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颜面
真是想不到的结局。
破嘴就是想破了脑袋,也绝想不到的结局。
破嘴怎么也想不到二虎霸道的二杆子,刻薄奸猾的碗碟就那么不堪一击。晓玲刚一进门他们就尿裤子了。晓玲仅一会儿,仅几句话。他们就支撑不住彻底地败下阵来。破嘴怨恨自己瞎了眼,这会站错了地方。
破嘴自誉自己很会办事,会噶和邻居。这会她为了讨好邻居,打压了亲弟马甲。破嘴想不到晓玲来了就将事情整个翻了过来,破嘴知道自己这会的颜面,完全是扫了地。
不过,她自信这件事情她对谁好,向着谁,谁的心里应该最清楚。初时,破嘴还是积极投靠讨好碗碟二杆子他们。碗碟二杆子他们心里正有气,远远看到破嘴讨好的笑脸不但不领情,反倒不是吐、就是瞅,再不就是指鸡骂狗,从没给过她一个好脸子。就是原本放出去的一条狗,本以为能咬回一只猎物回来,猎物没咬到,还险些把自己也赔了进去。这样的狗会讨人喜欢?还不如打死算了。
弟媳晓玲给她冷脸子。弟弟马甲也给她冷脸子。她现在是里外不是人了。
破嘴发现自己现在处在夹缝中,就像叛徒,失去了利用的价值,两方面的人都厌恶,两方面的人都把她当成了一堆臭狗屎。也是这样人的人性、人格怎么都会遭到人们的质疑,这丝毫都不奇怪的。
晓玲把状告到公公、婆婆那里。晓玲的公公——马甲的父亲,是个见火就着的火爆脾气的人,他听过晓玲的述说,肺都气炸了,马甲的让父亲立马就找到破嘴的家里,质问破嘴脑袋是不是进水了,到底按的一个什么心。气不过,最后干脆就骂破嘴是一个吃里扒外,胳膊臼向外拐的畜生。马甲的母亲听说马甲挨了打,眼泪立即就流了下来。马甲的母亲说,马甲从小就很听话,听话的孩子她从来就没舍得打一下,如今却无辜挨了那么多的打,母亲问破嘴,你的儿子你能送给别人打么?他是你的亲兄弟,你真是舍得?你好狠的心肠。你大小我就看你不是个东西。母亲哭。
就是良心旁人,也纷纷指责破嘴这种违背情理的无耻行为。
马甲的哥哥弟弟也知道了此事,奇怪的竟是没有一点声音。背后声音却喋喋不休说个不停,马甲的大嫂还在背后鼓动着弟媳,等着看光景。说:看吧,晓玲这会非扒了马甲的皮不可。
马甲思前想后,也实在找不到那个地方,有对不住兄弟的事情。
马甲的母亲问大嫂:马甲真能干出这等事情?
大嫂说:也许、也许想起哪一阵会吧?
母亲很不满意:怎么是也许,怎么是想起那一阵呢?你是说他真得有这等事?
大嫂说:问你闺女去。你闺女在我眼前可说的有鼻子有眼。我也不在眼前我哪里知道?
马甲的母亲疑惑了。
有一天,马甲的大嫂在街上看见晓玲,老远就站在街头等晓玲走近。晓玲问:大嫂,你有什么事?
马甲的大嫂,开门见山,说:你大哥那天碰见碗碟了。你大哥就过问起了此事。碗碟说是真的,你大哥也相信了。碗碟说事情原本不想就那么快就拉到的,可想起你大哥,是看在你大哥的面子上,碗碟他们才不想追究的。是看在你大哥的份上才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晓玲笑了,晓玲说:我大哥真是三岁孩子。碗碟给什么样的高帽都敢戴。他也不想想自己的身份。他是书记?他是主任?真是给个鸡毛就当令箭,还美得不知姓什么了。当初小盒子带着人砸你们家,我大哥的面子呢?要不是马甲及时赶到,我大哥还不得用门板抬上炕?
大嫂嘴张了张,无话可说。
晓玲还说:有的人还等着看我扒马甲的皮呢!
大嫂灰溜溜地走了。
晓玲气愤了:真是人心隔肚皮,不遇大事,不解真情。都说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这如今兄弟姐妹是怎么了?总让人感觉怪怪的,令人失望。是趁火打劫?是幸灾乐祸?是唯恐天下不乱?
说不出,也道不明。晓玲的心里沉沉地有些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