认识这么短的时间,就这样说,真是让我觉得好可笑啊!
“闵XX小心一点。”史天向递了一块热毛巾过去。
过了良久,史天向说:“其实,我第一眼见到你,我就爱上你了。你看,我是一个孤身的男人,而你也需要有人抚平你的伤痛,我事业上忙得顾不过来,而你又这么能干,你说我们两个在一起,是不是很好呢?”
史天向这么说,最大的原因就是怕闵则惠对自己最终的目的有所猜忌,如果一开始就让她知道了自己的目标是他哥哥,她兴许会有意避开的。再说,闵则惠虽然五官不怎么精致到位,但也是一个很有姿色很有气质的女人,史天向对有姿色的女人一向是多多益善的。
闵则惠有点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