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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月亮不是我弄弯的

天涯浪子刀 《二刀流全传-名花流》 武侠小说 2009-03-26 11:02 责任编辑:端木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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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罗阵之五

月亮不是我弄弯的

八月,有花香,有花香的八月小径。

从豆府通往晚晴馆的路上。两个人,两个刀客淡淡的站在路的中间。

薄雾,这是个薄雾的早晨,通往晚晴馆的路上。

两个人,两个人的眼神象剑一样深遂,

剑的美在于它的锋锐,然而这两个人的眼神,却又像雾一般空蒙和缥缈。

二刀流没有动,没有开口,也没有拔刀,他只是静静的在注视着这两个人,甚至他连马都不想下来!

二刀流在微笑。微笑的二刀流就像雾一样的冷,很奇怪这个天气里的晨雾却没有散去。

文如烟冷冷的说道:“你不应当去豆府,你也不应当去找哪个女人。”

二刀流道:“找人是我的职责,就像杀人是你的职责一样。”

文如烟道:“你算是说对了。”

燕如花冷冷道:“我们也早已想看看一刀致命孤海星的二刀流的刀到底有多快。”

二刀流冷冷道:“你说错了。”

燕如花道:“错在哪里?”

二刀流道:“孤海星的锤太慢了,在这个江湖上能飞出这么臭的锤影的人,只有一种方法生存,哪就是死。在另一个世界生存。”他的话很冷,冷得让人捉摸不透。

燕如花说道:“难道不是你杀的吗?”

二刀流道:“是我的刀刺穿了他的身体,但真正让他死的人却是他自己。”

文如烟问道:“为什么?”

二刀流说道:“没有为什么。”

燕如花不懂,文如烟也不懂,二刀流的话,除了水无痕世上有几个人能真正的听懂。

停了很久二刀流说道:“他的锤的确很快,但他人却为情所困。”

他慢慢的接着道:“就算是你的锤影再精通,你的心不能集中精力,又岂能不败?”

燕如花忽然觉得这些话仿佛象刀一样锋利。一个人,一个刀客。是的,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并不是你的刀,而是你的注意力。

思想便如钻子,只有集中在一点,他才有力量。作为一个刀客,同样也是这样。

世界上没独一无二的剑法,也没有独一无二的刀法,有的,便只是一个信念!

所以,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武器是信念,是你作为一个刀客的信念。

孤海心的心中并没有这个必胜的信念。就算是他的锤影再光艳,他也不过是一具空壳。

燕如花忽然打断了他的话,厉声道:“拨出你的刀。”

二刀流道:“为什么要拨刀!我没有刀。”

燕如花道:“为什么?”

二刀流道:“因为我的刀就在你们的背后!”

文如烟说道:“我的背后没有刀。”

二刀流说道:“不,你的背后有一把刀,是一把像刀一样的剑!”

燕如花说道:“不,我相信我的背后没有你的刀。”

一个声音冰冷的说道:“你的背后为什么没有他的刀?”

不错,他们背后的确有一把刀。一把冰冷的刀。

这个冰冷的声音会是谁?

为什么在两人的背后悄然出现的时候自己却不知道。。。燕如花忽然,不敢想。

不敢想的世界是什么样?是拨刀的声音吗?

没有人知道。

他就是水无痕。他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是没人敢想象。

二刀流微笑道:“看来几日不见你的,剑法又上了一层楼了。”

水无痕沉默着,过了很久,才缓缓道:“不是剑法。”

二刀流道:“哦,哪是什么?”

他说道:“爱一个人比杀一个人更难!”

二刀流发亮的眼睛,忽然有些空蒙说道:“是啊,爱一个人是比杀一个人更难。”

燕如花忽然冷笑道:“你们两个谁先出手。”

二刀流冷冷道:“你的这种剑法吗?也许根本都不用我们两个出手。”

剑已出鞘,呛,华丽的剑光闪现的痕迹飘逸着。

燕如花的剑!

剑光划出的痕迹。仿若流星一般美丽。

二刀流没有动,也没有拔刀。

因为今天他的刀就是水无痕的刀,他无须要拨刀,因为水无痕会为他拨刀。

他只是淡淡的说道:“我的刀,只杀杀人的人!”

又是“呛”的一声剑吟,在突然之间,剑光闪过的痕迹之外,一个白衣胜雪的人。一个白衣胜雪的人的剑。

剑划的美妙线条给人一种享受。

很冷,很冷的不是这个天气,而是人心。

剑尖上滴着血,滴着血的是燕如花的剑。

剑不在他手上,而是在她的身体里。

她的剑,伤到了她的心。就像一个女人的心一样脆弱。仿佛又如一个男人离去一般凄凉,她的血,从她的剑锋上滴下,她的心象一个天幕谢去后的碎片。

“如果无意间瞥见应在窗前的身影,也要赞叹她的如静静的湖水般的恬淡。”她的脑海中印着初入江湖的世界。

这是现实吗?

他吃惊的看着二刀流,仿佛还不能相信这是真的,她以为会是水无痕出剑,然而她错了,不是水无痕的剑,也不是二刀流的刀,而是他自己的剑。是谁出的手?

不知道是谁出的手,也许是二刀也许是水无痕!

但不管怎么样,剑都是刺入她的身体。

人生何尝又不是这样,不同的是刺入身的剑,是一个不同罢了!

二刀流冷冷道:“我没有出剑,因为剑在我心里。”

燕如花想开口,然而终究是没有开口。没有开口的燕如花的眼神却淡然了,仿佛象一段恋情死去一般结束自己。

她没有狂吼,却拔剑。拨出的是她身体内的剑,一把自己的剑,一把结束别人的剑,一把结束自己的剑!

血是箭,飞激而出。她的耳边响起一支曲子。

“曾经寂寞,落花犹怜,舞成梦幻的秋思

依稀仿佛的记录某个片段,在挣扎中摆脱情绪的桎梏,在追寻后明白安宁的虚无。

远行在天涯,不曾害怕回头,曾经已在身后淡淡的隐去,抓不住也不想留。”

二刀流还是没有动,剑锋已垂落。垂落的剑锋宣布着一女人的过去。是飘然还是化着浮尘没有人知道。因为多少年后,所有的一切都会被人遗忘。

燕如花倒下去时,文如烟没有动。她在看着二刀流。

二刀流不禁叹息道:“真正意料不到的事情,永远都是难以预料。”

很久很久,树林中的鸟叫声清晰的传来。

二刀流道:“我知道你会来。”

水无痕说道:“因为我欠你的情。”

二刀流道:“不,因为你是我的朋友。”

水无痕道:“纵然我们是朋友,这也是我最后一次。”

二刀流道:“最后一次?你每次都会这么说,但我每次都欠你的。”

水无痕道:“哪你记得,还清就是了,因为我不喜欢别人欠我什么。。。”

二刀流忽然看着他,没有说什么。因为他无须说什么。无须说什么就是最好的回答

消失在晨雾里的一个,水无痕,消失了,因为他淡淡的说道:“我已做完了我要做的事,这一个留给你了!”

文如烟没有动,没有动的文如烟淡淡的看着燕如花。

文如烟忽然长长叹息,道:“这个人不是人,绝不是。”

二刀流虽然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因为他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这个人。

二刀流的眼睛里有一种深遂,一种深遂的光。

文如烟居然看出来了,冷冷的问道:“你同情他?”

二刀流道:“我为什么要同情他。”

文如烟道:“不是?”

二刀流道:“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方式,这就是江湖。”

文如烟道:“为什么一定要找到豆梓仁的黄金。”

二刀流道:“因为这就是我的任务。”

文如烟道:“为什么不可以放弃?”

二刀流叹息:“我没有放弃的权利。”

文如烟道:“是不是不想做一件事的时候会非常难受。”

二刀流道:“当然。”

文如烟道:“你追查到这笔黄金又有多少酬劳呢?”

二刀流笑道:“没有。”

文如烟说道:“给你十万两黄金,你放不放手这件事情?”

二刀流说道:“我做不到。为什么你一定就要挡在我的去路呢?”

文如烟说道:“这就是我们两个来新晴县的目的!”

“杀我吗?”二刀流问道。

“可以这么说吧!”文如烟说道。

“那你可以说是谁让你这么做的吗?”二刀流问道。

文如烟摇了摇头问道:“一个人的春暖花开会孤独吗?”

“人若能同飞鸟一般,轻盈自在,悠然自得,那该是怎样的一份安适呢?”二刀流回答道。

“想象终究是想象,现实依旧是现实。”文如烟淡淡的说道。

二刀流淡淡的笑道:“为什么不可以放手……”

“手”字刚说出口,剑,剑的光芒,剑的光芒却裹住了二刀流的身影。

咽喉!

咽喉的致命。

往事,当往事在目的时候,一个人是否是最伤心的时候呢?

不知道,也许此时的心境只有文如烟知道。

她的剑

一把比燕如花更快剑,

一把距离更近,更致命的剑,一个人,一条路,即便孤独也静美。

出手,咫尺,致命。

致命的剑在咫尺中出手。出手咫尺的剑是否会致命。

答案是会的。

然而她忽略了她的对手,一个叫二刀流的人。

剑影的寒光,像春的眼眸,缔结成花一般的美。如果换一个地方一定能雕琢成画。

然而这里却不可以。因为二刀流的是手雕琢成画的手。

拨刀。

没有人能形容这这个拨刀的动作,也没有人能知道这把刀从何处拨出来。

因为他拨刀是一种本能,是一种极限。

寒光,剑凝,刀影。

文如烟的剑呢?!

是的,她的剑在不在都一样,因为她的剑已经死了。

一把死了剑的人是永远也不可能会活的。

二刀流冷冷的看着她的剑,她却没有追。

没有追的二刀流知道她一样会死。

因为一个白衣胜雪的人的剑已经刺穿了她的身体。

二刀流叹息道:“随风也好,有谁会在意到我的眼眸?”

文如烟的脑海里,忽然印过一丝恬静“静谧的时空,渴望与你相向而坐;如梦的岁月,沉醉你的海阔天空;庸常的日子,欣喜你的细腻踏实。

茶韵悠悠,心音袅袅。

一瞬的温柔,氤氲出一日的甜美。一刻的相遇,缱绻着一生的馨软。”

******

二刀流和水无痕静静的走了。走了的水无痕和二刀流静静的离开这里。

他的脑海中印出无数个地牢里的女子。细雨英英。

是的,他必须要去做这件事情。

*****

天空没有云彩,没有云彩的天空散漫着无边无际的香味。天空的蓝色像面纱一样虚无缥渺的透出,阳光有如尘埃一般。渗透在八月花香的尽头。

风掠过温吞吞的飞鸟,远山,远山如黛的地方。

梅林雪海的星梦孤城却忽然十分的燥动起来。

“我一直觉得我是戏子,在倾尽一生的鲜血去演出一幕悲剧,可是自己却力不从心去改变这种宿命,戏子最悲哀的就是,演的永远不是属于自己的。”星梦孤城于是说道。

孤寂,夜色,风,所有存在美,都仿佛像在梅林雪海凝固。

身醒竹凉梦已落,起身,檐角却住相思鸟。

他忽然吹起萧,萧声透出无奈,思绪似点水的蜻蜓,圈起的涟漪。一圈圈的透过心海最深的空蒙。萧声如是说:

晚风拂面冷,欲语斜阳红,

犹想当年欢颜逝,一曲歌去重宵送。

恍然光阴去,送香几度浓。

偶曾留芳影,落花飞絮匆。

青黛孤痕烟云里,薄雾轻影转成空

剪断尘根罢,此恨有谁同?

夜色,弯月,花香。

小道上的马车,马车里有两个人。

他们要去哪里?豆府。

他们要去做什么?去救一个女人。一个叫细雨英英的女人。

至于为什么要去救她,二刀流没有说。

所以不知道为什么要救她。

豆府的夜,豆府的灯,一切是如此的熟悉。

二刀流对豆府,可以说已经到了,了如指掌的地步。

连吹灰的之力都没有费,他就把细雨英英真的弄了出来。

今天早上离开这里,晚上他又回来。

这个地牢不算大,也不算小。

也许只是一柱香的工夫,二刀流便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完毕。仿佛像没的声音一样,又仿佛没有任何人可以听到!

马车,弯月,灯笼。

三个人都没有说话,没有说话的三个人又都象满肚的心事。

这个夜色,悄然的像一个谁都不知道的迷。

水无痕问道:“我们去哪里?”

二刀流想了想说道:“晚晴馆。”

水无痕点了点头。

细雨英英说道:“别来无恙呀!”

二刀流淡淡的笑道:“是啊,一晃都好几个月了!你过的还好吗?”

细雨英英说道:“他们一直把我关在地牢里!”

二刀流问道:“他们为什么不杀了你。”

细雨英英说道:“因为我手里有他们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细雨英英叹了口气说道:“关于一个人的秘密!”

二刀流没有问,因为是秘密哪就没有办法问,因为细雨英英不和豆梓仁人说,哪么她也就不会和自己说。

他没有再问而是和水无痕加快了马车的速度。马车在这个夜色飞快的前进。

不可以否认的世界就像空旷的原野一般寂静。轱辘的声音打破这个夜空的寂静。

他忽然问水无痕道:“今天好象是初六,月亮为什么会这么弯?”

水无痕很冷的说道:“如果你要问我,只能告诉你,不知道!”

二刀流转过头去又问细雨英英道:“今夜的月亮为什么这么弯呢?”

细雨英英一怔说道:“月亮不是我弄弯的,我刚出来,这你是看见的!”

二刀流说道:“月亮就是你弄弯的。”

细雨英英问道:“为什么”

二刀流说道:“因为月亮是被你骑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