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摆平
卤水攒豆腐,真是一物降一物。让人怎么也想不到的戏剧性结局。
晓玲一进门,碗碟二杆子立马就慌了神,二杆子悄悄拉住破嘴衣袖埋怨地问:你怎么把她给领来了?她是怎么知道的?
破嘴很委屈,解释说:我真得没去领她,是她自己要来,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肯定是马甲把什么都跟她说了……
二杆子甩给破嘴一张冷脸子,把头转向了一边。
破嘴讪讪的,想再解释些什么,二杆子转给她一个后背。
碗碟也不哭了,苦脸换成一张笑脸,对晓玲说:三婆,您来了?真是稀客!
晓玲没回应,晓玲进门一看其阵势,心里什么都明白了。晓玲想:真是生财有方,轻车熟路,哭一哭,叫一叫,再施以淫威。钱就到手了。可惜手段太老套了。看得出来农村人的钱也太好弄了。农村人大都是死要面子活受罪。这样的小把戏弄到了我的头上,他真是瞎了八辈子眼。
晓玲拉着脸说:别以为这些人活的就是那么滋润,就他妈爱活,你们不是能打么?我今天来,原本就没打算活着回去。开打呀!
碗碟说:谁说要打呀……
碗碟可怜兮兮,脸比纸黄。这结局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
晓玲厉害,有一张说不倒的铁嘴。
碗碟二杆子心里都打着怯。
谁都知道马甲怕晓玲。马甲在这种事上就应当更怕晓玲。原本想利用这种怕,神不知鬼不觉把钱敲到手,现在看来是捅了马蜂窝,局面一发不可收拾。
二杆子眼睛恶恨恨地盯着破嘴瞅。破嘴心悸地把目光转向了别处。
晓玲冷眼睨视着碗碟,说:你说吧。从头到尾的说,我家马甲是如何强奸你的,详细点,不能有一句假话,假话我一句我就听得出来。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说假话,一句都不行!
碗碟低着头,不言语,很像受审的囚犯。
晓玲口词厉害,处事公道谁人都知道。
碗碟明白,胡编乱造是不靠谱的,人家是两口子,生活行为说错一句话麻烦就大了。碗碟不敢说,也说不出。碗碟头有些发麻。碗碟想:现在真是到了吃不了兜着走的地步了。
碗碟不敢随便说一句,碗碟无语。
晓玲说:你不说,我得说了。
晓玲说:我先说点别个事。我知道前些日子有人当鳖,敲了耳朵五百快钱;我还知道小年的手机现在正装在一个什么人兜里……
当时是傍晚,晓玲知道街上一定有很多人在幸灾乐祸、或出于好奇听墙根。晓玲说话故意大声大气,她想让所有的人都能听到她的说辞。这事村人早就议论纷纷了。晓玲气愤,碗碟把这破事,竟搞到了爱人马甲的头上,太目中无人了。晓玲现在就是想让所有的人都知道,眼前这对狗男女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晓玲没说几句,二杆子忽然一步抢进门来,可怜兮兮地抱住晓玲的一支胳膊紧摇着,悄声说:婆、婆、婆、我叫了你那么多的婆。我求你别说了好不好,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打俺爷,你打我吧,你打死我决不还手,你不打,我自己打,只要你能不说饶了我这一回……
二杆子果真左一巴掌、右一巴掌,自己在打着自己的耳光。
晓玲说:我打你干什,打人那叫能耐么。我打你我还怕脏了我的手,坏了我的名声,国家有国法,有法律,错了由国家制裁,法律制裁,你打马甲你犯了国法,我不打你,是因为我不想犯法。我不能让你随意毁坏马甲的名声,我要告你毁坏名誉罪,让法律给我一个说法。
二杆子噗通给晓玲跪下了。
晓玲一下愣住了,这是晓玲不曾想到的。
晓玲不言语了。
晓玲想:杀人不过头点地。既然人家已认错了,说到底一个村拄着,老街久邻,低头不见抬头见,以后还要相处,得饶人处且饶人,不能得理不饶人。现在二杆子一认错,你还能要人家怎样?
晓玲说:一个人的名声不要随便捝坏,要挣钱走正道,歪门邪道的钱不好拿,把人逼急了,人家也会要了你的命。
二杆子点头如鸡叨米,连声称是。
晓玲说:今天的事就这样过去了,我也不想把你们怎么样。
二杆子说:您大人大量。俺爷的事,我改日再赔不是。
晓玲转身就走出了门,门外有很多的闪动人影,四周却静悄悄地没一丝声音。