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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借题发挥

宋梓杨 《爱情课》 都市小说 2009-03-27 13:10 责任编辑:端木青云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01477 · CHAPTER-00011930

出于职业习惯,韩小简对此事有一种不吐不快的压抑。就在当天晚上,韩小简在她的栏目中讲述了以上的故事。好没有太过于繁索的描述,去其细节,取其梗概,由小男生现像引发的社会问题让她在讲述此事的时候给人们的思考提升了一个高度。她对此事不做任何评论,她不露痕迹的带领着人们走向惦记,并对小男生的事念念不忘。就像是高岗,在那天晚上恰好听到此事后,就急于向韩小简求证它的真实性。在这之前,播出栏目的第二天,韩小简就断断续续的接到了很多电话询问小男生的状况。就事论事,人们热心的关注此事,感叹着有点难以释怀。这一点似乎出于韩小简的意料之外。

高岗作为其中之一的听众,再一次向韩小简询问小男生故事的时候,这就足以说明此事似乎已经深入人心。韩小简喜欢这样这样想,这种不经意的无心插柳柳成荫的成就感让她自诩的认为她主持的栏目不一定都是花拳绣腿,风花雪月。为这事先毫无预见性的社会效应,韩小简感到一点小小的骄傲和兴奋。

面对高岗的询问,韩小简再一次证实小男生故事的真实性,她跟他说:“我今天中午还接到了他家里给我打过来的电话。小男生快出院了。”

高岗说:“他让我想起我上高中时候的事儿。不过我那时候好像是没那么复杂。”他问韩小简:“你呢?”

“我?”韩小简自嘲的笑,“我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根本就没有人管我。”高岗聊天似的询问让韩小简的心微微的痛了一下,那支无形的精巧细致的绣花针在她专心致的攻心于刺绣一副美丽图画的时候,锐利的针尖冷不丁的忽然窜出来刺了她一下。这种一不小心的疼痛让她在对别人笑时的表情里若隐若现出那么一点凄凉。说完之后,韩小简显得有一点儿沉默。她低头用长柄小银勺舀着杯子里的冰淇淋一下一下的送到嘴里,动作慢腾腾的,看上去像是细细的品尝冰淇淋的滋味。

高岗感觉到一定是自己刚才的话不小心触动了韩小简心灵深处的痛处了。他想像不出,像她那样的一个年轻的有着不错长相而且拥有着令同龄人羡慕职业的女孩子会有什么样的事情让她的好心情忽然间一下子没落谷底、荡然无存呢!

高岗作出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着他的话题,他说:“我上高中的时候根本就不好好学习,不务正业,整天就一门心思的想着怎样才能够攥大钱。因为我总觉得自己口袋里的钱不够花。”

韩小简说:“还说你自己不复杂呢,那时候你就想方设法的想着攥钱。”

“也就只捉摸着攥钱的方法了,一根脑筋,其他的真的没想。”高岗笑,“害得我老妈天天上寺庙里烧香拜佛,求菩萨保佑我能考上大学。你不知道,我老妈特别迷信。”

韩小简说:“那你倒底考没考上大学呢?”

“考上了。”高岗说:“成绩公布的时候连我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韩小简揶揄他:“一定是菩萨保佑的。”

“是呀!”高岗说:“所以我老妈以后就更迷信了。从那以后,不管我做什么事情,她都要事先去寺庙里抽签算卦。”

韩小简:“好像你们南方人特别是靠近沿海一带的人都挺迷信的。”

“就算是吧。”高岗说:“可我老妈是我所见到的迷信的人当中最为突出的一个。就连我找女朋友她都要以此为依据。比如我现在的女朋友她就坚决不同意。她说我她属相不和,生辰八字犯冲。实际上我和我现在的女朋友已经整整相处六年了。”

高岗忽然提起他的女朋友,这让韩小简的心里别别扭扭的感觉不大自在。只要不是贬损,似乎一个男人当着一个女人的面儿说起另外一个女人,或多或少都会引起当局女人的不自在。这种微妙的心理变化常常会让女人下意识的树立起一个与已攀比的假想敌,很容易让女人滋生起竞争欲望,特别是在面对自己心仪的人,这种心态反应更为甚烈。哪怕是这两个女人终生不得见面。

韩小简现在就是这样,高岗的她从未谋面的女朋友让她心生涩意。感觉是眼见自己心爱的东西却只能是可望可不可及。韩小简对高岗的女朋友充满了好奇心,做为女人,好像与生俱来就具备表演自己情感的天赋。就比如高岗现在就肯定看不出来韩小简对他已经产生的爱慕之情。于是韩小简笑了,笑容里隐含着无可奈何。

她对他说:“母亲毕竟永远都是自己的母亲,这种亲情是任何东西都割舍不断的。可是如果要是因为其它原因放弃一个自己真心喜欢的人就很难再遇到合适的继续承接自己的情感了。我总是觉得只要两个人真心实意的相爱,不管有多困难,也一定能够走到一起。否则的话,其他任何分手的理由都是借口。在这个时代里,能够找到一个自己喜爱的人多不容易啊!”

高岗说:“是呀。我和我女朋友的事儿是我至今为止做得最对不起我妈的一件事儿。我知道她是希望我好。可这些年来我女朋友真的为我付出了很多。想来想去,我也就只好对不起她了。”

高岗的一番话让韩小简想起了她和计强的以前。她想如果计强有一半像高岗这样的决心和有一半像高岗对待他女朋友的态度对待她,那么他们也不至于分开吧!

人生就有着好奇心,尤其是女人。韩小简没来由的有点渴望知道有关于高岗和他女朋友之间的事情。实际上韩小简几乎没有打探别人隐私的习惯,但是当面对高岗的时候似乎就是她一贯习惯中的一个例外。

她问高岗,“你怎么想到来大连了呢?”

“说起来我跟大连有着很深的渊源。”高岗故弄玄虚了片刻,说:“当初我和我女朋友就是在大连认识的。她的哥哥在大连。”

韩小简没想到高岗在回答她的时候又有意无意的牵扯到了他的女朋友。又是他的女朋友!那真是一个无处不在的女人啊!”

韩小简怀着嘲讽的口吻说高岗,“那么你来大连不会是又因为你女朋友的原因吧!”

“就是啊。”高岗就好像要故意和她作对似的,他说:“我现在经营的这家俱乐部,原来就是我女朋友的哥哥和别人一起集资开办的。可是后来因为内部管理上的漏洞,几个股东在经济上引起纠纷。朋友一起合伙做生意,重要的就是和睦生财,怕的就是利已心太重,这样一来在帐面资金周转上就出现了极大的亏空。再加上其他几个股东要求退股,她哥哥肯定面临着倒闭和被人起诉的危机。因为是我女朋友的哥哥嘛,我不可能不帮,所以我就来了。”

韩小简说:“那她呢?她也可以和你一起过来呀。”

高岗说:“怎么可能呢?她有她的工作。再说像我们这种人,一年到头东跑西颠的长居在外,说不上要在哪里待上多久,在哪里又待不上多久。实际上,我这次来大连还不到半年。不过大连真是一个好地方,我喜欢大连。”

韩小简联想高岗说他喜欢大连也是和他的女朋友有关吧!听起来他们是那么的相亲相爱,他对他女朋友的感情也应该是坚不可摧的。就连高岗自己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对韩小简频繁的说起他的女朋友。他要对她说明什么呢?这并不是他约她出来的目的。当然高岗也不知道他今天约韩小简出来要说什么或是有什么其他目的。也许是他认识韩小简之后太久没有再见到她吧,他有点惦念她,他只不过是想听听她说话的声音和她的样子。总之这次见面之后两个人的心里都有一点心灰意冷和无法仔细追溯原因的懊恼。

高岗送韩小简回去,回时的路上与来时相比就明显的有些冷场。两个人好像已经是无话可谈了。这种欲说又不能说的感觉使得他们彼此在说再见的时候有些不欢而散,还有心有不甘和意犹未尽。这时候韩小简的脑子里忽然闪过孙培根的名字。她暗下决心,一回去就马上跟孙培根联络。和高岗见了面之后韩小简就特别的想跟孙培根认识。

这次见面以后,韩小简和高岗又相隔了好长时间没有再联系。他们像是负气,又像是静观其变,更像是刻意做作出来的对彼此的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