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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急转直下

yysr 《深渊》 历史小说 2009-03-31 18:32 责任编辑:端木青云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01502 · CHAPTER-00012103

蒋总司令带领没费一枪一弹的北伐军浩浩荡荡地进入上海。部队迅速地把各个交通要口加上岗哨。

一位仆人急匆匆跑来,喘吁吁地向于又伦爸爸报告说:“老爷,队伍进城啦,十几万人呐!”

于又伦父亲推了于又伦一把,然后对他说:“小赤佬,还不快点组织你的人去欢迎蒋总司令!”

于又伦懒洋洋地说:“哪里就轮到我去嘛,我是谁?”

“你不明白?这也是显示你工作能力的大好机会!”

于又伦有些犹豫,因为他并没有按照那位大佬张静江的意思发展过多少人。学校里那些同学们本来就有意疏远他,所以他一直只与那几个臭味相投的小瘪三混在一起。

他父亲见他不想动身,急得骂他道:“没用的东西,真是上不得台面,小赤佬!瘪三!”

父亲这一骂,他也不知怎么搞的突然灵机一动,对他父亲说:“你等一下!”然后向学校跑去。

他父亲望着他的背影叫道:“这个嘛还差勿多!”

他以国民党员的身份面见校长,要求校长组织全校师生晚上到蒋总司令下榻处集会,对北伐军进驻上海表示欢迎!

校长也是一位国民党员,他也正要去街上参加民众的欢迎仪式。现在听于又伦这么一说,他顿时豁然开朗,忙说:“对,对!晚上我们都去!于又伦同学,你来得太及时了。”

然后他转身对教务主任说:“快去布置,今晚各班都去。如果有谁不去,就划他缺勤!”

于是全校师生都来到蒋介石下榻的饭店外面。

当晚蒋介石刚刚吃罢晚饭,忽听楼下传来一阵口号声,于是他走到窗前,只见外面学生们举着大横幅,上面写着:“欢迎蒋总司令率军克复上海!”

于又伦和他那几个同党在人群中轮番地带头狂呼口号。

张静江和于又伦的父亲在旁边趁机对蒋介石说:“蒋总司令率军克复上海,真是大快人心呐!”

明明是共产党组织工人武装起义收复的上海,可今天他们为了取悦蒋介石,也顾不得那么多。

可这马屁拍得蒋介石挺舒服的。他看着窗外,问道:“外面这些人好像都是学校里的学生吧?”

于又伦的父亲趁机连忙说:“犬子在学校就读期间秘密发展了大批国民党员,今天他动员了全校师生来欢迎蒋总司令!”

蒋介石“哦?”了一声,转头看着张静江,张静江看了于又伦父亲一眼,才对蒋介石点了点头。

蒋介石十分高兴,说道:“不如请贵公子进来,我们见见面!”

于是蒋的卫士出来大声问道:“哪一位是于又伦同学?”

于又伦刚要应声,校长却抢先把他推出人群道:“这位就是!”然后又附在他耳边小声说:“让我也进去见一见嘛!”

于又伦听了,回头对卫士说:“这位老者是学校里面德高望重的校长先生,没有他就没有我!”

卫士看了校长一眼,就说:“好的,你们两位随我来。”

蒋介石看了一眼于又伦,问校长道:“校长先生,这个年轻人在学校里面表现如何啊?”

校长急忙应声道:“回蒋总司令,他是我们学校里面学生运动的领袖人物!”心里却说:“乖乖,平时不过看他是个色迷迷的货色,喜欢追逐女同学罢了,谁知道这小赤佬还有这么大的背景,幸亏这些日子没来得及处罚他!”

蒋用赞赏的目光看了于又伦一眼,对他说:“年轻人,前程远大嘛!不如这样——”他转身对陈立夫说:“让他到你们正在筹办的那个中央统计调查科历练一下吧!”

陈立夫点头道:“好的,这位同学,明天你来找我好了。”

于又伦父子俩听罢心里一阵狂喜!

进驻上海以后,蒋介石分别在公开场合大谈国共合作的重要,大谈坚持与共产党的友好关系的长远计划。舆论为之欣慰。

李士群这一天来到区委联络员家里问道:“人家都去欢迎蒋总司令,我们为什么没有行动?”

联络员说:“有临时市政府那些已经公开党员身份的人代我们去了,我们对蒋进驻上海以后的政治态度不明,不好公开活动。”

李士群听了心怀不满地叫道:“啊哟喂,真是,难道我们是老鼠吗?总这样躲躲藏藏的!”

联络员听了不高兴地对他说:“不好这样说的,我们都要按照党的指示行动,思想上要高度统一才对!”

李士群哼了一声,转身走了。他一直认为北伐军既然进驻了上海,那就是取得胜利了。既然蒋总司令身边的人都开始黄呢军服皮靴马刺了,而他们这些为武装起义立下汗马功劳的人却仍然是那么一副穷酸相,他们究竟是为谁打天下呢?

他闷闷不乐地在街上闲逛。

当李士群来到蒋介石下榻处看西洋景,只见上海师范专科学校的全体师生正在集会,对蒋进驻上海表示欢迎。其中于又伦最惹眼,只见他带头狂呼口号,眼见得就被蒋的卫士请进里面去了。

李士群看得目瞪口呆,心想:“这就与蒋总司令晤面了?看看人家,那才叫搞政治呢!”

当学校师生们解散回家的时候,李士群见玉兰也正往家走着,就叫住她说:“等等我,咱们一道走!”

玉兰问他:“你怎么也来啦?”

李士群说:“你们叫得那么响,哪个不来看看热闹?”

当他们拐进一条里弄里时,李士群问玉兰道:“那个被蒋总司令请进去的学生是谁?”

玉兰说:“他叫于又伦,是原来市政府秘书科科长的儿子,一个色鬼罢了,不过因为和校长一样都是国民党员,所以学校里规定谁不来就划谁缺勤而已!”

李士群叹一口气说:“那小子有福哟,前程远大得很!”

玉兰不满地看了他一眼,说:“那你为什么不加入国民党,不是也很有前途的吗?”

李士群忙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这小子既然成了蒋总司令的红人,将来我们就要多注意他,可以交流情况嘛!”

玉兰经不住李士群的再三纠缠,只好将于又伦的家庭住址告诉给他。但是她再三盯嘱他说:“千万不要去找他,在蒋介石的政治态度尚未明朗的时候,我们不能暴露身份,这是组织规定!”

李士群不屑地说:“我晓得。哼,我们共产党打得天下,却让他们国民党干享现成,他们可真好命!”

他们分手以后,李士群犹豫了一下,还是按照玉兰告诉他的于又伦家的地址走去。

于又伦筋疲力尽力尽地刚回到家里,一位仆人来对他说:“少爷,有一个学生模样的人来找你。”

于又伦想:“是王一夫吧,哈,看我面见蒋总司令他眼红了,也来找我加入国民党?”

于是他说:“请他进来。”

但是仆人带进来的这个人他不认识。他问:“你是——?”

来人笑笑,说:“我们彼此都不相识。我叫李士群,是今天在现场看你被蒋总司令请进去,所以来祝贺你的!”

于又伦听了,笑着问他:“你也是我党同志?”

李士群笑着说:“不是国民党员就不能来祝贺你吗?现在是国共合作,我们的目标一致的。”

于又伦愣了一下,问他:“你是CP?”

李士群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说:“管他CP还是CY,我今天来的意思是希望与于先生加强联系,以便将来合作。”

于又伦客气地说:“既然李先生已经知道了我的住址,我是否可以请教你的住址呢?”

于是李士群给他写了一个地址。

当李士群走了以后,于又伦把那个地址随便往抽屉里一塞,心里不屑地想:“不过是个趋炎附势之辈!”

李士群没有想到,蒋介石4月9号还特地派人带着军乐队向上海市总工会送去一面绣有“共同奋斗”字样的锦旗,但是4月11日,蒋介石却发出“已克复的各省一致实行清党”的密令,上海的形势骤变。

4月12日凌晨,停泊在上海高昌庙的军舰上空升起了信号,早已做好准备的青红帮流氓打手,臂缠白布黑“工”字袖标,冒充工人,从租界内分头冲出,向闸北、南市、沪西、吴淞、浦东等14处工人纠察队袭击。工人纠察队奋起抵抗。双方正在激战,国民革命军第二十六军(蒋介石收编的孙传芳旧部)开来,以调解“工人内讧”为名,收缴工人纠察队武装,1700多支枪被缴,300多名纠察队员被打死打伤。事件发生后,上海工人和各界群众举行总罢工和示威游行,抗议反动派的血腥暴行。

4月13日上午,上海烟厂、电车厂、丝厂和市政、邮务、海员及各业工人举行罢工,参加罢工的工人达20万人。上海总工会在闸北青云路广场召开有10万人参加的群众大会。大会通过决议,要求军事当局:

1 收回工人的武装;

2 严办破坏工会的长官;

3 抚恤死难烈士的家属;

4 向租界帝国主义者提出严重的抗议;

5 通电中央政府及全国全世界起而援助;

六、军事当局负责保护上海总工会。

会后,广大工人和市民群众冒雨游行,赴宝山路第二十六军第二师司令部请愿,要求释放被捕工人,交还纠察队枪械。

游行队伍长达1公里,行至宝山路三德里附近时,埋伏在里弄内的第二师士兵突然奔出,向群众开枪扫射,当场打死100多人,伤者不知其数。宝山路上一时血流成河。当天下午,反动军队占领上海总工会和工人纠察队总指挥处。接着,查封或解散革命组织和进步团体,进行疯狂的搜捕和屠杀。

在事变后的3天之中,上海共产党员和革命群众被杀者300多人,被捕者500多人,失踪者5000多人,优秀共产党员汪寿华、陈延年、赵世炎等光荣牺牲。

国民党开始把与之合作共同北伐的共产党人当作最大的敌人。一时间腥风血雨,一夫学校里那位很受学生敬重的于老师也被人装入麻袋扔进黄浦江。

王一夫和李群也接到上级指示转入地下活动。

于又伦在与蒋见面的第二天果然如约去找陈立夫。陈立夫把他交给一位叫张冲的人。

张冲上下地打量了他一眼,然后问他:“你对北伐军进驻上海以后的局势有什么看法?”

于又伦答不上来,但他又不愿意让对方看出他的无知,只得信口开河道:“国共双方紧密团结,继续清理军阀在沪势力。”

张冲恶狠狠地叫道:“住口,你说的都是什么乱其八糟?”

张冲见他一脸的迷茫,只好缓和一下口气说:“记住,我们当前最大的敌人是共产党!”

于又伦不解地说:“可是蒋总司令在公开场合一直在说……”

他的话被张冲粗暴地打断了:“你要知道那是在‘公开场合’!如果我们现在公开抓捕共产党分子,你知道大街上哪个是?他们的脸上写着字吗?所以我们一方面大讲团结的重要性,一方面暗中调查他们的组织系统,这样在蒋总司令一声令下之后,才能把他们一网打尽!”

于又伦点点头说:“我知道了。”

张冲拍拍他的肩膀说:“这就对了。明天你找几个体已的人来,我们到军械库去领武器,然后进行秘密训练。记住,口风要紧,否则要杀头的!明白吗?”

他把手放在脖子上做了一个动作。

于又伦却兴奋起来,他朗声叫道:“明白!”

十几天的训练下来,于又伦摔得鼻青脸肿,但是枪法却练得差不多了,起码五十米以内不会脱靶。

“四.一二事变”以后,于又伦想:现在已经开展对共产党的调查和抓捕,我总不能落于人后!问题是怎么下手呢?那个张冲还等着他写报告呢。——他想到了王一夫。

他找到王一夫说:“一夫,我们是老同学,你知道现在当局在大力捕杀共产党,你可千万不要搅进里面去!”一边说着他一边仔细观察对方的反应。

王一夫说:“我晓得。你是知道我的,家境贫寒,能读一个师范就很不容易了,将来还要找饭碗养家糊口的,绝不会参加那种砍脑壳的组织!”

于又伦装作无意地问道:“我看你那个相好李群可能会有麻烦,你和她说说,要她小心一些才好。”

王一夫却提高声音回答说:“我和她说?她要是共产党的话我还要躲得她远远的呐!现在这个辰光都是人心隔肚皮,亲娘老子都要提防一点才好!——也怪了,这些日子我就没看见她,不知道她有什么鬼?”

于又伦问道:“她没跟你说过什么?”

王一夫说:“前些日子我在马路上见过她一回,她好像是说局势不稳,书读不下去了,不如回江北老家去!”

于又伦本想再问她江北老家是哪里,但是他怕王一夫听出什么,也就不好追问得太紧了。

当晚王一夫向家里走的时候,总觉得身后有一个人跟着他,他急忙拐进一条阴暗的里弄里面,那人急匆匆地从里弄口追过去。他看出来,那人是平日里跟于又伦混在一起的一个瘪三。

那个瘪三跟丢了王一夫,气得于又伦打了他一个耳光。

于又伦一无所获,回到家里真不知道如何给张冲写这个报告。但是不好写也得写,他只好拉开抽屉,准备纸笔。

他看到公文笺下面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乖乖,我怎么把那个家伙忘记掉了!”想到这里他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他立即从家里跑出去,叫了一辆洋车来到他的同伙家里。

“快一点,把咱们那几个人都找来,有重要情况!”

当夜他们就在李士群家附近布置了监视。

李士群早已接到组织上的通知,让他迅速搬家。他有些不耐烦地想:“何必大惊小怪呢,我先忙完了手里的事情再讲!”于是他就没搬。

那天李士群和他的女友在百乐门吃了西餐回来,到了他所住的里弄附近时发现有几个人站在里弄口,一个人走上前来对他说:“李先生你好,还认识我吗?”

李士群心里一惊。他当然认出来了,那是他上次背着玉兰擅自去联系的那位于又伦于先生。

于又伦把李士群带回来,对他说:“怎么样李先生,可是你自己找上门要与我合作的,我们合作一把?”

李士群沮丧地低下头不出声。

于又伦沉下脸说:“那我们换一种方式谈话!”于是特务们七手八脚地把他推进刑讯室。

李士群在刑讯室里受尽拷打却只是冷笑不已,他对于又伦说:“不要给我来这一套,我是不怕死的!”

于又伦气得连抽他几十个耳光,他索性不出声了。

于又伦气急败坏地原地乱转,想找出突破点,于是他仔细观察了一下对方,他发现李士群受刑的时候虽然生熟不论,却不时用眼角扫过在一边吓得瑟瑟发抖的女友。

他想:“好哇,我来试试这个女人看!”

于是他冷笑一声道:“来人,把这个女的衣服扒光,你们几个都过来,尝一尝年轻女郎的味道!”

此言一出,李士群的女友尖叫一声,尤其是李士群居然也叫了一声道:“不要啊!”

于又伦得意地哈哈大笑,他说:“原来你的软肋在这里!”

李士群说:“我只有一个条件。”

于又伦急忙说:“你讲,只要我能办到的!”

李士群说:“别拿我当囚犯,我可以帮你们捉共党!”

于又伦击掌叫道:“好哇好哇,你看,这不也是国共合作的一种新方式吗?没问题!”

于是李士群供出的第一个人就是玉兰。

于又伦听罢一愣,不禁笑笑:“她什么时候也参加共党了?”

玉兰被人五花大绑地带到于又伦的面前。

于又伦说:“喂,我们是老同学,不会为难你的。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你看你一个女人家,这是何必呢?”

玉兰说:“我一个女人家都不抓自己的同学,你还是男子汉呢,真好意思!”

于又伦说:“没办法,蒋总司令叫我们清党,这是政治,与政府有关,可不是我们同学之间讨论的问题!”

玉兰冷笑一声,说:“什么样的政治问题让你对自己的同学下手?共产党在北伐中打先锋,在北伐军兵临上海时举行暴动,而蒋介石一进上海就如此对付昨天的盟友,这就是你说的政治?”

于又伦猛喝一声道:“住嘴!我以政府方面的名义跟你说话,你别忘了你现在的处境!”

玉兰冷笑一声,不说话了。

于又伦一努嘴,打手们就把玉兰拖到刑讯室去了。

玉兰比那个李士群硬得多,前期的拷打她都熬过来了。于又伦气得抬手给了小头目一个耳光,恶狠狠地骂一声:“真笨!”

可他要是也没办法,那他也不聪明。

她是个读过书的女人,读过书的女人自有她的弱点。

于又伦来到刑讯室,看了看玉兰,突然冷笑一声,叫过五名壮汉道:“你们不想尝尝师范学校女生的味道吗?”

玉兰听罢身体猛地一动!

于又伦看在眼里,得意地喊一声:“把她衣服扒光,今天让你们过过瘾!”

当玉兰的上衣被那些壮汉撕裂,他们又开始解她的裤带的时候,泪流满面的玉兰向于又伦喊道:“看在我们同学一场的份上!”

于又伦笑了,走过来把手伸进玉兰的衣服里面,一边揉她的乳房一边问她:“现在不烦我了吧,今晚我们一道走?”

玉兰低下头,好一会才点点头。

于又伦吩咐道:“把她带到二号房间录口供!”

晚上于又伦把玉兰带到医务室为她上药疗伤,再带她上街重新买了一套衣服,然后把她带回自己的宿舍,对她说:“想开一些,以后我们就是同志了。不过在抓到李群之前,我的身边可不能没有你哟!”

此时的玉兰哪里还顾得那许多,她干脆自己动手脱掉衣服,把自己的身体全部暴露在于又伦的面前,对他说:“我要先洗个澡!”然后走进卫生间。

浴后的玉兰主动躺在已经一丝不挂的于又伦身边,随即被他猛地一把抱住,他说:“我们是老同学,我也不瞒你,你应当知道我想的是谁,现在不过是拿你替她一下!”

这一晚直到后半夜于又伦才放过她。

当清亮的晨曦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玉兰的脸上时,她醒了。于又伦还在打呼噜,玉兰这才想起自己和这个于又伦仍然都赤着身子,昨晚上的情节又掠过她的脑海。尤其是昨晚完事后于又伦竟意犹未尽地喊一声道:“我一定要抓住李群!”

一股耻辱感从心头升起。

玉兰向床边看看,衣架上挂着于又伦的枪套和一把短剑。她悄悄地伸出手去拔出短剑握在手里,但她刚回转身来时,手腕却被一只手紧紧地握住了,于又伦正淫笑着望着她。

于又伦打了她一个耳光,说:“已经做了婊子就不要再装相了,告诉你,跟我睡是你的福份,昨天如果把你交给我手下的那二十几人,今天你就站不起来啦,连窑子里都不收你!”

手里的短剑“铛啷!”一声掉在地下,玉兰不出声了。她怎么不知道,落在这些衣冠禽兽的手里,想活下去就只好顺从。

于又伦哼了一声,拍拍玉兰的腿,两眼色迷迷地望着她。玉兰屈辱地闭上眼睛,顺从地将两腿分开曲起,于又伦得意地扑在她两腿中间。

由于玉兰的变节,竟有二十多人被捕牺牲。

于又伦死皮赖脸地缠住王一夫,想从他嘴里得到李群的消息。王一夫却不动声色,对于又伦只说李群大概是回乡下去了,他也找不到她。

虽然整个组织都转入了地下,但是对方既然曾与他们合作过,就对他们很熟悉,加上内部有些人面对严峻的形势意志薄弱丧失信心,一旦被捕叛变,又致使许多同志被捕杀。

那天一夫去找上级接头,未曾想一进门就被人用枪顶在腰上:“不许动!”

一夫熟练地按照事先准备好的话对应说:“不关我事,长官,我是商务出版社的伙计,来取张先生的稿子,今晚要付印的。”

一个头目模样的人说:“根据我们的情报,你应当叫王一夫,什么时候成了出版社的伙计了?真好笑。”他回过头去一指手下的一个人:“你,出门往左,到路口再往左,然后在第三个路口向右,江宁路31号商务出版社那里,去问一问有没有这个人!”然后得意地看着他。

那人过了好半天才回来,自然没有出版社取稿子这回事。王一夫只好改口说:“是那个伙计咋晚在舞厅泡得太晚,就叫我代他来的,可能是走错门了?”

那头目狠狠地抡了他一个耳光:“带回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