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谁收碧水云霞榻
香罗阵之六
十分碧水云霞榻
一笑晚晴浪子家
晚风,桂花,灯笼。
晚晴馆的夜,晚晴馆的夜色。勾月已然没有了任何的痕迹。
酒儿见到细雨英英的时候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动,是的,上次见到她的时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呢?
五月,也许是五月,而转眼,她却忽在这里见到了这个人。
世事就像难以预料的酒。有的只是一个人独自品味的痕迹。
桂花的香味,仿如要横扫这个八月里的一切。
深夜的风有些微凉。
“风摇曳着幽蓝的水面
一朵莲在夜的怀抱中绽开
躺在莲中梦你。”
她已然沉沉的睡去。哪怕是在这个颠簸的马车上,她也依然沉沉的睡去。
所有进入晚晴馆的人都不会例外,不管你曾经在江湖上的名头如何,到了晚晴馆都得按辈份排定。
杨荞毅进入晚晴馆很迟,很迟的甚至可以算是很近了。
至于他为什么会来晚晴馆?为什么会在晚晴馆当一个门童?不知道,也许只有他自己可以说的清楚,但是就是这么奇怪,他进了晚晴馆,并且的确就是当了一个门童。
进了晚晴馆的人都会被分配一个名字,杨荞毅也不例外。从第一天进入晚晴馆起,他的名字就不再叫杨荞毅,而是叫:朱悟熊,或者叫他的小号,小熊,至于为什么?这就要问微雨晚晴了,因为以前,他收了一个门童,一个在江湖上小有名气的行者,铜城行者。
她很淡淡的对铜城行者说道:“在这个江湖上不能只允许你涮名人,你来到了晚晴馆就必须要按晚晴馆的规矩办事!”
“成为晚晴馆的门童是一件是非荣耀的事情。”铜城行者于是这样说。
至于为什么连铜城行者都会进入到晚晴馆当门童,不知道,江湖就是这么奇怪,奇怪的让人捉摸不着头脑。
她给铜城行者分配了一个名字叫,朱悟饭。是不是《七龙珠》看多不了,不知道!
总之杨荞毅分配到的名字就叫朱悟熊。
二刀流很懒,很懒的二刀流依旧在睡着沉,是不是因为整天飞来飞去的飞累了,还是什么原因?不知道。总之他还在睡觉,睡觉的二刀流的样子极度懒散。
水无痕于是说:“真的有些像猪头二了!”
风,很早,很早的风吹动水无痕的白衣。
郁闷的心情再次划过水无痕心海,很久他都没有弄明白到底花千树是谁?到底是死还是活?他忽然觉得有些浪费时间。
但这个世界上的事情总是这样,很多的事情明明就在眼前,但要去拿手勾他的时候,却很难。也许你很急,但越是急你越是什么也不可能办成。
水无痕现在就是这种人,他很想找到花千树,和梅花谱,但花千树和梅花谱却又一会在眼前,一会又连一点踪影都没有。
晚晴馆的早晨,在八月份外的美。
阳光,阳光照在晚晴馆的时候,无数飘起的云朵便仿佛如玉人一般黛美。
水无痕在练着剑,练着剑的水无痕很无心。
一个剑客,一个剑客淡淡的在看着水无痕练剑,
他是谁?一个穿着浅灰色衣服的人。他的脸上有着十分富的表情在看着水无痕练剑。
很奇怪,水无痕从来不喜欢让别人看自己练剑,但这次很例外。他仿佛像没有看见一样。
草地上的草依旧是哪么绿,甚至绿得有些出人意料。
为什么他会如此例外的让这个人看自己练剑呢?
这个人是谁?
他就是晚晴馆的门童小熊,一个十分年轻的剑客?
为什么他会愿意在晚晴馆当一个门童呢?
不知道,也许是因为微雨晚晴的美貌象神仙姐姐所吸引吗?
不知道,还是因为别的原因,也不知道。
总之在这个江湖,人做任何事情都无须要任何的理由。
因为任何的理由,也都猜测不到任何人想要做的事。
花香的美中于吸引昆虫,剑的美呢?剑的美是否也是在于吸引昆虫?
忽然,小熊很高傲的说道:“水无痕的剑,是最快的剑。”
水无痕淡淡的笑道:“哪只不过是传说,我不喜欢和别人比剑。”他的语气淡得让人有些冷漠,就象这个早上的鸟儿不愿意拉开喉咙一样简单。
小熊说道:“虽然你的剑很美,但我相信我的剑会比你的剑更快。”
水无痕淡淡的笑道:“应当是的。”
“你敢和我赌一局吗?”小熊说道。
“赌什么?”水无痕问道。
“由你决定。”小熊说道。
水无淡淡的回答道:“我的决定就是由你来决定!”
小熊一怔,说道:“这样吧,如果你输了,留下你的剑。”
“如果你输了呢?”
“留下我的剑。”
“我不需你的剑。”
“哪你需要什么?”
“留下你的四只熊掌。”水无痕依旧是冷酷。
“水无痕,你不要欺人太甚了!”小熊低吼道。
“比不比随你!”
“好。”
“最好叫个见证人吧。”
小熊点了点头。
说道:“万言一字和馆主都在。”
水无痕没有多说一个字,而是用很慢的语气说道:“拨出你的剑”
小熊的剑,一柄夺目的剑,剑光,反射着太阳的光芒,寒意。寒意可以在八月纵横
一柄剑,一袭白衣,出手——半招。
那一刻,有风,南风,吹乱了小熊的头发,也吹乱了剑招。
输赢成败,在江湖人的心里,终究是谁也躲不过。
手里握着的兵刃,是理想,也是尊严,谁也无法放弃。
江湖原本不大,但承载了太多人的心愿,就算是不大的江湖,也是一种无奈。是一种缥缈。
剑招如棋,是谁,都不惜为了一个“胜”字,辗转,颠沛,也许是一生。
谁又知道“胜”,究竟是什么呢?美女,名马,还是宝剑?
不知道,只知道小熊输了,输在了半招之间。
他扔下剑,说道:“你砍了我的手和脚吧!”
水无痕淡淡的问道:“为什么我一定要砍了你的手和脚呢?”
小熊说道:“因为我输了!”
水无痕道:“我说过要砍你的手和脚吗?”
“哪你说的四只熊掌是什么?”小熊问道。
“你以后就叫别叫小熊了!叫小能吧”水无痕淡然笑道。
。。。
很淡,淡淡的水无痕没有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
依旧是一袭白衣。一袭白影,他去了哪里?不知道,也许这个八月的香气让人可以感觉白衣和白影的存在。
睡到下午才起床的二刀流。真的很奇怪,他却能睡到下午。
小熊很衰的坐在门边,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在半招之间就能输给水无痕。
二刀流见到很衰的小熊,于是打趣地问道:“小熊,今天怎么这么衰呀,名字都改叫小能了?。
小熊无精打采的叹气说道:“唉,没办法,四个熊掌全输给水无痕了,以后不能再叫小熊。”他的声音中充满着无限的悲凉。
二刀流说道:“哪你以后不是也不能再叫朱悟熊,而应当叫猪悟能了!……”
晚晴馆的一切都仿若宁静的海,
水无痕没有作任何事情,他只是静静的在看着一字练剑。静的有些出神。
这个女人,也许很多的也许,他忽然都沉得到一字的忧伤,她常常这样幽伤。
像有无数的心事想要和自己说一样,然而,她没有。
为什么她想和水无痕说又不想说呢?她想说什么呢?她没有说。
她只是淡淡的问道:“如果那一天我做错了什么事?你会原谅我吗?”
水无痕淡淡的说道:“会的!”
他不知道她会做错什么事?在这个新晴县的数月,他忽然觉得很长,很长,像无数的心事盘旋在脑海里哪样长。
他没有去想,因为有一个人走了过来。是浪子。
浪子说道:“大战在即,还是二位有闲工夫啊,能在这里练剑呢!”
水无痕很淡,他淡淡的说道:“人生长恨,春宵易短。”
浪子说道:“是啊,是啊。美人相陪乍说都是易短呢。”
水无痕说道:“一切成空。无论恩怨情仇、生死道义,最后的结局都是恻然。这就是江湖的悲哀。!”
浪子说道:“空,你还比剑啊?”
水无痕说道:“不是我想比剑啊?”
浪子说道:“在江湖就没有想和不想这两个词,想做一个伟大的剑客哪只有前仆后继!”
水无痕冷冷的问道:“这个时代什么最伟大?”
浪子说道:“这个时代,最伟大的东西是发现。”
水无痕问道:“怎么说?”
浪子说道:“发现一条路,比走好一条路更难!”
水无痕说道:“我不懂!”
浪子说道:“世间的事没来就没有谁能懂。”
水无痕没有理会他,而是说道:“我一直都是站在远处,不想涉足。”
浪子说道:“哪你为什么又会涉足?”
水无痕没有理会他而是继续说道:“然而江湖的悲哀,却往往由不得我,这就是我的悲哀。”
浪子说道:“江湖在哪里?江湖其实就是在自己的心里。”
水无痕说道:“是的,每一个人心里都有一个江湖,但我和你不同!”他有些淡淡的微笑。
浪子哈哈大笑说道:“是的,你和我不同,即使腰间无剑、囊中无钱,我依旧能够傲然挥鞭,绝尘而去,胸中自有万里河山,吞吐随意,那是真正的快意人生。你却不行。”
水无痕说道:“哪不过只是梦境中的江湖。”
浪子说道:“这个世界上本没有江湖,说的人多了也就成了江湖。”
停了好一会,水无痕淡淡说道:“所有的人都向往关外,大漠,有悬崖,有羊群,也有诺言。以及关于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故事,然而世间最美的东西莫过如眼前的爱情和命运。又有多少人可以体会呢?”
他一直都是这么冷漠,甚至他的冷漠盖个了所有的一切。
浪子没有说话,因为他不知道说什么。
是的,江湖,人影。所有的一切,终究又是什么?
是比剑吗?还是抢钱?
江湖是什么?
不知道。
也许只有二刀知道,
知道的二刀便是江湖。
黄昏,晚霞,南风。
紫逸飘絮离开了梅林雪海,她枣红色的马,淡蓝色的衣服。
她的萧,她的句子,都留在了梅林雪海。
“楼头残梦离人乱,天涯海角怎欢颜。
起舞满怀乱红影,翻弦。
红叶黄花秋意晚,飞云过,归鸿远。
长萧说相思,总是凄凉点,红烛安然自无恙。
夜风空,怕人怜,又别离,忆泪眼。
明月今宵何处是,梦入江南烟雨间。
梦里消魂,秋风恨沉,觉是惆怅终是烟。
此情不长叹,生死两茫茫。”
她牵着她的马,她要去哪里?没有人知道。
也许是走向来时的路。也许是一川烟雨。
也许只是在欣赏这个美妙的黄昏。
“风尘,始终是风尘。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过路人,虽然惊鸿一瞥下面的美令人陶醉。然而江湖到底是是什么?我真的不知道,难道就是比剑吗?
她忽然觉得她的性格象是忧柔,她无法决定一件事,一件她无法感知的事。
希望可以,可以一直停留在那个地方,看梅花,看流水、勾琴弦、看小楼醉剑,叶影憧憧,等日出西山、与暮影归舟。
在那里,有烈酒相酬,有生死互托的男子。
那个地方。哪个地方在哪里?”
是梅林雪海吗?不知道!
她漫无边际的胡思乱想着。胡思乱想着梦境中的世界。
茫茫然的,宛若赤足走在沙滩上,许多的日子如潮水一般漫过双足,退去后便了无痕迹。
岁月滑翔的声音如同鸟儿扑翅展翼的音符。
酒棚,一个算不上酒馆的酒棚。酒棚中歇着一个男人。
一个男人在酒棚里歇着。
漫无边际的紫逸飘逸,淡淡的如烟消云散般的世界。
一个人忽然喝着酒唱道:
“一曲广陵散,弦尽烟雨缘。
三千花事尽了,为伊系归帆。
一朝红尘醉笑,冷月春风争艳,何处是飘然?
把酒青山外,且向紫逸眠。
清风远,伊人笑,花语嫣。
今朝风流集散,明日飘絮哪般?”
她淡淡的问道:“你是谁?”
他说道:“一个没有名字的人!”
“你是没有名字。”
他说道:“我怎么会是没有名字呢?”
她说道:“到底你是谁?”
他说道:“又何必要知道我是谁呢?”
她说道:“因为你唱的句子里有一个人的名字。”
“哈哈,他说道,是的!说明你还不笨!”这个人说道。他停了一下说道:“要不一起喝一杯如何?”
她冷冷的说道:“我只想知道你是谁?”
他说道:“我不想说?”
她说道:“哪就让我的剑说话吧!”
她拨出她的剑。竹剑,一把抽开是双剑,合并上是一根竹子的剑。
这个人说道:“为什么就一定要动剑呢?为什么就不能坐下来喝一杯呢?”
紫逸飘絮说道:“本姑娘今天没心境。”
他是谁?这个男人是谁?
他就是浪子。
她的竹剑,她的竹剑在浪子身边盘旋。
然而浪子没有任何的反应,他没有抽出他的刀。就仿佛象是谁也看不透的水珠一般晶莹。
他说道:“我不过是,偶牧白云从此过的落魄客罢了,又何必一定要取我性命呢?”
紫逸飘絮说道:“少废话。”
浪子叹口说道:“一个长得这么标志的姑娘,为什么一定要杀人呢?”
一招,两招,三招,
飘逸,一种她从未见过的飘逸,也许是她入江湖以来,除了星梦孤城,这个人是她从未感受过的飘逸。虽然算不上一流的刀客,但一种飘逸却让她无法忘怀。不也许不是飘逸。
用什么来形容呢?
是痞!
他的身影,红色。
他的废话,特多。
然而,她的剑却没有任何的威力。有的便只是这个人在她竹剑下不停的游走。她从来不曾向今天这样有些无奈。
浪子说道:“你要再刺我可要喊人了。”
她冷笑说道:“你喊。我看破喉咙可有人理你!”
浪子说道:“你不要再逼我,你再逼我,我可要把你的衣服脱了!”
她大怒道:“我倒要看看你的本事。”说话的瞬间,她忽然加快了她的剑。
迟了!因为说话时间他身上一件淡蓝色的衣服真的被脱了去。露出一件紫色的内衣。是谁?是谁把她这件淡蓝色的外衣脱却呢?谁也没有看清楚。人影晃动的瞬间,她便浑身麻了一样!剑便疆在了半空!
脱去她外衣的人当然是浪子。
她大怒道:“何处狂徒,你是谁?”然而大怒的只能是她的表情,因为一切江湖也许此时的命运却并不是掌握在她手里。她的手没有动。
浪子哈哈大笑道:“坏蛋门听说过吗?”
她一怔问道:“你是…坏蛋门的浪子?”
浪子哈哈大笑道:“是的!难道你不知道我最善解人“衣”吗?”
笑声中他的已奔出店外。
马扬起的尘烟,绝尘而去红色背景,在中午的太阳下都闪着斜辉。
一个声音说道:“你现在可以动了,不用再疆着了,哈哈,欢迎有空去竹海做客。”
泪,滴落在尘土。
如果策马去追,也许可以遥望见他烟尘的背影。然而就算是追到了,难道又能杀了他吗?内心,内心也不过是幽若深谷。
“恩和仇,情和恨,都太深刻,为什么我却始终是那么肤浅?她忽然觉得她并不恨这个解下她衣服的人,起码他还会痛快的说些什么。”她的内心隐隐的说道。
所以江湖从来都是一个奇怪的个体。他们都有着奇怪的内心。
一个乱说话的人有时候甚至比一个不说话的人更受欢迎。
在这个江湖,他们能够留下什么呢?生和死吗?不知道。
竹海的竹子依旧美丽,宛若林风的的奇秀。所有的人都仿佛醉在这个世界。
竹海的门被推开的时候.
七彩米大师说道:“师傅回来了!”
坐定下来的浪子问道:“你几位师兄呢?”
七彩米说道:“不知道啊!”
她把水递上来的时候忽然说道:“师傅啊,白马师兄的马吃的草料太多了,我不要呀,你能不能给我弄一好的马呀!”
浪子说道:“你看门口的哪马如何?”
七彩米说道:“你新买的吗?”
浪子说道:“不是的,是我拿我的刀谱和晚晴馆的主人换的,的确是一好马呀。你要喜欢就送给你好了。”
七彩米说道:“真的吗?”
浪子说道:“当然是真的。”
七彩米问道:“哪这马有名字吗?”
浪子说:“还没有名字!”
七彩米说:“哪师傅你给起个名字吧!把师兄哪破白马还给他!”
浪子说:“上古有神马叫绝影,哪这马也叫绝影吧!”
七彩米说道:“这名字好!”
浪子说道:“你天天就喜欢马,明天叫你四个师兄加你,加上蘑菇,加上七彩槿组建个马戏团得了!”
七彩米说:“不会吧!”
浪子说:“我名字都想好了,叫七彩马戏团!”
七彩米说:“这事都有啊!”
浪子说:“你白马师兄负责玩马术,北海负责弄海象,没有名字玩狮子,听寒弄狗。点兵负责训猪,蘑菇吗还没想好。反正你当团长。七彩槿当副团长好了!”
七彩米说:“哪经费捏?”
浪子说:“还经费捏!弄水喝去,我还要到花溪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